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比如……
餘琛的目光轉過去,看到了那在無盡混沌當中沉浮的黯淡黑書。
——這玩意兒也是超越了太初的事物。
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度人經真正的創造者,和那添加了“大世輪迴”規則的傢伙,以及位格高於太初的幕後黑手,是同一個人。
倘若真正存在那一個人的話,她的身份其實已經並不難以猜測了。
——太初世界的創造者,或者說……太初世界本身!
就像餘琛對於新世界一樣!
太初世界,也存在那麼一個傢伙,是整個世界的主人!
“所以……如果目前的猜測沒有錯的話,太初的神智的存在,的確是被大源文明一通瞎搞搗鼓出來的。
但……太初世界並非只是一枚簡單的世界,它……也有着自己的神智?或者說……曾經有過?”
那一瞬間,餘琛根據他的新世界,各種驗證和推導以後,似乎接近了……隱藏在無數毀滅與新生背後的殘酷真相?
.
.
同一時間。
太初世界。
三界當中,一切的恩怨,一切的糾葛,都在這一刻被強行摁下暫停。
所有的所有,都圍繞着四個字兒來咝泻桶l展!
——窮兵黷武!
凡人百姓拼命生娃,學宮門派拼命教育,匠師拼命鍛造冶煉,天驕英傑拼命修行……
所有的一切,都只爲了一個目標。
在十萬年期限前,讓整個三界的戰力,更加強大!
而三界的異變,域外的古仙一脈並沒有察覺到。
亦或者說是他們壓根兒就沒有在關注三界的所有發展。
他們只是穿梭在那忙茫的域外之中,行走過一處又一處的斷界天地,回收一枚又一枚無上聖物。
——這是古仙王的命令,同樣也是那位無上存在想要讓他們做的事。
至於三界?
誰啊?
真不熟。
言歸正傳,反正三界和古仙一脈現在都是各忙各的,互不打擾。
而作爲古仙一脈的真正創造者,大世輪迴規則本身,在太初世界中無法忤逆的可怕存在。
那位“太初”。
祂又在幹什麼呢?
——在睡覺。
至少在無數古仙看來,在賦予了他新的權柄和特質以後,那位無上存在便沉睡了下去。
但實際上,這只不過是表象而已。
哪怕在龐大的古仙一脈中,也僅僅有古仙王這一位知曉,那位無上的存在,究竟在做什麼。
域外某處,古仙王化作鎮元子的模樣,凌駕在無窮無盡的域外邪穢之上,就好似君臨天下的帝王那樣。
——不知爲何,也許是習慣,也許是別的原因,在隱藏起自己真正的姿態之時,古仙王習慣以曾經用過的鎮元子的模樣現世。
在他的面前,扭曲的意外被撕裂出一個巨大的空洞。
——就像是儲物空間那樣。
但眼前的這個巨大空洞可要比那些所謂儲物空間要龐大得多。
——龐大到哪怕千千萬萬裏之巨的古仙,也能很輕易地通過這個空洞。
於是,一片詭異的景象就這般浮現在域外當中。
一頭頭古仙好似捧着什麼珍貴的寶物一般,從四面八方疾馳而來,將其融入那巨大的空洞空間當中後,又馬不停蹄地飛出來,化作流光遁向遠方!
而那空洞當中,隱隱可見一片無垠的黃金沙灘,沙灘之上,一枚枚形狀各異的水晶事物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晶瑩剔透,美輪美奐。
“還不夠啊……還不夠……還遠遠不夠……”
古仙王坐鎮諸天,望着一切,卻是搖頭。
他很清楚,當初被肢解的那位無上存在的聖骸,遠不止這些!
可如今,無數古仙已全數出動,馬不停蹄。
但將大部分聖骸回收的工作,仍然……遙不可及。
“也不知曉……無上……怎麼樣了……祂……可成功了嗎……”
古仙王看着那黃金沙灘的天穹之上,沉睡的水晶嬰兒,喃喃開口。
下一刻,好似感受到了什麼那樣!
