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1319章

作者:刀慢

  甚至沒有誰會主動提起和記得。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數個絕境戰場當中,世界聯盟陣營和狩獵者陣營幾乎是相當有默契那般,幾乎同時減少了大規模的戰爭和廝殺。

  這種變化並沒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畢竟兩大陣營已經鬥了無數萬萬年,在一段時間的激烈交鋒以後又會迴歸到沉寂,彼此之間都休養生息一段時間,然後繼續開啓新一輪的戰鬥。

  這是雙方爭奪疆域的方式。

  時間長河滾滾流淌,一切照舊。

  而在一些不爲人知的區域當中,某些可怕的變化,卻在緩緩的發生着。

  比如“禁區”。

  哪怕有當初餘琛的提醒,世界聯盟陣營也未曾踏入那禁區當中——不是因爲不夠重視,而是因爲不敢。

  對於所有的世界而言,禁區就如它的名字那樣。

  是絕對無法踏入的存在。

  而此時此刻,在那無盡的禁區當中,某一瞬間,心魔黃鐲睜開了眼。

  如今的他,或者說如今的太初世界,早已經不是曾經的模樣了。

  只看那無窮無盡的時間與空間的洪流裏,一團純粹有墨綠色的粘稠物質所組成的龐然大物,靜靜沉浮橫亙在虛空當中。

  此時此刻的太初世界,已經沒有了任何一點屬於世界的“部分”,早已經完全化作了那墨綠色的粘稠物質,滾滾腐朽的綠色霧氣從身上散發開來,透出一股無比恐怖的不祥氣息。

  而但凡被這股氣息所沾染到的所有時間和空間,都在瞬間消失殆盡。

  ——不是被打碎,不是被磨滅,而是如同被抹去那般完全消失,就像是……無盡的時空裏憑空多了一道傷痕那樣。

  完全不遵循任何道理和邏輯。

  與此同時,伴隨着心魔黃鐲完全轉化完成,這股墨綠色的霧氣還在不停的向着周遭擴散——所過之處,一切的一切都被抹除,只剩下那不詳的霧氣,滾滾蒸騰!

  而在這霧氣擴散之間,心魔黃鐲如今的模樣變成了一尊猶如粘稠的墨綠色泥漿所組成的龐大人形,那猙獰而蠕動的頭顱上,一雙宛如深淵漩渦般可怕的眼睛,冷漠無情。

  他抬起頭,望向周遭被他轉化的無窮無盡的“區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此時此刻,心魔黃鐲有一種感覺。

  他已經變成了完全不同的存在。

  這是從生命底層的改變。

  從此以後,他失去了任何孕育生命和文明的能力,反而對自己曾經孕育過生命和文明這件事感到無比嫌惡。

  ——這股嫌惡,並不是他本身的意志決定的,而是他如今所轉化成的“存在”,本能地嫌惡這種事情。

  就好像陰和陽兩個完全的對立面,絕對無法調和與相容那樣。

  沉默半晌以後,他跪了下來。

  向着不知名的遠方,五體投地。

  就好像在膜拜某種無比可怕的存在那樣。

  久久未曾站起。

  而這般尊崇和跪拜,同樣也得到了“回應”。

  在只有心魔黃鐲能夠看到的明明之處,他看到了曾經驚鴻一瞥的那一團暗綠色的物質。

  一隻原本緊閉的眼睛,在那一團物質之上睜開。

  猶如吞噬一切的黑洞那般,打量着心魔黃鐲如今的狀態。

  像是露出一縷滿意之色那樣。

  空洞,冷漠,毫無情感和慈悲的聲音,迴盪在心魔黃鐲的耳畔。

  “去吧……去吧……去爲吾……轉化……奪回……掠食……”

  “是。”

  心魔黃鐲此時此刻已經別無選擇。

  他能夠感受到,哪怕如今的自己已經變成了另類的存在,哪怕如今的自己比起以前的太初世界要強太多。

  但只要對方一個念頭,他就會徹底消失。

第1222章 黃鐲出世,禁區開闢(4k)

  這甚至都不是力量層面上的壓制。

  而是如今的心魔黃鐲,就脫胎換骨誕生於對方。

  或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此時此刻的他就是對方的一部分,只不過擁有自我的意識罷了。

  所以面對對方的命令,他絲毫不敢有任何的違背,簡直就成了任其揉捏的提線木偶。

  這對於心魔黃鐲來說,絕對算不上好受——哪怕如今的他比起先前的他要更加強大,但對於一位自誕生之初便作爲無上的創造主的存在而言,時時刻刻受制於人,如何能夠安然接受?

