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186章

作者:刀慢

  兩位大主事一愣。

  但楊羸卻目露精光,好似想起了什麼那樣!

  州牧看向兩位大主事,“兩位離開金陵太久,卻是多少事兒都不知曉——如今的金陵,可是出了一個了不得的……怪物。”

  說罷,他取出一枚紙鶴,“來人,拿筆墨來!”

  很快,筆墨奉上。

  吳庸筆走龍蛇,那紙鶴上寫下一篇,然後捧在手裏,拿到窗前,一放。

  振翅高飛!

  .

  .

  時間,日落月升。

  很快,天色入暮。

  神武王乾脆帶兵在金陵城在直接駐紮下來,劈柴餵馬,燃起篝火,搭起帳篷。

  一尊尊鐵甲軍士,輪流值守,死死盯着那巍峨金陵,目不轉睛。

  同時,神武王裝模作樣派進城裏逮捕所謂“妖族間諜”的士兵也穿街過巷後,一直擱那兒監地司外邊兒守着,就光明正大監視着楊羸等人有沒有什麼動靜。

  ——這會兒,好多官場明眼人都看出來了,這些軍士逮捕間諜是假,要看住監地司的楊羸和煉炁士纔是真!

  月明星稀。

  城外營帳。

  神武王坐在大椅上,一旁是一名身穿土黃軟甲的年輕俊美男人。

  這會兒,神武王眉頭緊皺,好似想不通什麼事兒一般。

  “殿下,那楊羸被您嚇得不敢出城,看來堂堂金陵劍王,似乎也就是浪費虛名罷了。”那年輕男人恭維道。

  “不,絕非如此。”

  神武王緩緩搖頭:“在本王的預料中,楊羸一定會與本王大戰一場——他就是這樣的人,寧折不彎,哪怕是因爲平海而重傷,也絕不會如此輕易妥協。

  他今日清晨的表現,也正印證了這般。”

  說話之間,他皺起眉頭。

  “可清晨以後,他就窩在金陵城裏,完全沒有動靜——這並不像那位威名赫赫的金陵劍王。”

  神武王眼睛一眯,喃喃自語。

  “楊羸啊楊羸……你究竟在想什麼?”

  旁邊的年輕男人挑了挑眉,他還是認爲那金陵劍王名不副實,就是慫了。

  但也不敢在神武王面前多說。

  “罷了,隨他如何。”

  最後,神武王搖了搖頭,“但只要本王在此,他和監地司就別想離開金陵一步。”

  他看向身旁的年輕男子,“你書信一封,告訴嚴烈,本王坐鎮金陵,他無需擔憂,只管儘快鑄就陣基就是。”

  “是!”那年輕男人,拱手應是,退下了。

  只剩神武王一人在帳裏,垂下眼簾。

  念頭出竅,徽纸鹆辏i定監地司,鎖定楊羸和兩位大主事。

  ——這些人有大神通,有的是手段繞過軍隊的耳目離開金陵,所以要他親自監視纔是。

  一旦楊羸等人有離開金陵的意思,等待他們的就是雷霆一般的可怕打擊!

  反正無論如何,絕不會讓他們干涉陣基的鍛造!

  .

  .

  另一邊,萬家陵上。

  好不容易躺平一次的餘琛,在晌午的時候,收到了山底下飛上來的紙鶴。

  ——在金陵地界兒,他就只給楊羸和吳庸留下過紙人紙馬之術扎出來的紙鶴。

  毫無疑問,就是他倆其中一個傳來信了。

  打開之前,餘琛還想着,是不是他們已經把二十多個陣基端了,傳信報喜來了。

  但打開信一看,他臉色就垮了下來。

  ——合着真就勞碌命唄?

  信是吳庸寫的,說的是那神武王在福鼎商會被端了以後,狗急跳牆。

  直接找了個莫須有的理由,把金陵圍了,只進不出。

  如今監地司和楊羸都不出了城,所以只能拜託餘琛去將那陣基毀掉了。

  嘆了口氣,囑咐了石頭兩句最近不要下山去金陵以後,餘琛收拾了收拾,呼出九幽鬼輦,騰空而去了。

  半個時辰後,他來到一條無名大河旁。

  四下環顧,發現在河畔的一個平原上有一個無比巍峨的龐大祭臺深深埋進土裏,它通體以黑色規整巨石砌築而成,外殼上佈滿了複雜的紋路,凌亂之間又充斥着某種奇異的規律。

  ——其中一座陣基。

  餘琛拿出地圖,然後心念一動。

  轉瞬之間,周遭那浩蕩的天地之炁奔湧而來,在他背後化作一尊黃金流淌,巍峨龐大,背生神環,身燃聖火,好似天上神明!

