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當然,都是依靠吞噬同類而達到這個程度的。
所以沒人清楚他們的真正面貌,那無窮無盡的灰黑色濃霧幾乎將他們完全徽帧�
在他們的規定之下,狩獵者們之間不可相互吞噬和狩獵,只能去狩獵那些正常的世界,一旦有所違背,必定會遭到所有狩獵者的敵視和追殺。
——雖然不至於像上了通緝令那般被無盡追殺,但只要碰到了,就一定會剷除“異類”!
無數歲月以來,大多數狩獵者都已經接受和默認了這條規則,當然也有一些毫不在意的獨狼存在,只不過是極少一部分。
而除此之外,這些狩獵者們基本上可以算是沒有任何的紀律與組織,除了少數關係好的會一同行動以外,其餘都是獨來獨往。
甚至不少之間相互敵視,相互爭奪獵物,一片混亂。
但惟有一點,是所有狩獵者的共識。
——災厄!
每一個狩獵者,都將那神祕無比的災厄世界,將那來自禁區的、渾身都是可怕詛咒的怪物,當做了最大的敵人。
原因無他。
這個傢伙也是狩獵者,但他是狩獵狩獵者的狩獵者!
一旦被他碰上,除了那最爲古老的幾個古老者以外,其餘狩獵者壓根兒就不會有任何反抗之力,便被吞噬和毀滅。
而且這個傢伙,就像是專門針對他們一樣,平時碰到正常的世界都不會出手,就盯着他們獵殺和吞噬!
甚至……那傳說中制定規則的幾位古老者,也有一位被其獵殺和吞噬!
所以在這種情況之下,獵人和狩獵獵人的獵人,一旦遇見,就是不死不休。
將這些“常識”和“規則”都瞭然於心的餘琛,退出了那冰霜世界的“記憶碎片”。
一旁的虞幼魚,無比欣喜的臉上,也帶着幾分憂慮之色。
她高興自然是因爲新世界的變化,僅僅三個月之間便進化了兩次。
而憂慮則是因爲那冰霜世界最後的詛咒。
——“他們會找到你,他們會毀滅你”。
他們是誰?
而在餘琛的解釋下,虞幼魚也明白了過來,這看似獨來獨往的狩獵者們,竟然也遵循着那般不成文的規定。
“雖然我並不害怕他們,但這東西……始終是個禍害。”
餘琛眉頭緊皺,看向新世界壁壘之上,那一縷縷浮動的灰黑色霧氣——從冰霜世界的記憶當中,他知曉了除了少部分獨來獨往的瘋子以外,大部分的狩獵者都不會對同類出手。
也就是說,只要餘琛身上環繞着這灰黑色的霧氣,哪怕他將自己的氣息放的無限大,被無數的狩獵者感知,他們也不會衝過來動手。
因爲這股所謂的“標記”,會讓他們以爲餘琛也是同類。
更何況,哪怕就是有那些連狩獵者都要吞噬的真正的獨狼和瘋子,他們雖然能夠察覺到餘琛身上只進化了一兩次的氣息,可如果稍微一靠近感受到那濃濃的“標記”的話。
肯定也會心生疑慮。
——一個進化了一兩次的傢伙,怎麼可能吞噬掉那麼多的世界?
這樣一來,諸多狩獵者,必然不敢靠近。餘琛吞噬和狩獵的效率將大大降低。
一想到這裏,餘琛突然靈光一閃,雙目一閉。
緊接着,新世界便再度咿D和震盪起來,他的氣息忽高忽低,新世界的膨脹程度也忽大忽小。
而隨着這些一起發生變化的,還有那濃濃的漆黑的恐怖霧氣!
就像是天象變化時候那樣,那霧氣一時變得無比厚重,一時又變得無比稀薄,甚至近乎於完全消失!
“可以!”
那一刻,餘琛猛然睜開眼睛!
雙目當中,無比驚喜!
