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1323章

　　不得不信。

　　然後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刻向古老者彙報。

　　說完以後，他低着頭，不敢抬頭去看古老者的反應。

　　在他的預料之中，這位古老者大人恐怕會大發雷霆。

　　但實際上，哪怕等了很久，他也沒有等來那股讓人恐懼和戰慄的怒火。

　　古老者的神色相當平靜，甚至沒有任何一點驚訝之色。

　　就好像……能夠預料到這個結果一樣。

　　“大人？”

　　“我知曉了。”古老者深吸一口氣，然後抬起頭來，開口道：“終於還是來了。”

　　“來了？什麼來了？禁區？”聖天使徒摸不着頭腦。

　　“禁區只是通俗的稱謂。”

　　這位古老者搖了搖頭，開口道：“它還有一個真正的名字——天敵。”

　　“天敵？”聖天使徒愣住。

　　“在無比久遠的太古，那個時候還沒有時空亂海，也沒有我們的存在。”

　　古老者坐在那高高的王座之上，開口道：“——只有兩尊無比可怕的存在，我至今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他們，我看到“他們”，只是在突破古老者的時候，曾短暫的進入這一片源海的本源，窺得一絲端倪。

　　那兩尊無比可怕的存在，已經完完全全超越了一切——或者說，如今的我們也好，如今的時空亂海也罷，實際上都不過只是其中一位存在死亡以後的屍骸所化。”

　　聖天使徒怔住了。

　　這些祕辛，他可是從來未曾聽聞過，連忙豎起耳朵，屏息凝神。

　　“那兩尊無比偉大的存在，不知因爲什麼原因，爆發了一場恐怖的戰鬥——那絕對不是我們能夠理解的層次的對決。

　　哪怕我跨入所謂古老者的行列，僅僅是那驚鴻一瞥，也讓我感到心驚膽戰。

　　總而言之，那場曠日持久的戰鬥進行了很久很久，久到無法用時間來衡量——或許那個時候，連時間這個概念也不存在。

　　最後，其中一位偉大存在獲勝了，而另一位偉大存在被誅殺，鎮壓，磨滅，灰飛煙滅……

　　但即便如此，勝利的那位偉大存在，同樣也身負重傷，不久便消亡而去。

　　只不過哪怕是死去，他殘留的部分和屍骸，也在無窮無盡的演化當中化作了如今的源海，而他的力量，則誕生出了我們——所謂的世界，就是這樣的東西。”

　　古老者緩緩講述着。

　　但聖天使徒早已經驚駭萬分！

　　——關於時空亂海的起源，無數世界當中也有充滿了猜測，但最令人接受和信服的一點就是，時空亂海自那無盡亙古之初，便已經天然存在，而所有的世界都是在這時空暗海當中孕育。

　　聖天使徒當然也如此認爲。

　　但此時此刻，忽然覺得一番話直接打碎了他所有的認知！

　　原來整個時空亂海，和無數的世界，竟然都誕生於一位偉大存在的屍骸之上！

　　“所以說，我們擁有的一切——思維，力量，認知，軀體，存在……都只是那位已經死去的古老存在的殘餘力量罷了。”

　　古老者繼續開口。

　　“按理來說，這樣的真相雖然驚人，但卻並不會對我們造成多大的影響——過往已逝，無需糾結。

　　但實際上，並非如此——對於那兩尊古老而偉大的存在而言，死亡並非是終點。

　　那位勝利的偉大存在死亡以後化作了我們，我們就是他生命的延續。

　　而那位被磨滅殆盡的失敗的偉大存在，卻也並沒有真正完全消散——他留下了一縷氣息，一縷代表着他曾經存在的氣息。”

　　這一刻，聖天使徒如何還能不明白？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

　　“禁區？”

　　“不錯。”

