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無名在欣喜當中,卻又有着諸多疑惑——爲什麼突然就補齊了那缺陷和薄弱,讓他更進一步?
然而還沒有等他想出一個答案來,他就猛然發現——不只是他,整個星空世界的所有一切,都縈繞在那無窮無盡的光芒當中,昇華,進化!
無論是他頭頂的茫茫星河,還是隱藏在世界底層的無數大道,在這一刻都變得更加凝視,更加穩固,更加強大和堅不可摧!
同一時間。
新世界本源之處,盤膝而坐的大天人辛,正在閉關打坐。
他是最早跟隨着餘琛的新世界天人,其道行也早已經達到了大天人的圓滿之境,只差一步,便能夠成爲新世界的第二位帝主!
可畢竟是跨越生命層次的變遷,他駐步在此,也已經蹉跎了漫長的歲月。
但那一刻,當所有的光輝盡數綻放的那一刻,那個奇異的境界在他面前,忽然出現。
就好像那層窗戶紙被捅破了一樣,水到渠成!
辛渾身上下的無敵之道,在這一刻完成了某種凝聚和轉化,向天穹上衝霄而起,化作一片無比蒼茫龐大的星域!
成就帝主!
同樣的,不僅是他們倆,無數的生命,整個新世界茫茫蒼生,在這一刻或多或少都獲得了某種奇異的“進化”。
無論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無數凡人,還是那掙扎在成仙大道上的煉炁士們,在同一時間都得到了某種跨越和提升——那是生命層次的躍遷與暴漲!
變得更強!
壽元更長!
舊疾傷病……一掃而空!
就像是一場前所未有的賜福一樣!
無數生命,歡天喜地!
但只有絕少數人能夠察覺得到,這場蔓延整個星空無數生命的進化,實際上只是那可怕變化的冰山一角!
不是茫茫蒼生在進化,而是……整個世界在進化的途中,順便帶了蒼生一手而已!
無論是某個不知名的凡人,還是剛剛突破到帝主大圓滿的無名,都是這場躍遷中微不足道的一絲而已!
真正變化的,是整個新世界!
“我能夠感受到……所有的一切……都在……躍遷……”
那一瞬間,餘琛閉上了雙眼,喃喃開口。
——如果說先前新世界的膨脹只是量變的話,那麼眼前的變化就是質變!
他已經隱隱有所猜測,應當就是那二十倍的瘋狂膨脹和成長,讓新世界在目前的階段走到了頭,引發了剛剛那一場神奇的質變!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煉炁士在修行的某一個階段的盡頭時,自然而然跨越了這個境界,達到了下一個境界!
只不過餘琛沒有想到的是,世界……竟然也是如此!
在方纔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新世界的一切,都變得更加堅固,更加凝實,那無盡的諸天萬道,同樣在這光芒中昇華的更加穩固和玄奧……所有可見之物和不可見之物,都好似脫胎換骨一般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二十倍的膨脹所帶來的虛浮之感,也在這一瞬間完全一掃而空,變得穩固,變得凝實!
——無盡的光芒仍在閃耀,就好像是熊熊燃燒的可怕烈火,將整個新世界完全覆蓋和包圍。
然後在那無盡烈火的淬鍊之下,整個新世界猶如一塊巨大的鐵胚,洗去無盡的雜質和污穢,變得更加純粹,更加凝實,更加……強大!
原本那只是一層宇宙原暗的世界壁壘,在這一刻也化作了實質一般的無盡黃金,就好像是融化和沸騰的鐵所鑄就的外殼一樣,將整個世界完全保護起來,不再受任何的損壞。
那一刻,在虞幼魚眼裏,整個新世界也好像是一團黃金色的龐大太陽,散發着無法形容的可怕力量!
餘琛一握拳。
整個新世界便隨之而動,從未有過的力量感在他的掌心翻湧。
“呼……”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我能夠感受到,新世界離太初世界……又更近了一步!我和心魔黃鐲的差距,又縮小了……一大截!”
——這種變化和躍遷,甚至要比先前新世界膨脹二十倍,還要來得巨大!
絕對是意外之喜!