  靈相金身!

  餘琛抬手,虛虛一抓。

  那背後的龐大金身也伸出手,在一陣天搖地動中探進地底,一把將那龐大陣基握住,硬生生從大地裏邊兒掏出來!

  高高舉起!

  用力一捏!

  轟隆隆!

  只聽一聲轟鳴巨響!

  那原本無比堅固的黑石祭臺便被硬生生捏碎!化作齏粉!又被滾滾金火吞噬,燃燒殆盡!

  一座陣基,摧毀!

  做完這事兒後,餘琛沒有停留,再度踏上九幽鬼輦,朝下一處陣基而去。

  每到一個地兒,就找到那已經修築完成得陣基,以靈相金身之巍峨身軀,將其硬生生從土裏扯出來,捏碎,焚盡!

  不留一點兒痕跡!

  然後在地圖上對應的位置,劃上一個叉。

  如此往復。

  大半夜一過。

  那些修建好了的陣基,已一個不剩被全部拔除!

  接下來,就只剩下那些正在修建的陣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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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另一邊,夜色沉沉。

  金陵百里開外,嶽靜山脈。

  這是一座方圓數十里沒得人煙的龐大荒山,正常時候大半年也不會見到人影兒,但這會兒卻燈火通明,人影綽綽。

  只看那一個個穿着麻布衣裳的壯漢,在山腳下的位置扛着鐵鎬鋤頭,幹得熱火朝天,滿頭大汗。

  但即便如此,也沒一個有半點兒懈怠,都是卯足了勁兒。

  ——一般百姓勞工,可完全做不到這般。

  而那山腳下的一個帳篷旁,深紅軟甲的男子望着正在快速成型的陣基,面露一絲滿意之色。

  他們不曉得殿下究竟要做什麼。

  但沒關係,殿下的話,堪比聖旨。

  不,超越聖旨!

  突然間,一個屬下急匆匆跑來,捧着一封信,恭敬地雙手呈上。

  那被神武王稱爲嚴烈的深紅色甲冑的年輕將軍,將其打開一看,更是面露喜色。

  旁邊一個副官模樣的軍人開口問道:“將軍,怎麼了?”

  “殿下來信,說是金陵監地司所有人都已被完全圍困,讓咱們不管其他,安心佈陣就是。”

  嚴烈抬起頭來,又是一聲大喝:“加快速度!三天之內鑄好這一處陣基!”

  “是!!”

  上邊兒傳來整齊劃一的應答聲,然後更加賣力地幹活兒了。

  嚴烈則搬了張椅子,往那兒一坐,好像已經看到了,等自個兒完成任務後,殿下那讚賞滿意的笑容了。

  想着想着,也不由笑了起來。

  轟!

  可突然之間,好似地龍翻身一般,大地突然震盪了一下。

  諸多幹活兒的抬起頭,滿臉迷茫。

  嚴烈也是眉頭皺起,心頭升起一種不祥預感,警惕起來。

  但過了很久,也沒見什麼其他動靜。

  他也就感覺怕是自個兒多慮了。

  但這剛一坐下來。

  轟!

  又是一聲!

  而且……好似更近了一些?

  這會兒,嚴烈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來,看向那聲音傳來的方向。

  天色,漸亮。

  然後,藉着那晨曦微光,他看見了。

  地平線上,漆黑湧動,影影綽綽,好似海潮。

第199章 光天化日,陰兵如潮

  時間又過去了一夜。

  金陵城外,營帳之內,神武王一夜未眠。

  除了因爲要一直擱那兒死死盯着金陵城裏邊兒外,心頭也有一絲焦慮。

  ——金陵這種邊陲大城,雖說吧,肯定是比不上大夏腹地的那些州府來得引人矚目。

  但他這突然將一座州府之城圍了,自然也瞞不了多久。

  哪怕有那位在京城矇蔽天機,爲他掩人耳目,但那位給他的時間,也不過是一月而已。

  一月一過,那朝堂上以宋相爲首、與那位爭鋒相對的一批公卿,定會發現端倪。

  所以你說神武王一點兒都不急,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清晨時分。

  他又傳喚那土黃色軟甲的男子,待對方跪在身前,方纔開口道:“漠北那邊可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