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1166章

作者:刀慢

  他們要幫他們的王,幫他們的創造主,打穿域外!

  而太初世界的諸多天人見了這一幕,心頭的震撼更是難以復加!

  直到此時此刻,他們方纔明白先前對餘琛的輕視究竟是多麼愚蠢!

  人家看起來平易近人,沒什麼架子,但這絕對不代表對方沒有本事!

  ——儘管這位所謂的共主如今還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滔天偉力,但能夠一下子掏出堪比整個三界所有高端戰力加起來的陣容,就足以讓他們心神俱顫了!

  於是,對於這位三界共主,所有的初生牛犢們都不敢再有任何一絲一毫的輕視!

  餘琛沉默了半晌,望着眼前浩浩蕩蕩的恐怖軍團,還有從新世界而來的兩千天人,深吸了一口氣。

  ——這是集結了兩個世界最頂端戰力的可怕陣容,也是即將要覆滅古仙古仙一脈的龐大戰力!

  “諸君……”

  他向前走出一步,渾身上下仍然沒有絲毫的氣息顯露而出,可當他開口之時,天上地下六合八荒瞬間針落可聞,沒有一絲一毫的嘈雜聲音。

  “你們很多人都尚且並不認識我,畢竟十萬年過去,長江後浪推前浪,青出於藍勝於藍。

  你們在這班全面戰備的高壓狀態之下成長,失去了諸多樂趣和體驗,如今好不容易功成名就,又即將去參與一場不知生死的戰爭。這一切的責任源頭,都在於我——是我發動了這場遠征,是我將世界變成了這般模樣。

  但說出來諸君可能不信,我並不喜歡戰爭,也不喜歡廝殺和掠奪,我愛好和平。

  可我沒有辦法,你們也沒有辦法——古仙一脈乃是太初創造出來的兵器,它們從來都不是正常的生生靈,它們只是爲了毀滅而生的戰爭兵器。

  所以,哪怕拋開所有的仇怨和矛盾,他們誕生的那一刻,你們誕生的那一刻——彼此之間便註定無法共存!

  這是立場的對立,比天底下所有的矛盾和衝突都要來得不可轉圜!

  用一句話概而論之——你死,我亡!”

  他的聲音一開始很平靜,但是說到後面的時候便如同刀兵碰撞,鐵血錚錚!

  所有人都體會到了那聲音當中,赤裸裸的殺意和最原始野蠻的殘酷。

  “——所以我們要打,我們必須打,我們不得不打!打到古仙一脈滅族!打到太初找不回殘骸!打到域外天翻地覆!打到三界……萬世太平!”

  話音落下,就像是點燃了什麼可怕的火焰一樣,一位位天人,一位位兵士的眼裏,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震天般的恐怖聲浪瞬間沖霄而起,就如同那萬萬丈高的恐怖海潮,迴盪在天地之間!

  “打!”

  “打!”

  “打!”

  “……”

  天地之間的氣氛完全變得熾烈而恐怖,就好像那熊熊燃燒的無窮烈火,要將一切都焚燒吞噬殆盡!

  半刻鐘後,餘琛神色肅穆,抬起手來。

  那一瞬間,一切的咆哮戛然而止,陷入無比的死寂。

  而他的聲音迴盪在這寂靜的天地之間,迴盪在每一名軍士的耳畔,猶如那激憤的戰鼓,緩慢而又充滿決絕和力量!

  “一月以後,春去之時,諸君……隨我遠征!”

第1081章 時空亂海,煉而化之(4k)

  一個月,這是最後的準備時間。

  一個月之後,在場所有的生命都將奔赴域外,遠征古仙一脈,直至將其徹底滅族!

  或許對於那些新生的天人和新世界的生靈們而言,他們只在典籍和口口相傳的故事中聽過古仙一脈的存在,並沒有什麼太過真實的感覺。

  可對於鎮元子,張百忍,姬天明還有一些老牌的天人而言,那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從第一次墜天之戰開始,三界便一直被古仙壓着打。

  最後更是導致地府崩塌,天界陷落,人界也是四分五裂。

  曾經的輝煌與盛世不復存在,付之一炬。

  剩下的只有無盡的屈辱和痛苦——哪怕後來的天人之戰,在餘修等人的幫助之下,將古仙一脈打退,但跌落的三界卻再也難以重複榮光。

  還要時不時面對古仙一脈的侵擾。

  可謂是無比屈辱。

  但如今,一切的情況都得以逆轉——煌煌三界,重回鼎盛之時,甚至倘若單單論戰力的話,遠遠要超出曾經最爲強大的時期。

  而那可怕的古仙一脈,那一直壓着三界打的戰爭兵器們,如今卻成爲了他們討伐的目標!

