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196章

作者:刀慢

  剛這會兒,外邊兒一陣轟鳴!

  石頭火急火燎地跑進屋子裏來,一臉驚喜,“老爺!老爺!書上說俺突破‘淬火’了!”

  但看了餘琛,他突然停住,有些疑惑地撓了撓頭,“老爺……您咋看起來跟先前不一樣了?”

  餘琛笑了笑,站起身來,“石頭,不僅你突破了,我也是。”

  在這造化青蓮子的功效之下,餘琛省去了漫長的修行光陰!

  靈相化實,無中生有。

  是爲……靈相圓滿!

  僅差一步,便邁入神薹之境!

第207章 正氣司首,不歸之林

  一枚造化蓮子,直接將餘琛從靈相上品頂到上品圓滿。

  可惜這會兒他還沒搞到大輪迴經的神薹卷,否則準備準備便可以開始踏上突破神薹的路了。

  不過這玩意兒也急不來,說不準下次遺願完成的獎勵就是神薹卷的大輪迴經呢?

  更何況這蓮子突破的靈相圓滿,也還需要些許時日鞏固,餘琛也就不着急了。

  日子一天天在過,沒了波瀾,無論是萬家陵上的餘琛,還是金陵城裏的萬千百姓。

  只是金陵的百姓們自個兒不清楚的是,他們這可是剛從生死線上走了一遭就是了。

  另外關於神武王那邊兒,幾天過去了,也沒啥特別的動靜,看起來就像是偃旗息鼓認命了那樣。

  但餘琛和金陵官府可一點兒都沒放鬆警惕。

  餘琛就在神武王府的紙鶴一隻都沒撤,監視着神武王府;官府在這事兒結束後也派出人手,把那作爲構築奪天造化大陣的“陣紋”的隧道也一併給摧毀了。

  整個過程,監地司全程隨同,警惕萬分,生怕神武王有什麼動作。

  但讓人意外的是,完全沒有。

  連着連着三天三夜,那圍繞金陵的奪天造化大陣的“陣紋”也被摧毀完了。

  也沒見那神武王有什麼反應。

  就好像……當真放棄了一樣?

  這一現象自然讓楊羸和吳庸都感到些許不安,又發動整個官府的力量把金陵地界兒從頭到尾查了一遍;證實的確沒有其餘的陣紋和陣基後,方纔稍微安心一些。

  同時,還將陣基的模樣下發至各個縣,讓底下衙門和望氣司注意這種樣式兒的玩意兒。

  然後吧,日子才又迴歸了平常。

  大夥兒該喫喫,該喝喝,沒啥變化。

  非要說的話,就是幾乎整個金陵上上下下都曉得了,神武王和官府……完全鬧僵了。

  這天,離神武王退兵已過去了十來天日子。

  餘琛在萬家陵上鞏固自個兒的修爲境界,石頭也突破了煉體的“淬火”之境。

  雖說僅是煉體的第一個境界,但餘琛曾讓那開海之上,靈相之下的鬼將和石頭打了一場,不分上下。

  不得不感嘆這石頭當真是天生煉體的好料子。

  用文聖老頭兒的話來說,就是老天爺拿走了他的腦子,但給了他無與倫比的體魄與煉體天賦。

  但雖說突破了淬火,戰力大增,可石頭對餘琛的態度,卻是愈發恭敬了。

  據他自個兒說啊,能有今兒這天,那都是老爺的恩德,否則這會兒他房子也被搶了,自個兒也會簽了賣身契做牛做馬。

  反正對餘琛的話,石頭那叫一個鞠躬盡瘁,就像今天,餘琛昨兒晚上提了一嘴想喫魚。

  石頭就記了一晚,一大早就下山買魚去了,餘琛剛從牀上爬起來的時候,這大塊頭就已經在門外邊兒殺魚了。

  餘琛跟他說沒必要起那麼早,石頭卻笑呵呵地回答說老爹講過,這魚都是晚上打的,越早去買,越能買到又大又鮮的。

  說着說着,石頭一邊打整那兩條大肥魚,一邊兒跟餘琛講:“老爺,對了,俺今天下山的時候碰到您的熟人了。”

  餘琛一愣。

  “就是哪個走到哪兒都提着把劍的男人,長得挺俊的那個,俺們跟他打招呼,他好像很忙似的,拖着個板兒車,蓋着白布,裏邊兒好像躺着個人兒。”石頭繼續道。

  自個兒認識的?

  石頭也見過的?

  提着劍,長得俊?

  楊清風?

  餘琛腦子裏一下子浮現出這個名兒來。

  近海一事後,他不是辭了監地司的職位出去遊歷了嗎?

  回來了?

  還有他拖着板車是咋回事兒?

  但問石頭,石頭也不曉得,只說今兒看見了他。

  餘琛也就沒管那麼多了。

  晌午,石頭弄了個紅燒魚,燉了個魚頭湯,倆人慢吞吞喫了半個時辰。

  末了,石頭收拾了碗筷去煉武了,餘琛也坐在門口,準備閉目冥想了。

  但好巧不巧的,伴隨着一路嘀咕聲兒,幾個收屍人拖着輛板車上來了。

  挖坑,埋人,塞幾個“衝紅”,討一口水喝。

  幾個收屍人七嘴八舌地說起來。

  “看墳的,今兒這事兒可不小!”

  “那屍首你先前看了吧?”

  “曉得咱幾個從哪兒搬出來的不?”

  “監地司啊!”

  “聽那監地司的老爺說,好像還是個煉炁士的老爺,死得可慘哩!全身上下沒塊完整的血肉,聽說縫屍人整整縫了倆時辰才縫好!”

