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此時此刻,同時望向一個方向。
——初元道尊。
那一雙雙平靜而漆黑的眸子,就那樣望着她,看得她頭皮發麻,脊背生寒!
那種詭異的屬於同類的感覺,再度在她心頭升起。
一時間,初元道尊甚至感覺自己是不是瘋了?
怎麼可能?
說那病房裏的十三個人,全部是道尊已經夠離譜了。
而現在呢?
這些從周遭聚集過來的人羣,零零散散一數起碼也有數千人!
而這些身影給初元道尊的感覺,和道尊……一模一樣!
所以……他們……全部也是道尊?
初元道尊的認知受到了毀滅一般的恐怖打擊,給她整個人都整不會了。
甚至忘記了逃跑,也忘記了她此行真正的目的,只是下意識一般本能地喃喃,“不可能……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但只是一瞬間的愣神過後,初元道尊立刻便反應了過來!
道心重新變得無比堅定!
——這一定是什麼障目之術,而不可能真的存在數千道尊!
而打破這些旁門左道,最簡單的方法就只有一樣——以絕對可怕的力量,毀掉它們。
於是,初元道尊出手了。
只看她雙手舞動之間,一枚枚銀白色的絲線從指尖跳躍而出,正是那凝聚了虛空之道最恐怖威能的虛空銀絲,連同時間和歲月都能切割的可怕事物!
唰——
凝固的世界當中,狂亂的銀絲有無數根,就好像鐵邊那樣肆意飛舞,將所過之處的一切都完完全全切割,平靜而整齊,毫無阻滯!
當然,那些狂亂的銀絲也精準而迅速地掃過那些身影。
但……毫無作用。
就像是穿越了虛幻的事物一般,完全沒有任何作用。
只看其中一個不起眼的清潔工揮了揮手,那已經被支離破碎的世界立刻重新恢復原樣。
“看來是一個……穿越時空而來的……脾氣很大的小傢伙……”
有人喃喃。
那聲音完全不是他們之前發出的聲音,恢弘,偉岸,空洞而冷漠。
只看其中一道身影,抬頭望天,竟直接踏空而起!
然後有銀色的光輝在他的身上綻放,無比恐怖的浩蕩氣息直接沖天而起,煌煌充斥了整個世界,一尊無比偉大的存在就此撕裂僞裝,降臨於世!
“——我們這些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孤魂野鬼,雖說已經失去了力量和位格,但畢竟這是在我們創造的世界裏面,小傢伙……”
那銀色的身影居高臨下的望着初元道尊,輕輕搖頭:“——可由不得你胡作非爲。”
話音落下,無窮無盡的銀白色浪潮從天而降,就像是傾瀉而下的水銀那樣,帶着難以言喻的恐怖壓迫感,將初元道尊壓得完全抬不起頭來!
那一刻,一個無比駭然的聲音在初元道尊腦海中迴響!
——不會錯!
不會有錯!
這是道尊!
這絕對就是道尊境的恐怖傢伙!
而且哪怕是比起大源九尊,他的氣息似乎也要更勝一籌!
而初元道尊還未曾反應過來,一道道身影便同樣沖天而起,一道道浩蕩而可怕的神威在他們身上迸發,沖天的光柱在黑夜裏亮起一道又一道,將黑暗的天地染成絢爛的顏色!
他們高居在天上,肆無忌憚的展現那無比恐怖的氣息。
——甚至都不用出手,便將初元道尊壓迫得喘不過氣兒來。
“你們……你們究竟……是誰……”
在那一道道恐怖氣息的壓迫之下,初元道尊原本絕美的面龐變得猙獰,那眼眸之中充滿了無窮無盡的驚駭和不解!
因爲這一刻,她先前那不切實際的猜想已經得到了印證。
——這些傢伙,真的都是道尊!
數千位道尊!
就這樣居高臨下地望着她!
甚至……當初面對全盛的太初之時,初元道尊都未曾有過這般驚駭!
“我們?”
這時,回答她的話的,是從那醫院產房中走出來的一個男人。
他踏空而起,站在初元道尊的面前,漆黑的眸子中好似蘊含着無盡的時空,開口道,“我們是一羣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餘孽,我們是各自紀元的守墓人,我們是抗爭失敗後的殘兵敗將……”
頓了頓,他神色複雜地看向初元道尊:“——而我,也是你的領路人,呂真。”
那一瞬間,初元道尊整個人渾身戰慄起來!
呂真。
這是她真正的名字,但這個名字在她成就道尊之後便已經捨棄了,轉而繼承了那名爲“初元”的名號,那個代表着時空之道登峯造極的最高造詣的封號。
可眼前這個傢伙,怎麼曉得她的名字?
還說什麼領路人?
“吾爲大源初元道尊!休得壞吾道心!”她冷喝一聲,開口道。
“初元啊……”對面男人露出追憶之色,喃喃開口:“——一開始,那是我的封號。”
初元道尊:“?”
“或許,這個模樣,你會熟悉一些。”只看那男人抬手往臉上一拂,瞬間變成了一個看起來七八十歲的道袍老頭兒,拿着一柄拂塵,鬚髮皆白。
那一刻,初元道尊瞬間瞪圓了雙眼!