  可他沒有絲毫的辦法,自從他喚醒了那古老的存在,接受了對方的“轉化”以後,心魔黃鐲就再也沒有了任何退路,只能作爲對方的兵卒,衝殺到死!

  否則,對方僅僅需要一個念頭,就足以將他從這個世界上完全抹去——不是像之前一樣腐朽意志那麼簡單,而是將他整個存在完全磨滅。

  而在這種威脅之下,心魔黃鐲的心態也逐漸開始變化——最開始的他只有一個執念,那就是活下去,他本就是因爲黃鐲的這個執念所誕生的。

  可現在,她感到了極度的嫉妒。

  完全的不公。

  ——憑什麼在禁區當中誕生的他,就一定要受到那古老存在的桎梏?

  而誕生在禁區之外的無數世界,卻沒有任何的限制和擔憂,能夠無比漫長地一直存在?

  可無論多麼嫉妒和羨慕,他都已經沒有任何辦法再重新變成自由自在的“世界”。

  那麼……就把那些傢伙也拖下水來!

  把那些一直沒有任何憂慮,壽元無窮無盡的所有的“世界”,都拉進這灘渾水裏!

  這是心魔黃鐲此時此刻最強烈的執念和想法。

  而他也的確就是這樣做的。

  隨着那無窮無盡的黑綠色霧氣從他的身上溢散開來,那無比龐大的心魔黃鐲的身軀,也開始向着禁區之外航行而去。

  所過之處,所有的時間和空間都在一瞬間被完全抹除,沒有任何抵抗之力。

  那混身猶如泥濘的沼澤所構成的軀體,在無窮無盡的黑暗領域當中向前行進,看似無比緩慢,但實際上一瞬間便已經跨越了千千萬萬裏。

  ——在這一片禁區當中,在這一片屬於那古老存在的氣息盤踞之地,心魔黃鐲根本就不需要任何地圖和指引,完全就能夠知曉所有的路線。

  .

  .

  同一時間。

  時空亂海,邊域,禁區附近。

  在無窮無盡的時空亂流當中,一座無比龐大的次元空間隱藏。

  一道道無比龐大的身影,從那次元空間當中進進出出。

  他們擁有着類似人的外形,但卻通體由不同的材質構築——石頭,火焰,冰霜,光輝,岩漿……

  而在那身軀之外,無比厚重的散發着淡淡光輝的甲冑被他們披掛,無比恐怖的氣息從他們的身上釋放出來。

  他們提着鋒銳的靈兵,排着整齊的隊列,每一隊約莫數十位,軍紀嚴明,隊列儼然,從那龐大的次元空間當中走出。

  而另一邊,又有幾乎相同的隊列從時空亂海當中回到次元空間。

  就像是遵循着某種嚴苛的規律那樣,沒有絲毫的混亂。

  而那些從次元空間當中走出去的小隊,則是按照既定的路線沿着禁區周遭巡邏。

  此時此刻,次元空間當中。

  高高的王座之上,一尊通體好似璀璨水晶一般的巨人端坐着。

  無比鋒銳和剛猛的恐怖氣息,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形成一股無形的可怕壓迫力,就像是那耀耀生輝的滾滾烈陽,讓底下的所有兵士都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那無比龐大的身軀,猶如恐怖的定海神針一般,將整個次元空間完全鎮住。

  ——軍團長。

  如果此時此刻餘琛在此的話,定然一眼就能認出來,這端坐在王座上的水晶巨人,同樣是一尊“軍團長”,甚至比起墨尊軍團長和天墜軍團長來說,竟然還要強大幾分!