　　古老者點頭道：“那失敗的偉大存在所留下唯一的痕跡，就是禁區。

　　或許你與無數的小傢伙們都很好奇，爲什麼那所謂的禁區絕對不允許踏入，一旦踏入必定會沾染那可怕的詛咒，完全灰飛煙滅。

　　真正的原因，就是這個。

　　在無數歲月以前，兩位偉大存在的爭鬥和廝殺，讓他們的力量如同水火一般相互排斥。

　　這種相悖和對立，哪怕是經過無數萬萬年的歲月以後，哪怕是他們的意志早已經死亡和沉睡以後，也延續了下來。

　　所以一旦踏入那禁區，作爲勝利的偉大存在的一部分的我們，立刻就會遭受到那失敗的偉大存在的本能的反擊。

　　這就是禁區的真相。

　　而那股所謂的詛咒，就是那位失敗偉大存在的力量——對於我們而言，絕對是劇毒一般的天敵！”

　　古老者繼續開口：“——至於那位失敗的偉大存在，我們並不知曉其真正的名諱，將其稱之爲……天敵。”

　　“真是……驚人！”

　　聽聞這般祕辛苦以後，聖天使徒沉默了良久，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喃喃開口：“我以前從未聽過這些……祕辛。”

　　“那是自然。”

　　古老者點頭道：“因爲這些事並非是由誰傳承下來的，而是隻有突破到古老者這個境界的時候，能夠從本源當中領悟這些前因後果。

　　所謂古老者這個稱謂，也並不是因爲我們活了多長的時光，有多麼古老和偉大，而是——知曉那古老真相之輩。

　　唯獨有古老者，無論是我們還是狩獵者陣營，唯獨有踏入這個境界以後，纔會知曉這些真相。”

　　聖天使徒愣愣點頭。

　　他大概明白過來。

　　在突破古老者境界的時候，會窺見那時空亂海的本源，而從這本源當中，便能夠得知整個時空亂海誕生的真相——以及他們這些世界誕生的真相。

　　“但我還有一個問題。”

　　聖天使徒眉頭緊皺：“——爲什麼我們的同伴在接觸到那股黑暗的力量以後，會直接被轉化到對方的陣營？”

　　“這……我也不太清楚。”

　　古老者搖了搖頭，開口道：“或許是因爲那兩位尊古老偉大的存在實際上同宗同源？亦或者他們除了敵對以外還有別的什麼關係？亦或是那位失敗的偉大存在擁有這樣的能力？

　　但無論原因如何，結果已經不可更改——如果放任不管的話，所有的世界，無論是我們還是那些狩獵者，恐怕都會……被那股黑暗的力量所同化和控制。

　　那位失敗的古老存在會在我們的屍骸之上……捲土重來！”

　　這同樣並非什麼仇恨或矛盾。

　　如今無論是狩獵者陣營還是世界聯盟陣營的古老者，對於那位作爲他們誕生本源的勝利的偉大存在，實際上都並沒有任何感情和牽絆。

　　畢竟他們也只是在成就古老者的那一瞬間，看到了所謂的真相而已。

　　同樣的，他們和那失敗的偉大存在也沒有任何的仇恨。

　　但……這是立場的相悖，比起任何仇恨都要來的無法調和！

　　——誰也不想自己被改造成不是自己的怪物吧？

　　所以……

　　“必須阻止。”

　　古老者站起身來，無窮無盡的恐怖氣息從他的身上爆發，猶如浩浩蕩蕩的海潮一般瞬間席捲了整個次元空間！

　　“這是一場史無前例的浩劫，或許會死去很多的世界，或許會覆滅無數的同僚，甚至……可能會失敗，功虧一簣。

　　但無論如何，必須拼盡全力必須要阻止他！

　　爲了我們，爲了源海，爲了……存在！”

　　“是！”