幾乎控制不住的想要跪拜下去!
“太祖?!!”
——初元一脈,起始於一位不知姓名的來歷莫測的可怕存在,據說那是古老時光留下的幻影,是來自過去的偉大生靈,是掌控時空一道的無上神祇……
初元一脈代代相傳之下,傳承下來的除了他的力量和道以外,就只有時光盡頭的一道虛幻身影的走馬燈,以及那個“初元”的名字。
一時間,初元道尊只感覺腦袋嗡嗡的。
混亂無比。
像是成了一團漿糊。
“太祖……你怎麼在這裏……你……”
對於那位太祖,初元道尊從未見過真人,所以與其說是尊敬,更多的是……敬畏。
“我一直在這裏。”餘琛的父親,過去的餘修,同時也是初元一脈的鼻祖的傢伙,開口道。
“那……那請太祖垂憐……那源頭……那導致整個大源一脈希望毀滅了的罪魁禍首的源頭……就在那間病房裏……他如今還是個小小嬰兒!”
初元道尊深吸一口氣,開口道:“——弟子,弟子要爲整個大源一脈復仇!”
餘修平靜地看着她,聽着她講完了,似乎對於一切都並不意外。
然後,平靜而篤定地搖頭。
一瞬間,初元道尊的心沉到了谷底。
而與此同時,當她將她的目的完全說出來以後,她無比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尊尊道尊的身上,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可怕殺意!
如果說先前,他們看待初元道尊還只是如同玩味的看着來自未來的後輩小傢伙那樣的話——畢竟他們看得出來初元道尊的道,來自於餘修,來自於他們的老熟人,雖然脾氣不太好,但他們也沒有爲難她。
可如今初元道尊的一番話,直接……觸碰到了底線!
一股股實質性的惡意,就像是翻湧的江海那樣,滾滾向初元道尊湧來!
幾乎就要將她淹沒和摧垮。
“等一等。”
餘修突然開口,讓諸多至強者稍微停頓下來。
“我會說服她。”
然後,他看向初元道尊,“未來的事,通過某種連接,我在未來的我的思緒裏,看到了一些端倪。但不論對錯,無關是非,無關一切,誰都可以死,誰都可以消失,誰都可以灰飛煙滅,但絕不能是他。”
初元道尊不能理解。
“爲什麼?”
她的臉色變得猙獰,變得難看和陰沉,原本以爲在這詭異的世界中見到曾經的太祖,能夠得到庇護和幫助,讓自己順利擊潰餘琛的源頭。
可她沒想到,太祖根本就不站在她這一邊。
“爲什麼?”
餘修依舊平靜地看着她,輕輕搖頭:“——你以爲,我們這些孤魂野鬼聚集在此,創造出這個世界來,帶着虛假的僞裝和麪具日復一日……是爲了什麼?”
那一瞬間,初元道尊渾身一震,心頭隱隱有了一個極爲可怕的猜測!
“就是爲了他。”餘修完全沒有賣關子的意思,開口道。
“你是爲了……保護他?”初元道尊的臉色更加難看,蒼白一片。
“不,是……創造他。”餘修搖頭,“亦或者說,不是我創造他,而是我們一起……創造了他。”
餘修深吸一口,抬起雙手,站在一道道偉岸身影的面前,開口道:“——呂真,他是我們孩子,他是我們的造物,他是希望,是刀,是劍,是斬斷輪迴和循環的唯一!”
於是,驚懼駭然,同時又恍然大悟。
雖然在這個時候,沒有了任何意義。
但至少初元道尊明悟了先前一個一直難以理解的問題。
——爲什麼,爲什麼餘琛能夠以那般怪物一樣的可怕速度成就道尊之境。
她甚至覺得……這個世界並不應該誕生這種妖孽怪胎。
而如今,她明白了。
餘琛……是包括她的太祖在內的數千位道尊境的偉大生靈嘔心瀝血的造物!
他是匯聚了數千位道尊的經驗和痕跡,數千個紀元的機緣和氣撸瑪登粋ゴ笊`的祈逗妥n姷摹ㄖ耍�
第1027章 逆旅失敗,初元敗退(4k)
初元大界。
餘琛抬起頭去,目光深遠,望見了他的時光之河。
他其實無法看到時光之後的盡頭,因爲這所謂的時光之河並非具體的概念和存在,而是被那初元道尊的無尚神通光陰逆旅所顯化出來的。
所以他自然也無法確定對方是不是已經到達了那所謂的源頭。
但從時間來看,似乎已經是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
“不知面對故人重逢,你又……作何感想?”
——是的,從那一開始,她便早已知曉對方的手段,那逆流光陰,顯化光陰之河,從源頭上擊潰敵人的可怕手段。
但他的應對之法也相當簡單,那便是……無爲。
或許對於一般人來說,哪怕同爲帝主的張百忍和鎮元子,光陰逆旅都是無比可怕的手段,謹慎提防,絕不可能讓初元道尊完成這一招。
否則他們也難以逃脫厄撸�
但對於餘琛來講,完全就不是那麼回事兒。
上一篇:重生为狮,从自律开始
下一篇:天命:刚穿成皇帝,就被清君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