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按理來說,大庭氏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復甦陰曹地府。
度人經也是基於這樣的原因,被他創造出來的。
但現在陰曹地府早已復甦,甚至比全盛之時還要強大和鼎盛!
既然如此,那度人經就應當已經失去了存在的意義纔對。
可它不僅沒有消失,更是還能顯化遺願出來。
這更加不得不讓餘琛斷定,這東西……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亦或者說,它絕不是酆都大帝大庭氏創造出來的那麼簡單。
那位前任的能力和器量,都無法撐得起這兩個一品宏願。
這般思索着,餘琛離開了陰曹地府,回到天葬淵上。
正好,鎮元子和姬天明,還有餘修都在。
仨人正在談論和商議太初。
見了餘琛,各自打了一個招呼。
“怎麼了?”
餘琛的臉色並不好看,甚至相當陰沉。餘修皺眉問道。
“你們在說太初派古仙一脈收回他殘軀的事?”餘琛沒回答,只是問道。
“對,我同這小傢伙說了,如今古仙一脈正在域外諸天萬界瘋狂地回收那太初的殘骸,恐怕真等他們將其殘軀的大部分都回收了去,那太初便能夠以比大源之時更加強大和完整的姿態降臨……”
餘修的臉上也是凝重,“到了那時,至暗時刻啊……”
他盯着餘琛。
顯然不曉得究竟是餘琛先將那反世之力的容器煉好,還是太初先收回大部分軀殼而覺醒。
這兩件事的先後順序,很大程度上決定了這最終一戰的勝敗。
“張百忍何時能夠醒來?”
餘琛沉默了半晌,突然問出了一個並不太相干的問題。
鎮元子一愣,掐指一算,“短則數月,長則一年半載,應當便能夠復甦——天界的氣息,已經相當圓滿了。”
“好!”
餘琛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等他醒來,我們三人齊聚,再商此事。”
鎮元子好似意識到了什麼那樣,眼睛一眯,但並沒有多說,點了點頭,告辭以後,化作一道流光飛上了天。
緊接着,姬天明也打開鬼門,去了陰曹地府——他如今的存在便是地府天道,雖說無需一直待在地府,但自他化作天道以後,還未曾去到過陰曹地府,如今諸事了結,卻也是應當見一見他所撐起的世界了。
另一邊,餘修大抵似乎也看出了餘琛的打算,不置可否。
“我們會全力支持你。”
沒有疑問,沒有商量,就只有這樣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回應餘琛。
就像……家人那樣。
“多謝。”餘琛深吸一口氣,揉了揉太陽穴:“但這件事,等那神庭帝主張百忍復甦過後,再商議不遲。”
然後,他看向餘修,突然手腕一翻,取出度人經來。
“這是……那大庭氏小傢伙給你的佈置?”餘修不明所以,似不知曉他究竟是什麼意思。
“你說,人能夠創造出來……超越自己認知和能力的事物嗎?”餘琛突然問道。
“超越?”餘修細細琢磨,開口道:“創造出超越能力範疇的事物,這雖然罕見,但卻並非絕不可能——太初的存在就是這樣。
但超越認知?我認爲並不可能——就像盲人永遠無法想象世界的模樣那樣,他們根本沒有那個概念。”
“問題就出在這裏。”餘琛吸了一口氣,將度人經具體的情況,一一道出。
——雖說餘修這些餘孽們,自始至終都是看着餘琛一路走過來的,但畢竟也僅僅是看着,餘琛的腦海裏經歷了什麼,他又在想一些什麼,餘修是自然並不知曉的。
所以他雖然知曉度人經是大庭氏留給餘琛的後手,知曉這東西之中存在着無數的神通和天材地寶。
卻並不知曉它具體的咿D方式。
直到如今,餘琛一說。
餘修的臉色突然變得無比嚴肅起來,目光凝重。
“你……爲何沒有早同我說?”他深吸一口氣,“有問題,有大問題!”
餘琛無奈地攤了攤手。
——你也沒問過啊!
“我們都知曉,這是大庭氏創造出來的——甚至我們親眼所見,但我們並不知曉它究竟是如何咿D的。”
餘修的聲音沉悶:“直到如今,聽你這般一說,我可以確定的是,這絕不只是大庭氏創造的事物。
甚至不用去管那兩枚早已超越了他能力和認知的一品宏願——覆滅古仙一脈和煉製反世之力的容器。
就單單憑你先前的經歷,就足以斷定!
因爲你說過的,一樁遺願只要被記載在這上面以後,哪怕不是你親自完成,也會算作完成?
比如一個街頭混混被仇人砍死以後,他的執念是報仇雪恨。可那段時間你忙不過來,就先將其擱置——但你沒想到,那個仇人也因爲幫派紛爭被人活活打死。
我再同你確定一邊,這種情況,也算作遺願完成?”
餘琛篤定點頭,因爲這種事真真切切地發生過,當初他讓石頭和李元清完成上京城那些鄰里街坊的遺願時候,就已經發生過。
“那就……太可怕了。”
餘修深吸一口氣,“倘若是需要你親手完成,那尚且還能夠理解,理解爲它一直在觀測你的所作所爲。
但按你的說法,並非如此——就像你甚至都不知道那個混混的仇人被打死了,遺願同樣算作完成,那隻能說明一件事——這東西並非是在觀測你,而是在觀測……整個世界!
