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349章

作者:刀慢

  ——宋相,來咱的茶鋪喝茶了!

  那個他坐過的位置,還能用柵欄圍起來,讓那些喫瓜老百姓給錢圍觀!

  肯定日進斗金!

  這會兒啊,茶鋪老闆連要在京城哪個地段買宅子都想好了!

  不一會兒,賀子秋從門外跑進來,“老師,都安排好了。”

  宋相緩緩點頭。

  賀子秋撓了撓頭,“老師,咱們這事兒,做得合適嗎?”

  宋相轉過頭,看向他:“有什麼不合適?”

  賀子秋撓了撓頭,沒說話了。

  但想起宋相讓他乾的事兒,還是頭皮發麻!

  嗯……說白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兒。

  就傳下去一個命令。

  ——所有宋相所屬的“龍驤”煉炁士觸動,布在三宮六院,環繞皇城。

  賀子秋不傻,反而聰明到讓絕大多數人望塵莫及。

  他很清楚這一舉動背後的含義。

  沒什麼衝突倒還好,一旦出了事兒。

  無異於……造反!

  “子秋,今天邭夂玫脑挘瑺憥熌芫境銎葆帷!�

  宋相看向門外,看向那萬丈之高,好似鎮壓京城的萬法山,“但皇座上的那位已被她所操控,要毫無顧慮地順利斬殺她,就必須讓她的消息……傳不到皇宮!”

  賀子秋點點頭。

  宋相不再說話,只是盯着屋外。

  不多時,遠方天際。

  一道通紅的血柱,沖天而起!

  沒有任何威能,沒有任何動盪,反而更像是……某種訊號。

  宋相見了,眉頭一挑。

  手裏攥着一張紙鶴,上邊兒寫着。

  “午時三刻,戚後恐露馬腳,若真如此,請先生……斬之。”

  這是先前那判官給他傳來的信兒。

  宋相雖不曉得他到底想幹什麼,但思來想去以後,還是沒有將其當做耳旁風。

  直接坐着馬車出宮,來到了這萬法山下,等着。

  茶喝了兩壺,正值大日中天,是那晌午時分。

  終於,當那通天的光柱升起以後,萬法山,有了動靜。

  一道道流光,從山上的佔天司衝下來,向着出城的方向去!

  宋相見了,站起身來,走出茶鋪,來到山腳下。

  正當這時,一位位佔天司的煉炁士也衝到山下來,和宋相撞了個面對面!

  一羣煉炁士,由一位神將帶隊,焦急得很,“丞相大人,佔天司急務,萬分緊急,請讓開路來!”

  宋相看了他一眼。

  這人生得魁梧,渾身古銅色,滿臉絡腮鬍,長得跟那小山一樣,聲如洪鐘大呂,穿一身道袍,背上揹着兩柄金錘,氣息浩蕩如海,往那兒一拄,就跟門神一樣,威武不凡。

  八相將之一,坤字大將,犰翻天。

  此人脾氣是出了名的暴躁,做事雷厲風行,手段剛猛殘酷。

  但面對三聖之一,也只得低聲下氣。

  尋思着雖然你是三聖,但和咱也不是一個體系的,咱給你說幾句好話,也夠了吧?

  可惜,宋相完全就不喫他這一套,緩緩搖頭:“今日,前方禁行。”

  那坤字大將犰翻天眉毛一挑,語氣漸沉:“敢問丞相大人,爲何?”

  宋相不答,只是站在那兒。

  犰翻天的臉色更沉:“丞相大人,我佔天司可不歸您管,哪怕國師大人仙逝,佔天司的人要去何處,您也管不着吧?”

  宋相還是不說話。

  犰翻天急了,回頭一望,“所有子監師監聽令,走!”

  說罷,就領着人要從宋相身邊繞過去。

  可他們剛邁腳步吧,宋相突然先前一步。

  轟!

  一股恐怖而沉重的威勢瞬間爆發!

  百多個佔天司的煉炁士好似那斷線的風箏一般,被無形的威壓撞得倒飛出去!

  那坤字大將更是首當其衝,和那恐怖的神威結結實實撞了個滿懷!只聽砰一聲被撞飛到萬法山的山門上,哇一聲口吐鮮血,神色駭然。

  一個個煉炁士爬起來,驚恐地望着宋相。

  只看他伸出食指往地上一劃,一條筆直的金線落在街上,深深刻印。

  “越此線者,死。”

  宋相揹負雙手,衣袂飄飄,站在巍峨的萬法山下。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第350章 身份暴露,山窮水盡

  那萬法山底下的茶鋪老闆還沒從高興勁兒裏緩過來呢。

  就看見宋相出了門,心裏好奇之下,也跟着走了出去。

  就看見了這一幕。

  ——當時就嚇得臉青白黑,手足發冷。

  啥情況?