　　聖天使徒早已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猛然點頭。

　　然後，他就看到那位古老者抬頭望天，意識好似突破了身軀與時間空間的阻隔，去到了更加遙遠之地！

　　半晌後。

　　古老者的意識迴歸而來。

　　他看向聖天使徒，開口道：“如今，十七位古老者，都已收到消息，陸續出發，前往禁區！”

　　聖天使徒剛一點頭。

　　但突然反應過來好像有什麼不對。

　　猛然抬頭：“十……十七位古老者？”

　　作爲在世界聯盟陣營任職了無數歲月的聖天使徒，自然清楚的知曉，世界聯盟陣營一共有九位古老者，被稱之爲九脈，統領着整個世界聯盟陣營無數的世界。

　　雖然聖天使徒除了他侍奉的這位古老者以外，對於其餘的古老者並不瞭解，但他也至少知曉他們的名諱和存在。

　　但現在……爲什麼捕撈者大人會說是……十七位古老者？

　　“你覺得呢？”

　　古老者看了他一眼，開口道：“——這不只是我們世界聯盟陣營的事，狩獵者陣營的那羣老傢伙，當然也要參與其中。”

　　聖天使徒恍然大悟，十七位古老者……這是連狩獵者陣營的那些老傢伙也算上了！

　　就聽古老者繼續開口道：“——或者說，如果僅僅是憑藉我們世界聯盟陣營的九個老傢伙的話，恐怕無法徹底阻止那位‘天敵’！”

　　“那絕境戰場……”聖天使徒喃喃。

　　“暫時停戰。”

　　古老者開口道：“——雖然敵對，但輕重緩急，無論是我們還是他們都還是分得清楚的。”

第1226章 古老出世，圍堵禁區（4k）

　　稍微一想，聖天使徒就已經明白了其中的頭頭道道。

　　說的也是，畢竟雖然那位偉大存在是失敗者，但從任何意義上來說都是與他們所有一切的起源同等層次的存在。

　　想要對抗他的話，單單憑藉世界聯盟陣營，恐怕做不到。

　　而既然那些所謂的真相，是所有古老者跨越到那一個層次時都會親眼目睹，那麼狩獵者陣營的那些老傢伙們自然也應該看到了。

　　所以他們自然應當知曉其輕重緩急。

　　——內鬥怎麼樣都無所謂，但一旦有共同的敵人，哪怕是那羣瘋子都應該知曉孰輕孰重。

　　而在轉身離去的最後一刻，古老者突然低下頭，看向“聖天使徒”。

　　“對了，我先前告訴你的那些真相，無論是我們世界聯盟者陣營還是對面的狩獵者陣營，實際上都只有古老者知曉。”

　　古老者深吸一口氣，“那你猜一猜，我爲什麼會將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你？”

　　聖天使徒一愣。

　　古老者就繼續開口：“聖天，還要僞裝到什麼時候呢？”

　　聖天使徒依舊不解。

　　“非要我揭穿出來嗎？聖天，我世界聯盟陣營的使徒之一，我天元的惟一侍奉……亦或者說，我更應該稱呼你爲……第三類？”

　　古老者的表情無喜無怒，就只是像在闡述一個平常的事實那樣。

　　那一瞬間。

　　當這句話落進聖天使徒的耳朵裏的時候。

　　他那原本迷茫而愕然的雙目，突然好像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所湧入，變得清醒，變得明澈，無數被封印的記憶碎片，瞬間湧入她的腦海當中。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大人，你是如何發現的呢？”

　　聖天使徒開口道：“爲了僞裝的足夠好，我甚至用祕法掩蓋了自己的記憶——只有在真正被您所確定懷疑的時候，這道祕法纔會失效，我纔會回憶起我真正的身份。但您，又是如何發現的呢？”

　　“我沒有任何發現。”

　　自稱爲天元的古老者搖頭道：“我只是對所有除古老者以外的存在，都保持絕對的懷疑和警惕。

　　在此之前，只要你們不興風作浪，不暗中搞一些奇怪的小動作，我都不會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