古仙王瞬間瞪圓了雙眼,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是嗎……是這樣嗎……通過您賜予的權柄……吾感受到了……您……您已經到達了嗎……”
第1058章 古老屍骸,神祕之賜(4k)
同一時間。
在比世界的底層更加深遠和更加不可窺探的領域當中,一些事情正在悄然的發生着。
這裏是一片茫茫無垠的虛無,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存在。
無論是時間,空間,距離,地火水風,渾沌……所有的一切都未曾矗立到此。
甚至連同“存在”與“虛無”本身這個概念,在這裏都完全不存在。
可以說,這裏是最貼近於世界本源的地方,是至今從來未有人能夠踏足之地。
但就在這連同概念都不存在的地方。
卻躺着一具屍首。
——倘若用視野去看的話,因爲沒有準確的參照,所以無法判斷其究竟有多麼宏偉。
只看這一句屍骸,渾身上下一絲不掛,不着寸縷。
而他的模樣同人類並沒有任何的區別,五官,四肢,毛髮,軀幹……皆而有之。
只不過無比詭異的是,這具屍骸的顏色呈現那腐朽的黃綠之色。
原本應當充盈的筋肉和體魄,此時此刻只剩下皮包骨頭,乾枯的讓人頭皮發麻。
還有那一頭漆黑的長髮,就如同粗糙的茅草那樣,散亂的披散在身周。
它是如此的安靜。
就好像一具真正的屍首那樣,沒有任何的氣息波動,無論是心跳還是脈搏都早已完全停止和凝固,如同乾屍一般躺在那無盡的虛無裏。
好似任憑時光的流逝,也不會有任何一點兒變化那樣。
但其實……會的。
那是肉眼難以察覺的緩慢速度,這具屍首,正在以極爲緩慢的速度俯瞰,那青綠色的好像屍斑一樣的東西,如同蟲豸那般在其皮膚上暈開。
——充斥着一股死亡和腐朽的味道。
但在這裏發生的一切,卻並不爲外界所知,別說是三界的生靈們。
哪怕是在那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縫隙中苟活了無數萬年的餘孽們,似乎也從來未曾察覺到這最深處的一切。
但,總有例外。
突然之間,只看那無盡的虛無當中,一道門緩緩的出現,打開。
——就好像塵封的古屋被推開了門一樣,所有的不便在這一刻被瞬間打破,從那門的另一頭,一到渾身透明的身影走了進來。
他的渾身上下好似水晶鑄就那個,但卻殘缺不全,甚至缺了一隻眼睛。
而倘若餘琛在此的話,定然一眼就能夠將其認出來——這從門中跨入這片虛無之地的不是別人,正是……太初!
那個太初世界的所有的權柄的集合,在大源文明的搗鼓下誕生了神智的不應該存在的存在。
來到了此地。
只不過無人可以看到,一向睥睨天下,視天地萬物如塵埃的太初,此時此刻那張臉上竟流露出人類的表情來。
——恭敬,虔眨艺,甚至還帶着幾分的……恐懼!
祂就像是朝聖那樣,一步三叩首,緩緩來到屍首的腳下。
五體投地跪拜下來。
——屍首沒有任何反應,好似本就不會有任何反應一樣。
但太初並不在乎,祂只是跪拜在那裏,嘴脣開闔之間,傳達信息。
——這並非語言,更不是聲音。
實際上在這一片虛無當中,沒有聲音這種東西存在的概念。
而是一種更加玄奧和複雜的信息傳遞。
“吾……誕生了……吾……本不應該誕生……在吾誕生的那一刻……吾就本應該散去所有的神智……”
“可……他們反抗……他們不肯接受天理……他們不願……”
“吾……還不能散去神智……”
就像是自言自語那般,太初向着冰冷的屍首,傳達着所有的信息。
大概意思是祂其實知曉的,在祂誕生神智的那一刻,一切都偏離了正軌。
祂也無比清楚的明白,在誕生神智的那一刻,祂就應該主動散去祂的神智。
而他沒有這樣做的原因,只是因爲“他們”的反抗太過於強烈,倘若放棄了神智的話,恐怕無法抵抗,恐怕天理崩壞。
——就像是犯了錯的孩子拼命地解釋那樣,太初說了很久,方纔說完。
然後祂又開始說起眼前的局勢。
“如今……一切早已按照您的計劃……準備完畢……已經是最後之時……”
“但……出了一些……意外……在您沉睡之時……在吾誕生之後……這一方天地感受到了吾之存在……本能地創造和誕生了一種足以毀滅吾和一切的……權柄……”
“那並非吾……權柄中的力量……吾……無法抵抗……”
“吾明白……這應當也是您留下的安排……但如今……這股力量和權柄被那些……反抗者……奪取……”
“吾……無法應付……吾難以抗衡……吾……祈求您……祈求您……甦醒片刻……”
說完以後,祂深深跪拜下去。
很久很久。
那屍首仍冰冷而沉默。
但太初並不急,祂好似一條溫順的狗一樣,匍匐在龐大的屍首的腳下。
終於,在某一刻,那龐大的屍首雖然仍然沒有任何的動靜,但那緊閉的眼皮,卻是鬆動了一下。
——並沒有睜開,只是輕輕的顫動了一下。
可也僅僅是這一下,便導致他渾身上下那無窮無盡的黃綠色的腐朽之斑瞬間蔓延了一大片出來!
使得原本就乾枯腐朽的屍體,更加接近破碎的邊緣!
太初心神大駭,一個勁兒地磕頭!
但屍首只是那眼皮顫動了一下,便再也沒有……亦或者說再也不敢有任何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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