“這改變氣息的祕法,不僅能夠改變世界進化次數的氣息,更是能夠……隨意改變這黑灰色霧氣的濃郁程度!”
“也就是說……無論你吞噬了多少世界,無論你進化到什麼樣的層次,你都可以將自己僞裝成人畜無害的誘餌?”虞幼魚喃喃開口。
“對!”餘琛重重一點頭:“這祕法……當真是恐怖啊!”
雖然冰霜世界只進化了五次。
但多年廝殺和漂泊的經歷,讓他對於源海當中的大多數情況都基本瞭解,除了一些隱祕的祕密以外,他沒有什麼不知道的。
可即便如此,在冰霜世界的記憶中,餘琛也沒有找到任何一點類似的“手段”。
冰霜世界從未見過,甚至從未聽聞這種能夠自由改變氣息的“祕法”!
足以見得,這般手段究竟是多麼的稀手和珍貴。
這就更讓餘琛感到駭然。
——那將祕法給予他的、白金世界老傢伙背後的傢伙,太可怕了。
而他不惜這般,也要將祕法送到餘琛手裏,一定……大有圖郑�
更重要的是……太及時了。
在餘琛剛遇到困境的時候,便送來破局之法。
那種感覺,就好像他知曉餘琛所遭遇的一切和心頭所想一樣。
越想越可怕,越想越膽寒。
乾脆不想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畢竟這會兒的餘琛,已經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啓程吧,繼續……狩獵和吞噬!”
在短暫的停留過後,餘琛再度操控着新世界在茫茫時空亂海當中航行!
卻並不再是漫無目的地亂晃,而是朝着某個方向精準航行而去!
正是冰霜世界來時的方向!
——在冰霜世界的記憶中,他聞着餘琛的氣息而來的時候,途中碰到過一個同爲狩獵者的同類。
而那個同類,進化次數也是十次,卻沒有在茫茫源海當中遊蕩和尋找獵物——在上一次的狩獵當中,他受了一些傷勢。
雖然並不嚴重,但稍微傷及了一點本源,所以選擇了駐留,只會對在他面前路過的獵物下手,而不會主動狩獵。
也正因爲如此,冰霜世界發現餘琛的氣息以後,纔有狩獵的機會,要不然那進化了十次的狩獵者,早就已經出手了!
——畢竟那傢伙,比冰霜世界離餘琛還有近一些。
同一時間,一片茫茫無垠的時空亂海當中。
一枚無比龐大的“水晶”一般的世界,橫亙在無盡的時空洪流之上!
它的龐大,已經再難以用言語來形容,近乎無窮無盡,望不到盡頭。
整體猶如一枚完美的水晶,璀璨輝煌,美得不可方物!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那無比龐大的水晶當中,存在着諸多“污穢”。
就像是骯髒的淤泥一樣,破壞了這一份完美的美感!
同時,就像無比巍峨的心臟一樣,水晶世界遵循着某種奇異的規律,緩緩律動着。
每一次膨脹,都將無窮無盡的漆黑和污穢派出去;而每一次收縮,都將時空亂流翻湧碰撞所產生的無盡能量吸收進入。
而隨着這樣的動作,那水晶當中的污穢以緩慢的速度變得稀薄。
“還要……百年……”
那一刻,有清脆而恢宏的音節,響徹在時空亂海當中,就像是自言自語那樣。
“災厄……當真可怕……他和那幾位的戰鬥廝殺……我明明只是在無盡遙遠的地方路過,只是遭受到輕微的一點餘波波及……就差點死在那可怕的風暴當中。但即便逃的快……卻留下這般傷及本源的傷勢……哪怕過去了無盡的歲月……也未曾完全癒合……”
說道這裏,這聲音中又流露出一抹由衷的遺憾。
“明明只需要百年,就可完全癒合——可就是這時候……爲什麼會出現一頭完美的獵物?嘖,被捷足先登了啊!你……爲什麼不晚一百年再出現啊……便宜了那冰山!現在……他應該已經將其完全吞噬了吧?真是……可惜……”
聲音中已經帶着幾分惱怒,就像是那種送到嘴的肥肉,被人生生搶走了一樣。
第1148章 落井下石,摧枯拉朽(4k)
比起如今這般情況,他甚至更願意壓根兒就沒有察覺到那股獵物的氣息。
畢竟一開始就一無所有的話,比最後一場空歡喜要能夠讓人接受得多。
總而言之,就在這水晶世界充滿不忿之時,那茫茫的龐大世界,突然一震。
一張無比龐大的面孔,從那水晶世界的壁壘之上浮現出來,顯露出濃濃的不敢置信之色!