“可……究竟發生了什麼?”虞幼魚疑惑開口。
“不知曉。”餘琛輕輕搖頭:“我對於世界的變遷和原話都來自於黃鐲當初的講解,但他從未提到過世界也會像現在這樣……進化。
我想是因爲他從未像我一樣這般迫切地演化和發展世界,以往太初世界的變化更多都是潛移默化的發展和成長,被漫長的光陰所拉長而無法察覺了。
不過,我現在確定了一點——不光是人神妖鬼魔,甚至就是世界本身,也是有着不同境界的劃分,也是有着不同層次的區別。
而剛剛所發生的一切,大概就是過度的膨脹和成長,催動新世界本身完成一次層次的跨越和提升!
雖然大小和疆域沒有任何的變化,但卻……更加強大了,我能夠感受到……這股隨着變化而生的暴漲的力量!
姑且,我將其稱之爲……世界的躍遷吧。”
——就像是同等大小的一團棉花和一坨鋼鐵一樣,哪怕同樣大小,但其重量也完全不同。
這就是如今的新世界與先前只是膨脹二十倍的新世界的區別!
“但……仍然不夠,比起太初世界而言,新世界仍然不夠強大!”
話鋒一轉。
“我們走吧,繼續航行,繼續尋找更加狂暴和兇險的時空風暴,或者……能夠幫助新世界加速壯大和成長的一切!”
餘琛抬起眼簾,眼眸當中似乎有無盡的金光在閃耀,意氣風發!
——這段時間的種種變化,更是讓他信心倍增,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不用太久,他就能夠將新世界演化到太初世界的規格!
甚至……超越!
第1133章 畸形世界,吞噬之戰(4k)
第一次。
這是餘琛在知曉了心魔黃鐲的存在以後,第一次有了足夠的信心和把握,能夠在最後的決戰當中戰勝對方!
不憑別的。
就憑他在這時空亂海當中的經歷,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一定可以將新世界進化的超越太初世界!
超越心魔黃鐲!
但話雖如此,他心頭也無比清楚,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時間。
畢竟誰也不知曉心魔黃鐲到底會在什麼時候復甦過來。
不過,餘琛臨走之時,就已經在三界內留下了一具分身——這是足以撕裂世界壁壘的分身,哪怕是心魔黃鐲學當初的太初,將世界完全封鎖和隱藏,也再不可能甩開餘琛。
而這句分身位於真正的黃鐲的位格庇護之下,也不會被心魔黃鐲發現和殺死。
當然,心魔黃鐲也不可能做出和太初一樣的舉動,因爲如今三界的無數生靈都已經在新世界中紮根,太初世界什麼都沒有,一片虛無。
心魔黃鐲想要代償那腐朽和雕零的話,就必須尋找三界的生靈們,而不可能那般閉關鎖界,自尋死路。
言歸正傳。
現在的情況,時間就是生命,時間就是希望,時間就是勝利!
所以沒有任何的停滯和躊躇,在短暫的休整以後,餘琛帶領着新世界再度踏上旅程。
尋找更加兇險的時空亂海,以及一切能夠讓他的新世界推演和進化的事物。
茫茫的時空亂海當中,無窮無盡的時空洪流猶如恐怖的風暴一般肆虐,除此以外再難看到其他的事物。
在漫長的航行旅途中,又過去了十年的光陰。
這十年當中倒沒有發生什麼值得說道的事兒,那神祕而詭異的龐大世界再也沒有出現,虞幼魚曾經聽聞的風聲一般的歌謠也銷聲匿跡。
唯一要說的就是,在這十年之中,他們也碰到過不少所謂的時空險境——基本上都是那糾結而成的時空漩渦,但可惜的是,這些漩渦的兇險程度和他們其中時空洪流的狂暴程度,都比不上餘琛遇上的第一個時空漩渦,所以都再也無法對新世界的壯大和發展產生任何作用,只能繼續尋找。
終於在某一天,那茫茫無盡的時空亂海的深處,這是一片餘琛以前從未到達和探查過之地。
一望無際的風暴當中,似乎又出現了一個極其龐大的恐怖漩渦。
其強度,遠遠超越了當初餘琛所遇見的第一個時空漩渦。
僅僅是隔着無盡的距離觀測,就讓餘琛和虞幼魚感受到一陣心驚肉跳,頭皮發麻。
但餘琛卻並沒有露出任何的畏懼之色,反而有種踏破鐵鞋無覓處的感覺。
——終於找到了。
“還是按照計劃,先從漩渦的最邊緣開始磨鍊,等到新世界的壁壘能夠完全適應那般強度以後,在徐徐向前圖之。”
餘琛看向虞幼魚。
“——在這個過程中,若是我瀕臨崩潰,你便繼續吟唱那歌謠,祝我守住本心。”
“放心,包在妾身身上。”虞幼魚一拍胸脯,顫顫巍巍,滿口答應。
話音落下,沒有任何的遲疑,已經如同黃金一般散發着奪目光芒的新世界,轟然撞進了那一片無盡的風暴當中,向着那時空的漩渦而去。
正所謂望山跑死馬,又過了將近半年的光陰,餘琛方纔帶着新世界靠近了那一方漩渦。
然後沒有絲毫猶豫,帶着新世界一頭撞進了那無邊無際的恐怖漩渦當中!