  宋相怎麼和佔天司的仙師們對上啦?

  他想了想,看了看鋪子,又看了看一觸即發的局勢,一咬牙,收拾東西跑了。

  而後邊兒發生的事兒,證明了他的選擇,是對的。

  這一個人跑,剩下街上的大夥兒也忙不迭遠離了去,跑出好遠了去,方纔停下腳步,遙遙望着萬法山腳下。

  此時此刻,宋相孤身一人,站在那條好似無法逾越的黃金之線後,臉上面無表情,看着佔天司一袩挒攀俊�

  這些個師監子監,臉色難看得要死。

  雖說宋相是三聖之一,但佔天司與朝廷文武畢竟是完全涇渭分明的兩個派系。

  宋相的地位的確比他們高,但從法理上來說,管不着他們。

  “真就欺負我佔天司國師剛剛仙逝唄?”有人咬牙切齒。

  “何止,咱們佔天司這會兒可是最弱的時候了,不止國師大人走了,四大神君也去其三,這位丞相大人當然有恃無恐了。”

  “真他孃的憋屈,我佔天司直屬陛下,他就不怕神君大人明兒在朝堂上參他一筆嗎?”

  “……”

  忿怒,埋怨,屈辱……種種情緒,皆而有之。

  但無論誰,無論咋說,這些個煉炁士都不敢越雷池半步。

  ——畢竟誰也不曉得宋相到底發什麼瘋,又到底瘋到了什麼程度。

  他真要是腦殼卡了把人殺了,最多也就是被陛下罰一罰而已,自個兒等人那可是真死了。

  沒人敢冒這個險。

  甚至連那從地上爬起來的坤字大將犰翻天,雖說眼裏也燃燒熊熊怒火,可也不敢有任何異動。

  終於,他深吸一口氣,一咬牙,一跺腳,指着宋相的鼻子,怒目而視!

  “好!您最好別走!咱立刻請神君稟報陛下!”

  說罷,一溜煙兒回山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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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着你擱這兒醞釀半天,最後就是要去搖人兒唄?

  對此,宋相也不阻攔。

  他很清楚,犰翻天大抵都不是月蟬的人,只不過是戚後看見他在萬法山下,所以派出來試探的棋子兒。

  但沒關係,宋相不急。

  他有足夠的時間,把她從佔天司裏揪出來!

  與此同時,三聖之一的宋相把佔天司堵了的消息,在那些個好事百姓的閒言碎語中傳了出去。

  緊半個時辰,幾乎整個京城的百姓都聽聞了這事兒。

  一個個驚駭莫名。

  當然也有一些嗅覺敏銳的,聞到了一絲風雨欲來的味道。

  佔天司裏。

  西神君殿。

  犰翻天添油加醋地將山底下的情況一一給說了,末了一把鼻涕一把淚,道:“神君啊!他這哪兒是在欺負咱啊!他這是在打您的臉!在打佔天司的臉啊!”

  戚後瞪了他一眼,“你先下去吧。”

  犰翻天看演得差不多了,這才鼻涕眼淚一收,躬身退下了。

  而戚後的眉頭,則緊緊皺起。

  紅龍那邊剛剛傳來求援信號,恰好宋相就把佔天司圍了。

  這絕不可能是什麼巧合。

  只能說明一件事兒。

  ——宋相,曉得紅龍的事兒,就是不讓她出城援手!

  正當這時,一名道袍人從殿外跑進來,跪拜下來,惶恐道:“聖後,龍驤的煉炁士已經暗中控制了整個皇宮,咱們往皇宮之中的傳信都被攔截,石沉大海!”

  戚後的眉頭,皺得更加深了。

  ——從宋相動手開始,她便傳信皇宮,準備讓那被控制了的傀儡兒子皇帝牽制宋相。

  不管怎樣,陛下還是陛下,只要宋相沒失心瘋了真想造反,啓元帝的話,他就必須要聽。

  可戚後沒想到的是,宋相也早就預料到了這點,直接切斷了皇宮和外界的聯繫。

  ——儘管這種阻斷不可能長久,但一時半會兒,啓元帝那邊是依仗不了了。

  “有備而來啊……”

  半晌後,戚後才從神君寶座上站起身來,深吸一口氣。

  “好,那本宮便來會一會你,宋義!”

  半晌後。

  幾乎佔天司所有煉炁士,在西神君的帶領下,下了山。

  萬法山下,宋相仍老神在在地站在街口,身前是那道明明沒有絲毫威能,但卻無人敢逾越的金線。

  “宋相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