看向某一個方向。
感受到了!
就像是在風暴肆虐的漆黑的汪洋之上,亮起一座閃耀而璀璨的燈塔,那般引人注目,那般……難以忽視!
“怎麼……可能?”
轟鳴的聲音,迴盪在無邊的源海。
水晶世界在那一刻感受到的,不是返程而歸的“冰山”的氣息!
而是那隻進化了兩次的“獵物”的氣息!
“冰山……失手了?”
那一瞬間,他喃喃自語,腦海中冒出來這麼一個念頭:“還是……翻車了?”
但第二個猜測,僅僅持續了一瞬之間,便被徹底否定。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已經進化了五次,馬上要進化第六次的冰山,絕不可能連一個進化了兩次的獵物都拿不下!
難不成……是在去的過程中發生了什麼意外?或者說他在途中發現了更好更完美的獵物?
水晶世界心頭這般猜測。
但……不管如何,這個“獵物”……笑納了!
不管冰山發生了什麼,又去了哪裏,都不重要了——這個進化了兩次的純粹的完美的獵物……是他的了!
那一瞬間,水晶世界的心情大好!
——雖然因爲要療傷的原故,他並無法進行長途的航行,但卻並不意味着完全無法出手,只要有獵物靠近他一定的範圍之內,依舊能夠被他捕捉和吞噬。
這無盡的歲月當中,他已經吞噬了六個獵物了——都是那剛剛誕生不久的愣頭青,流浪在茫茫源海當中,不知天高地厚,最後丟了性命。
和那冰霜世界不一樣的是,他吞噬世界也好,成爲狩獵者也好,並不是爲了追求那一瞬間的愉悅和舒暢,而是單純的爲了更加強大,單純的爲了能夠成長和演化的更加快速。
——爲此,無論犧牲什麼,無論要做什麼,都無所謂。
這種認知並非一開始就形成,而是在經歷了那次可怕的“大戰”以後。
當然,雖說是大戰,但其實和水晶世界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
——那是無盡的歲月以前,那名爲“災厄”的可怕怪物,和幾位狩獵者的古老者,在時空亂海的某一處發生的可怕戰鬥。
那幾位狩獵者的古老者,都已經是進化超過了五十次的可怕存在,渾身徽肿艧o盡不詳的“標記”,沒人能窺見他們的真實面貌。
就是這樣一對多的戰鬥當中,無盡肆虐的風暴和餘波向着周遭擴散開來。
一縷看似毫不起眼的“風浪”,一不小心席捲了當時路過的水晶世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要不是他當時跑的快,恐怕就在那一瞬間就已經灰飛煙滅。
可即便邭夂茫恿顺鰜恚粝碌膫麆菀彩墙洑v了這無盡的歲月還未完全癒合。
從那個時候開始,水晶世界就意識到,他太過渺小和孱弱了!
無論是那災厄世界,還是那幾位古老者,完全沒有針對他的意思——甚至可能都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但即便如此,就是他們戰鬥中一縷餘波橫掃過來,就讓他差點灰飛煙!
這讓水晶世界對於力量的追求,幾乎達到了一種病態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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