——如今的新世界,已經極爲的龐大和無垠,想要觀測必須依靠神念,而單單如果是視線的話,只能看到一片無垠的佔據了整個視野的黃金之色。
但就是這般龐大的新世界,在眼前這無盡的時空漩渦面前,竟然顯得微不足道。
緊接着,又是那熟悉的流程,熟悉的痛苦,熟悉的瀕臨崩潰的感覺。
已經猶如黃金鑄就的世界的壁壘,在這無比狂暴的時空洪流的面前,迸裂出無數密密麻麻的裂紋,隨之而來的是難以忍受的恐怖痛楚,好像是黑螞蟻一般將餘琛完全淹沒。
但好在,如今有了虞幼魚吟唱那神祕的歌謠,能夠助他減輕痛苦,守住本心,無論如何都不至於神志崩潰。
又過了五年的光陰,如今餘琛已經完全適應了邊緣的時空洪流的強度,新世界也再度擴張了兩倍有餘,這漩渦邊緣的時空洪流已經無法對他造成任何的壓迫了。
繼續前進。
這樣走走停停,又是幾十年的光陰,餘琛步步爲營,每跨越一個強度,便謹慎的停留下來,等新世界的壁壘能夠完全適應這番強度以後,再繼續前進。
在這個過程當中,自然又是日復一日的煎熬,以及新世界不斷的成長和壯大!
幾十年過去,新世界已經成長到完全能夠抵禦除了這旋渦最中央的時空洪流的強度了,新世界的龐大程度也再度增長了十倍!
比起踏入這一片時空漩渦之前,已經成長了二十倍有餘!
——和第一次闖過了時空漩渦的時候一樣。
但這一次,新世界卻沒有半點像上次一樣進化的徵兆。
餘琛心頭便已經明悟了過來,恐怕如果有下一次的進化的話,也絕對不只是上一次所需要的量產了。
恐怕還需要更加膨脹,更加壯大,纔有可能觸發下一次進化的契機。
不過這也是預料之中的事兒,畢竟就像是尋常煉炁士修行那樣,跨越每一個境界,都需要比前一個境界更多的艱辛和努力。
整理好思緒以後,餘琛和虞幼魚對視一眼,看向那無盡的漩渦中央。
只看時空的洪流在這裏已經狂暴到了難以形容的程度,甚至開始扭曲和坍塌,以至於將一切視線和神唸的探查都完全隔絕!
無法窺見內裏究竟是什麼狀況。
“走了……”
深吸一口氣,已經做好了再度陷入那無盡痛苦的餘琛,輕聲開口。
可就在這時,無論是他還是虞幼魚,都在同一時刻渾身一震!
目光看向那無比恐怖的漩渦中心的一旁,浩浩蕩蕩的時空風暴當中,竟存在着……別的什麼東西!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無比湍急的水流中,有一塊深深紮根在河牀之上的頑石。
任憑無盡湍急的水流肆虐奔湧而過,也不動如山。
與此同時,在餘琛和虞幼魚觀測到“它”的同時。
一股恐怖的視線,也將他們渾身上下完全徽帧恢谷绱耍踔吝B整個新世界也被對方觀測到了。
那一刻,就像是被什麼可怕的存在所注視着那樣,餘琛只覺得一股涼意從頭竄到腳!
他定眼一看,只看那漩渦中央的邊緣處,竟然有一尊無窮恐怖的龐然大物,他長得奇形怪狀,整體看起來好像是圓球型,但有的地方突出來,有的地方凹進去,就像是被狠狠蹂躪過後的氣球一樣。
表面覆蓋着無數的混沌和污穢,化作茫茫的黑霧將其完全徽帧�
而在那黑霧掩映當中,一隻好似“眼睛”的事物,正在直勾勾的盯着餘琛。
——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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