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咕嚕——
一片驚悚!
如此聲響,如此一幕,一瞬間化作揮之不去的夢魘,永遠刻進見證了這一幕的所有人心裏!
爆了!
國師大人的右掌,被一刀斬斷以後,硬生生捏爆了!
那一刻啊,地上茫茫生靈,一時間只感覺頭暈目眩!
像是……在做夢!
餘琛抬頭,望向天上。
目光好似透過那茫茫天穹,看到了遠在千里之外的御花園中的大夏國師。
“下一次,斷的就不是手了,而是……你的腦袋。”
然後啊,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他哈哈大笑,酣暢淋漓。
收了神胎酆都大帝,一躍而起,飛身坐上那九幽鬼輦,消失在天際。
只留下自南神君等人,仰望天穹,驚駭欲絕,心頭震撼,久久無法平息!
.
.
大夏皇宮,御花園。
一片死寂。
除了啓元帝,國師,宋相以外,就只有那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老太監。
將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可他道行不夠,無法透過那湖面看到遠在千萬裏之外的太陰山脈所發生的一切。
只能通過國師的話,來判斷當下的局勢究竟是如何回事。
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聽國師大人那幾句話的意思,作爲第四境偉大存在的大夏國師,這會兒似乎還奈何不了那殺了大皇子的窮兇極惡之輩?
老太監這般想着,心頭驚駭,但臉上卻不敢表露出一點兒。
就那樣跪着。
可跪着跪着,他突然發現,御花園裏,沒聲兒了。
周遭一片死寂。
難不成……完事兒了?
老太監終究忍不住,下意識抬起頭來。
然後,就看到了讓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只看那盤膝坐在湖畔邊上,將一隻手探入湖水中的國師大人,面無表情。
——作爲把“察言觀色”當做飯碗兒的宦官,老太監一眼就看出來了。
國師大人這會兒,氣惱得很吶!
老太監心頭一個咯噔,剛要把腦殼埋下去,免得遭無妄之災。
就看見那原本碧綠色的湖水,變紅了。
像血一樣。
他一愣。
人懵了。
啥情況?
緊接着,他就看到,國師大人把手,從那血紅妖異的抽回來了。
嗯……準確來說,抽回來了,又沒完全抽回來。
——因爲那瑩白如玉的小臂下啊,空空如也!
白森森的骨頭茬兒,觸目驚心!
第289章 天龜卜象,入道之卷(4k)
哎呀!
老太監心頭一個咯噔!
立刻將腦袋埋下去,埋得好低。
這會兒啊明明是四月天氣,又是夜深,氣候寒涼,但老太監腦門兒上那豆大的汗珠子不停地滲出來,渾身上下跟篩糠一樣直髮抖!
入宮這麼多年了。
老太監很清楚,有些事兒能聽能看,但有些事兒,既不能聽,也不能看!
比如,眼前的一切。
怪只怪自個兒太過好奇了,抬頭看了那麼一眼!
要人老命啊!
老太監戰戰兢兢,只期望那三位沒發現自個兒的小動作。
“公公,你出汗了。”
突然之間,國師蒼老的聲音,迴盪在老太監耳旁。
後者渾身上下一個激靈!
“國師大人!大人饒命!”
一邊說着,他竟一邊活生生將手指插進眼眶裏,一摳!
噗嗤!
鮮血四濺!
兩枚圓溜溜的事物被他從眼眶裏生生摳出來,雙手奉上:“國師大人!小人錯了!小人錯了!”
痛苦萬分,但老太監卻半點兒不敢有任何表現,一個勁兒地往地上磕頭!
磕得頭破血流,還不罷休!
只爲了……保住一命啊!
“公公這是做什麼?”
國師平靜的聲音傳來:“老夫只看公公汗流浹背,興許是熱着了而已。”
話音落下。
一股恐怖的寒意一瞬間徽至死咸O渾身上下!
一層霜白在他手上蔓延,唰一聲,一瞬間覆蓋了渾身所有肌膚!
“國……”
最後求饒的話,也卡在喉嚨裏,出不來了。
轉眼之間,活生生的一個人,便化作了一尊冰雕!