  正所謂……攻守易型!

  不由心潮澎湃,豪氣萬千!

  “陛下,吾等這便回去做最後的準備,時辰一到,立刻發兵!”

  張百忍深吸一口氣,拱手開口,那聲音中帶着鐵骨錚錚一般的殺意,好似冷硬的刀兵,無比森寒!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餘琛卻是搖頭:“不急着走,在此之前,還有些事情要做。”

  他這話一出,腥私允敲碱^一挑,不知他究竟還有什麼要安排和交待的。

  餘琛也沒有解釋,只是放眼望去,環顧六合八荒——他的目光穿越了那聲勢浩大的無盡兵團,看到了整個人界。

  亦或者說,甚至穿越了人界的壁壘,看到了同樣枯萎和凋零的地府與天界。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開口道:“看來那升神大陣的後果,着實恐怖啊……”

  時至如今,餘琛早已不再單單通過“眼睛”去觀測了,他的神念只需要輕輕一動,便能覆蓋整個三界,無窮距離。

  所以這一刻他很清晰的“看”到,整個三界究竟是什麼樣的情況。

  倘若用兩個字形容的話,那就是……枯萎。

  很難想象一方天地爲何用這種字眼去形容,到看在餘琛眼裏,就是這樣的感覺。

  ——三界,在枯萎。

  無論是曾經山河鼎盛的人界,鬼氣森森執掌陰冥的地府,亦或是那坐落在無盡天穹之上,環繞九彩金霞的天界。

  此時此刻都早已不復鼎盛。

  人界的大地之上,無數奇珍異草枯萎而去,無數靈脈乾涸暗淡,無數名山大川皸裂悽慘……還有那整個天地之下的生靈們,因爲天地之炁濃度的驟然暴跌,陷入到好似那缺氧一般的難受當中,雖不至於枯萎而死,但起碼要相當漫長的時間才能適應這末法的時代。

  地府和天界也好不到哪兒去。

  如今的地府,陰冥之炁已經跌到了一個可怕的程度,甚至難以維持那無盡鬼神的靈身,讓他們的身軀都變得透明,更不要提有什麼精神了。

  天界更是如此,三十三重天直接被張百忍融了鑄就戰爭兵器,曾經仙霧氤氳,龍飛鳳舞的天界也變得凋零破敗。

  ——這就是代價。

  這就是眼前兩千多名天人,無數戰爭兵器,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在升神大陣的透支之下,整個三界都同時進入了末法時代。

  “有舍必有得,陛下不必介懷。”鎮元子擺了擺手,開口道:“——雖然如今的三界枯萎凋零,但在計算之下並沒有出現什麼意外,也就是說並沒有傷到三界的根基,所以只需要漫長的時日恢復,三界自當能夠重回巔峯之期!”

  ——他說這話,恐怕除了在安慰餘琛以外,多半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因爲天地人三界,本來就是他們三位帝主的世界,如今看到自己的世界變成這副悽慘的模樣,你要說心頭沒有一點悲傷和難過,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但正如他所說的那樣,捨得,捨得,有舍必有得。

  他們要在十萬年之間凝聚出足夠抗衡古仙一脈的力量,自然要付出代價來。

  “可,他們在彷徨……他們在哭泣……他們在掙扎和難受。”

  餘琛望向遠方,看到了那三界的無數生靈們,因爲天地的突然劇變,而陷入恐慌和痛苦當中。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兩害相權取其輕……”鎮元子嘆了口氣,輕輕搖頭。

  ——他何嘗不知曉這些情況呢?但難過和痛苦一番,總比眼睜睜看着古仙一脈收集齊太初的殘骸,然後大舉入侵將整個三界都徹底毀掉來得好太多了。

  “有辦法。”

  餘琛打斷了他的話,道:“我既要讓大軍遠征,也要讓整個三界生機勃勃。”

  腥诉@般一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是欲言又止。

  這會兒別說是三位帝主,哪怕就是那無數的天人,都清清楚楚的明白眼前的情況是怎麼回事——簡單來說,整個三界的所有天地之炁,幾乎已經在十萬年的過程中,耗費得一乾二淨。

  雖說天地之炁能夠源源不斷的再生,但被升神大陣以竭澤而漁般的方式抽取以後,卻是已經讓三界的靈脈都進入了一個低谷期。

  換句話來說,倘若將三界比作一方巨大的汪洋,現在的情況就是這一片汪洋已經完全乾涸,只有等待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重新降水,緩慢的累積,方纔有機會能夠重新恢復那萬里波濤的壯闊模樣。