  但就是這樣一個放在掘進戰場當中,也算是鎮守一方的存在,此時此刻卻在這無主的邊域裏,一待就是數萬年。

  在這位水晶巨人軍團長的下方,一道同樣龐大的身軀垂首低眉,儘管氣息要弱於這位軍團長,但同樣也是元帥級別的可怕存在。

  而相比起這位軍團長的冷漠和淡然,這位元帥就要顯得心浮氣躁許多。

  他剛剛安排了這一循環週期的巡邏任務,然後轉過頭來,看向這位軍團長:“大人,我實在無法理解,爲什麼突然將我們調離絕境戰場,來到這荒蕪之地鎮守所謂的禁區?”

  在諸多見多識廣的世界的眼中,禁區當然是可怕而又神祕的存在——但這種可怕也僅在於有人試圖踏進禁區的時候,而一旦保持遠離,不去涉足那一片危險之地,禁區壓根就沒有任何的威脅。

  這不是他們粗心大意或者不夠重視。

  而是在無數的歲月當中總結出來的經驗。

  從來就沒有聽說過禁區有任何擴張的跡象,一句話說來就是隻要不靠近它,那就沒有任何的危險。

  這幾乎是兴苤摹�

  可數萬年前,世界聯盟陣營的高層不知道喫錯了什麼藥,竟然一年調派了數百個軍團環繞在禁區的周圍,分爲數百個節點,負責各自的區域,每時每刻都在巡邏和監察。

  一開始的時候,大家還心頭一驚,以爲有什麼大的變故。

  但幾萬年的歲月過去,那龐大的禁區仍然如同先前一般,沒有任何動靜。

  什麼變化都沒有。

  而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世界聯盟正義的高層仍然讓他們一直駐守在禁區邊緣,沒有任何調令。

  不由讓這位好戰的元帥感到相當不滿。

  ——這不就是純粹把他們給挪出絕境戰場了嗎?

  每天都待在這鳥不拉屎的禁區邊緣,除了日常的巡邏任務以外完全沒有別的什麼可做的。

  哪怕是想要狩獵那些狩獵者,也做不到。

  ——誰沒事會來這禁區瞎溜達呀?

  也就只有他們這樣的冤種了。

  “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命令。”那水晶巨人的軍團長聲音依舊平靜和冷漠,“我不知道大人們是如何思考,但我也不需要知道,軍令……便是絕對。”

  下方的元帥沉默。

  “大人,我去巡邏。”

  “去吧。”軍團長點點頭。

  那無比龐大的元帥便躬身一禮後,離開了次元空間。

  而在他離開以後,那水晶巨人的軍團長掏出源海之圖。

  在無邊無垠的源海之圖裏,他們此時此刻所在的位置,正是一方龐大的漆黑區域的邊緣。

  望着這一片無盡的漆黑,這位水晶巨人兵團長眉頭輕皺。

  禁區。

  他想的可沒有先前那位元帥那麼“輕巧”。

  數百個兵團,哪怕世界聯盟陣營而言也相當於是一股龐大的戰力了,如今將這數百個軍團全部調派來監視禁區,只能說明一件事。

  在那些古老者大人們的眼中,眼前的禁區可能發生某種可怕的變化——而這種變化的威脅程度甚至遠遠超過了在絕境戰場當中被狩獵者陣營佔據上風的危險。

  所以,這位軍團長並沒有絲毫的懈怠,每時每刻都將神念徽衷谒约核撠煹墓濣c區域,一旦有任何的變化,他都能夠立刻知道。

  ——正是這種謹慎和思維,讓他如今已經進化到了第六十五次的程度,哪怕是在軍團長當中也是屬於相當強大的存在。

  而他麾下的那些元帥,卻並沒有思考那麼多,特別是剛剛離開的狂惡元帥,基本上算得上是腦子裏只有戰鬥的一根筋。

  同樣也是跟着軍團長最早的一批兵士。

  不過萬幸的是,他雖然會發牢騷,會抱怨,但同樣視軍令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