砰!
一聲脆響,化作無數肉眼難以察覺的冰晶,漫天灑落!
國師垂下眼簾,“涼快多了。”
啓元帝攤了攤手,沒說話。
宋相卻是眉頭皺起,但最終也沒開口。
緊接着,國師一甩手,那斷裂的右掌處,白森森的骨茬兒好似增殖一般延伸出來,迅速覆蓋上鮮紅的血肉,流淌出金紅的鮮血,最後覆蓋上一層瑩白如玉的肌膚!
恢復如初!
對於超越了第三境的存在而言,要在一瞬間恢復非致命性的傷勢,並不困難。
連那半步第四境的楊羸都能做到的事兒,國師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他的臉色,蒼白了許多,顯然是在方纔的一戰當中,氣血受損。
對於這一點,無論是啓元帝還是宋相,都並不感到例外。
但下一刻,讓他們沒有想到的事兒,發生了。
且看那恢復如初的國師的右掌,突然扭曲,好似畸變一般,砰一聲炸開!
再化作漫天血霧!
而那血霧之間,還有一絲絲蒼白的電光,閃爍跳躍!
國師臉色一寒!
宋相則是饒有興趣地嘖了聲:“術過留道……這判官,了不得啊!”
作爲同位第四境的大神通者,宋相自然一眼能看出來,這阻止國師癒合傷勢的就是方纔那雷霆一刀之下,殘留的一縷道韻。
正是那一縷雷霆道韻,方纔在國師恢復了右掌之後,又給他活生生炸開!
——而道韻這玩意兒,說得簡單一點,就是天地咿D的軌跡。
應當是只有到達第四境方纔能夠窺探的力量形式。
之所以說那判官了不得,則是因爲在方纔的戰鬥中,宋相看明白了對方的境界,不過是第三境神薹而已。
而能以第三境施展第四境的手段,自然對得起宋相的讚歎。
“當然是拜宋相所賜。”
國師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得虧宋相這風寒感染得巧,出不了手,否則也不至於讓那亂臣僮犹恿巳チ恕!�
話中之意,自然是責怪方纔宋相沒有出手了。
“國師這話說得可有意思。”
宋相對於對方的揶揄,反脣相譏:“若是國師竭盡全力了,本官自然當出手相助,可哪怕是隔着千萬裏山河,方纔國師也未曾盡力而爲吧?
雖說這隔着千萬裏,國師只能送去一掌之力,但本官可明白,哪怕如此,也並非國師全力——你寧願輸給一個亂臣僮樱惨殖鲆环菥窈土α縼砭S持這‘正面’,究竟爲何?”
宋相的目光突然變得凌厲起來!
“國師啊,從你試圖突破第五境而走火入魔開始,你便從不以背後示人,哪怕被那判官斷了一掌,也要維持你那‘萬向皆正’的姿態,本官倒是好奇得很——國師的背後,到底有什麼?
你瞞着本官也就罷了,但這會兒陛下在此,你也要瞞——國師!你到底有什麼是見不得光的!”
突兀!
無比突兀地發難!
宋相渾身上下,恐怖氣息浩蕩而起!
煌煌壓下!
“與你何干?”
國師一步不讓,緩緩搖頭:“老夫的背後有什麼,陛下自然知曉,就不勞宋相費心了。”
宋相一聽,眉頭一皺,看向啓元帝。
後者面對說着說着就像是要幹一架的倆人,也是頭疼得很,加上剛死了大皇子,心頭更是煩悶,眉頭一皺:“兩位愛卿還要吵到何時?是不是還要朕給你們擺個擂臺打一場才罷休啊?”
倆人氣息一滯。
同時收了威壓。
“這纔對嘛,朝以和爲貴啊!”啓元帝見這一幕,方纔鬆了口氣。
二人拱手,連連躬身,然後又告罪了兩聲,方纔請退,離開了御花園。
半個時辰。
萬法山,佔天司,觀星樓。
作爲京城最高閣樓之一,這觀星樓高六百九十三丈,直入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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