  餘琛也不插話,就聽他們講。

  聽說這屍首是今兒早上一早從城外送回來的,還是監地司曾經的執事楊清風親手拉回來的,在監地司裏邊兒搗鼓了好久,方纔讓收屍人搬上來埋了。

  絮絮叨叨講完以後吧,幾個搬屍人就下了山去。

  只留下餘琛,還有那墳頭上一條腳不沾地的鬼魂。

  講道理吧,餘琛看了那麼久的墳,從渭水看到金陵,也見過不少奇奇怪怪的鬼魂了。

  但今兒這條,實在是慘!

  跟那收屍人說的一樣,渾身上下沒一塊好地方,都是各種樣式兒的刀傷劍傷,皮肉翻卷,血肉模糊,一雙眼睛佈滿了血絲兒。

  看得出來,死得很慘。

  餘琛一招手,這鬼魂就跟着自個兒,進了屋子,被金光大放的度人經卷進陰曹地府,黃泉河畔。

  茫茫迷霧裏邊兒,悽慘鬼魂上下起伏,一生走馬燈,閃過餘琛眼前。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原本吧,餘琛聽那些收屍人說這屍首是煉炁士,還以爲是監地司的執事或吏目。

  但當走馬燈跑起來以後,他才發現,這人不是金陵監地司的人。

  是江州某個縣裏邊兒的望氣司首!

  那縣叫青陽,地出金陵南邊,比鄰州府,基本上和渭水乃是差不多的配置,衙門裏分爲官府和望氣司兩個部門兒。

  這鬼魂便是青陽縣的望氣司首,名叫鄧書。

  所以說這人與人的差別啊,比人跟狗都大。

  這鄧書比起渭水那望氣司首,那完完全全就是倆極端。

  前者兢兢業業,斬妖除魔,保一方平安。

  後者嘛,大夥兒也曉得了,甚至差點兒把渭水賣給妖族妖王。

  這鄧書的一生走馬燈看下來,沒什麼太多值得說道的,金陵城人士,年幼加入監地司,開始煉炁修行,後來被調派到青陽縣當望氣司首。

  在任期間,那叫一個鞠躬盡瘁。

  前兩年縣裏一條河裏有蛇妖作祟,捉了倆孩子跑了,這鄧書順着河流追了三天三夜,與蛇妖大戰鬥幾個時辰,最後終於把人搶回來了,但自個兒也受了重傷,在牀上躺了半月方纔能下牀。

  因此他也被平陽縣上下所敬佩,甭管是富豪商賈還是平頭百姓凡是提到他,都豎大拇指,道一聲好官!

  可這麼個好官,咋就死了呢?

  事兒,還要從前幾天說來。

  且說這段時間,青陽縣城地界兒的一個深林裏邊兒,突然開始喫人了!

  ——字面意思,就是一旦有人進去吧,就再也沒出來。

  最開始遭的是個獵戶,幾天沒回來,家人報了官,官府派人找,跟着進去後,也再沒出來。

  好似憑空蒸發了那般。

  這事兒自然驚動了望氣司,幾個先天吏目進入深林探查,結果也一樣,沒人回來。

  直到最後嘛,鄧書,也就是青陽縣唯一的開海煉炁士,親自出手。

  說看看裏邊兒到底是什麼妖魔鬼怪?

  踏進了那片不歸林。

  可這一進去吧,妖魔鬼怪沒看着,卻看着個無比龐大的巨大祭臺。

  這祭臺通體漆黑,深埋土裏,通體佈滿了各種各樣的陣紋,看起來詭異而不祥。

  這玩意兒,他雖然不曉得是啥吧,但前不久金陵監地司方纔發過信函,說這種祭臺關係重大,一旦發現,立刻上報!

  鄧書見了,立刻準備返回書信一封,上報金陵!

  可等他這剛走近,一羣倏馨侔耸蛷乃拿姘朔叫n出來,手握刀兵,把鄧書圍了個裏三層外三層!

  面露兇相!

  殺意畢現!

  話都沒多說,衝着鄧書就來了!

  這會兒,鄧書曉得了,先前進來着深林的百姓個官兵,恐怕就是被這些傢伙殺害了!

  當即大怒,與之交戰起來!

  他乃是開海煉炁士,本以爲對付一夥倏埽值角軄怼�

  但卻沒想到啊,那些倏芩麐娜际窍忍旄呤郑�

  越打,鄧書越是心驚!

  這些個倏埽踔聊芙Y成戰陣,發揮出遠超他們自身的實力!

  而且廝殺起來,完全沒有那一般倏艿碾s亂無章,反而悍不畏死!

  哪怕鄧書乃是開海煉炁士,在這些瘋狂的“倏堋惫糁拢补澒潝⊥耍瑐谠絹碓蕉啵�

  鄧書也終於肯定,這些傢伙絕不是什麼“倏堋保且恢Ъo律嚴明,殺人不眨眼的鐵血之師!

  再加上那詭異的祭臺,鄧書自然明悟過來,這事兒絕不簡單!

  更堅定了要上報金陵監地司的想法!

  於是當即邊退邊打,遁出深林,往青陽的方向遁逃,終於擺脫了那羣猛獸一般的倏埽�

  但自個兒也因爲傷勢過重,失血過多,終於再也走不了,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過了好久,茫茫官道上方纔來了個人,見倒地不起的鄧書,趕緊救治。

  可這會兒鄧書已重傷垂死,只來得及說了“金陵”倆字兒,就一命嗚呼了去。

  但哪怕死了,他也惦記着金陵監地司的命令和不歸林中的祭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