它觀測着整個世界的變化,大到末日天災,小到花開花謝——一切都在它的觀測當中。只有這樣,它才能夠判定一個遺願,是否已經完成。
你又說過,那兩個一品宏願,一個是煉製反世之力的容器,一個是全殲古仙一脈。
既然如此,那便至少說明,無論是反世之力的存在,亦或是古仙一脈的存亡,都在它的觀測之下。
否則它無法判定容器是否練成,古仙一脈又是否真的全軍覆沒了。”
說到這裏,餘修嘖了一聲:“——據我說知,這種幾乎將一切都完全觀測的能力,哪怕是太初,也做不到。
所以,這絕不可能是大庭氏創造出來的東西,或者說,並不是他單獨就能煉製出來的至寶!”
“你的意思是,它就像是……地球世界中網遊裏的後臺一樣?”餘琛眉頭緊皺,想到了這個比喻。
“對。”餘修毫不遲疑地點頭:“而且在我看來,這個‘後臺’所擁有的權柄,至少在觀測這一項上,恐怕比太初還要高——只有這樣,它才能夠觀測反世之力的進展。”
餘琛陷入沉默。
餘修的一番猜測,倒是證明了度人經的確神奇無比。
也間接向餘琛說明了,一品宏願完成以後,應該也是有對等的獎勵的,而不會因爲酆都大帝大庭氏的家底都被掏空了而賴賬。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當然是好事!
這證明了餘琛的金手指又粗又硬。
但全是好事嗎?
不見得。
因爲……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和恨。
餘修和那些至強者如此對待餘琛,是因爲餘琛是被他們創造的,也是他們毀滅太初的希望。
大庭氏如此對待餘琛,是因爲他在隱隱察覺到太初的存在以後,想要對抗古仙一脈。
那麼……度人經呢?
度人經背後的那個真正創造者呢?
不是大庭氏,而是真正創造出了這個東西的人,他擁有那般可怕的偉力,通天的權柄,創造出這足以觀測天下一切變化,將所有動向都掌控的可怕之物。
爲了什麼?
亦或者說,爲什麼是餘琛?
這件可怕的事物,爲什麼交給了餘琛?
背後,又有何圖郑�
第1038章 超越太初,一場豪賭(4k)
這隱藏在濃濃的迷霧之後的一切,若是平時,根本看不到任何的苗頭——實際上也的確是如此,從餘琛得到他的幾十年來看,度人經從來沒有表露出任何的貓膩和不對勁兒的地方。
它的職能只有一個,那就是收集遺願,讓餘琛完成遺願,再給出對應的獎勵。
不攙雜任何其他的東西,也沒有任何引導性的動作,甚至那些遺願,餘琛都可以選擇無視和拒絕。
看起來就好像是一件沒有任何壞處的輔助至寶。
但如今,當被餘修一言點醒以後,餘琛才感覺一陣脊背發涼。
——倘若這度人經真就是被酆都大帝莫名其妙搗鼓出來的,那是最好的消息了,畢竟酆都大帝大庭氏早已身死道消。
但……如果不是呢?
如果在酆都大帝的背後,在他自己都不知曉和看不見的地方,有一雙無形的手操控着他,讓他在不自知的情況下創造了度人經呢?
這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餘琛都不敢去想!
倘若真存在那麼一個傢伙,亦或者說存在那一雙引導一切的手。
他又是誰?
能再完全矇蔽一位至強者的情況下,讓其毫無自知地創造出度人經來?
“看起來……除了我們以外……還有……隱藏得更深的存在啊……”
餘修的臉色也並不好看。
一直以來,在無數大世輪迴之間,他們都是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孤魂野鬼,因爲想要向太初復仇,所以在幕後導引着一個個文明的發展和方向。
——大源就是如此。
只有他們自己願意現身的時候,旁人才能夠觀測到他們的存在。
甚至就是連太初,也僅僅是對他們有所察覺而已。
他們一直認爲他們是埋在黑暗最深處的傢伙。
但現在看來,絕非如此。
——他們無比關注餘琛,所以無比關注着他身邊的一切,包括餘琛的靈魂落在酆都大帝手裏以後,這位陰天子所有的動向。
煉製度人經,自然也是如此。
可即便這樣,餘修等人仍然沒有從這個過程中察覺到任何一絲的蛛絲馬跡。
只能說明,倘若那個幕後的傢伙真的存在,那藏得深藏得徹底的程度,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現在下定論,還爲時過早。”
餘琛輕輕搖頭,帶着餘修一步踏出,打開鬼門關,來到陰曹地府。
陰曹地府的邊緣。
無窮龐大的巨大烘爐在天穹之上矗立,無盡的黑暗之間,暗紅色的火焰熊熊的燃燒着,將整個烘爐都熾烤得通紅!
像是小山一樣堆積起來的各種天材地寶,無上神珍,一件一件的被投入到那龐大的烘爐當中,綻放出無盡氤氳的茫茫神光,然後融化,煉製,灼燒其糟粕,只留下那珍貴的精華。
——正是煉製那反世之力的容器的過程。
而在那一堆堆小山般的天材地寶之上,躺着一枚人頭大小的石頭,散發着淡淡的九彩光芒,看起來並不起眼。
但實際上無論是餘琛還是餘修都知曉,這東西纔是整個三界最危險的事物。
九彩神石!
補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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