  ——急不來的。

  “沒用的,陛下。”

  張百忍嘆了口氣,搖頭道:“天地人三界是我們的世界,所以我們更清楚它究竟是什麼樣的情況——如今的三界,早已乾涸,哪怕注入巨量的天地之炁,也是杯水車薪。除非能夠一次性灌注足以填滿整個三界的天地之氣。

  但這般恐怖的數量,哪怕我們所有生靈體內的天地之炁加起來,也不足其九牛一毛,無以爲繼。”

  頓了頓,他看向餘琛,“——恕我直言,哪怕是您,您體內擁有的天地之炁,也不可能一次性將整個三界都填滿充盈。”

  餘琛聽了,輕輕點頭,沒有反駁。

  如今的他,實際上在道行和境界方面並沒有什麼增長,他提升的只是因爲新世界的演化而變強的戰力而已。

  ——可惜新世界雖然說和太初世界乃是同樣位格的世界,但兩邊的天地之炁卻並不兼容。

  就像兩個瓶子,一個瓶子裏裝的是酒,另一個瓶子裏面裝的是水一樣。

  否則抽一些新世界星空的天地之炁過來,倒是也能夠緩解眼前的狀況。

  但……不能從自己身上想辦法,難道不能從其他地方想辦法嗎?

  餘琛的眼眸當中,閃過一縷異光,“你說的沒錯,我這副身軀當中蘊含的天地之炁,遠遠無法將三界重新灌溉,不過……”

  聽到這句“不過”,腥诵念^都是一個咯噔。

  特別是鎮元子等人,他們很清楚餘琛的爲人,那就是絕對不會信口開河。

  難不成……他真有爆發?

  “世界的本質……”

  餘琛的眼裏閃過回憶的神色,喃喃開口:“或者說,維持整個世界來源的力量的來源,實際上並不是世界本身。

  如果將整個世界看作一臺無比巨大的機器,那麼機器每時每刻的咿D都需要耗費恐怖的能源,你們想過嗎,這能源從何處來?”

  話音落下,鎮元子和張百忍眉頭皺起,他們多少也是窺探過世界一些本質的存在,所以隱隱約約能夠察覺到無論是天地之炁,還是靈脈……這些力量的源頭都在於那覆蓋在整個三界外面的混沌一般的壁壘。

  “世界壁壘?”三人幾乎脫口而出。

  “對,也不太對。”餘琛指正道:“——世界壁壘說白了也不過是一層壁壘而已,不可能像永遠沒有盡頭的源泉那樣供給無盡的天地之炁。

  但你沒有說世界的咿D的力量來自於它,也沒有錯——因爲正是世界的壁壘,將那些狂暴和可怕的時空亂流碰撞所產生的力量提純過濾以後,用來維持世界的咿D。

  所以究其本質,保持整個世界咿D的源頭,正是那世界之外的,無窮無盡的時空亂海。”

  這一瞬間,幾位帝主當即恍然大悟!

  對於時空亂海,他們也有所知曉——那是絕對的生命的禁區,那是連帝主都不敢太過久留的可怕之地,那混亂的時間和空間狂暴到無以復加,會毫無慈悲和憐憫的碾碎其中的一切事物!

  “當然,我沒有權柄可以操控太初世界的世界壁壘,讓它加速過濾和提純時空亂海的力量,用來灌溉三界。”

  在腥似诖哪抗庵校N琛所說的話卻讓他們有些大失所望。

  然後,他話鋒一轉:“——所以,我選擇,我自己來!”

  話音落下,在腥诉�未反應過來的時候,餘琛突然向天一指!

  剎那之間,只看到原本無邊浩渺的天穹,就好像脆弱的布帛一般,瞬間被撕裂出一個龐大的口子!

  餘琛踏空而上,來到那裂縫之前,雙手攤開!

  與此同時,那裂縫背後的情景,也完完全全顯露在腥说拿媲埃�

  ——那是無盡扭曲的時間和空間,光怪陸離,像是什麼都有,又像是什麼都沒有,難以用言語去形容其具體的模樣,或者說那其中根本就沒有真正的“模樣”,又是一成不變,又是千變萬化。

  唯一能夠確定的一點就是。

  兇險!

  哪怕是最普通尋常的天人,從來沒有聽過時空亂海的名諱和兇險,在這一刻也感受到了。

  ——當他們下意識抬起頭去,看到那裂縫之外無盡扭曲的風暴和洪流以後,整個人都忍不住的顫抖起來,戰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