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祂已經因爲截殺餘琛而失去了一部分皮膚,又因爲方纔賦予了古仙王新的力量,此時此刻必須陷入沉睡而去。
“吾……沉眠……汝……謹記……”
帶着沉沉的怒火和濃濃的無奈,太初發出聲音,陷入沉眠。
就像是死不瞑目那樣。
而下方的古仙之王,雖也如受了奇恥大辱一般,但同樣也只得躬身行禮,應承下來。
而隨太初之後,他也將陷入短暫的沉眠——新的特質和力量無比陌生,哪怕是古仙王同樣需要時間來融合與熟悉,儘管這個時間不會太長,但過程卻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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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之地所發生的一切,暫告一段落。
雖然就像是那暴風雨之前的寧靜,但至少在短時間內,古仙一脈和太初不會有什麼大的動作。
而同一時間,域外虛空,那黃金鄉原本所在之地,觸目驚心的空洞和傷痕之下,鎮元子等人依舊焦急等待。
等一個結果。
——距餘琛被古仙王帶走已過去了相當之久,腥酥g的氣氛也愈發凝固和沉重。
因爲哪怕心頭不願意相信,他們也明白的一點就是——時間拖得越久,對於餘琛而言愈發不利。
或許此時此刻,那位尚且未曾成長起來的陛下已經……
想到這裏,沒人敢繼續想下去,更別談將這種猜測說出來了。
直到某一刻,一身輕咦,打斷了沉默而凝固的氣氛。
——來自鎮元子。
這位曾經的三界帝主,突然眉頭一皺,目露驚訝之色。
好似看到或者感受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一樣。
這輕微的舉動,原本不足爲奇,但是這氣氛緊繃的時候,最好是一堆火藥裏的一點火星子,瞬間點燃了腥说姆磻�
摩柯佛雙手合十,難掩急切,開口問道:“陛下?怎麼了?”
燭龍心頭一沉,“陛下,難不成那位酆都陛下……”
饕餮一聲大喝:“蠢龍,閉嘴!”
神梧和青女對視一眼,皆是開口:“陛下請直言,是否看到了什麼?”
在腥嘶蚱诖蚓o張的目光中,鎮元子深吸一口氣,開口道:“讓諸君失望,老夫仍未看到酆都的痕跡,但老夫有所感應……”
頓了頓,他的雙目當中露出奇異之色:“——老夫的本身,毀去了。”
那一刻,整個虛空,針落可聞。
兴苤诋敵醣恍哪肭郑话氲牧α勘还畔赏鯅Z舍以後,鎮元子就有兩個半身。
其一成爲了整個東荒的無冕之王天機閣的天機道人,也就是眼前這尊。
其二則成爲了那本真教的幕後黑手,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搞事情。
而如今他說他的半身毀去了。
自然不可能說的是眼前的他自個兒。
那麼就只能是……
——本真教首!
明悟這一點後,腥松裆泽@!
而還不等他們說話,奇異的變化便已在鎮元子身上發生。
且看那蒼老佝僂的身軀之上,一股恐怖而浩蕩的氣息無窮無盡浩浩蕩蕩升騰起來,瞬間充斥了肉眼可見的整個域外虛空!
伴隨着那股氣息的升騰,鎮元子渾身上下的氣息不停地地攀升!
——那並非什麼境界的突破,而是好似……從無比虛弱和疲憊的狀態,找回屬於他真正的全盛的姿態一樣!
轟隆隆!
虛空之中,雷鳴響徹天穹大地!
地火水風在蒼老的身影腳下翻湧,滾滾五氣自他胸膛噴湧,三朵金花在他頭頂綻放,一縷縷金色的華光好似珠簾一般從他身上垂落下來,鎮壓六合八荒……
與此同時,在鎮元子的前方,一尊隱隱若顯的身影從無到有,逐漸清晰。
完全顯化出來以後,其面容,體態,氣息……一切都一切竟與鎮元子一模一樣!
然後,在腥梭@愕的目光中,兩尊鎮元子各自邁出一步,面露笑容。
“道友,請。”
“道友,請。”
那一刻,就好似有着超越一切的默契那樣,兩尊鎮元子……緩緩融合!
而隨着他們的融合,鎮元子的氣息還在瘋狂攀升,直到……消失!
但腥诵念^卻明白,這並非消失,而是已達到了一個他們無法窺探的境界!
亦或者說,從原本只剩下半身的虛弱的鎮元子,開始往曾經那位三大帝主之一的與世同君……恢復而去!
腥诵念^,驚訝與狂喜交加!
因爲他們明白這意味着什麼。
第一,曾經那位與世同君的地仙之祖,即將真正歸來。
第二,那場袖裏乾坤中無法窺探的廝殺的結果,恐怕正是他們想要看到但又不敢相信的那一種!
——餘琛或許不僅沒死,而且還……贏了!
因爲他們只要動動腦子想想就知道,古仙王在正常情況下絕對不可能放棄鎮元子的半身。
其原因並非是這半身有多麼強大。
而是……這是制約鎮元子的重要一步棋!
——半身。
對於鎮元子這樣的存在來說,哪怕失去了一半的力量也好,軀體也罷,甚至失去了靈魂的一半。
雖然也算得上是比較嚴重的損害。
但只要給他一些時間,便足以將其痊癒和恢復。
可古仙王佔據了他的半身以後,只要那一半的身軀,力量,靈魂還存在於這個世界之上,那麼作爲另一半身的鎮元子便無法恢復力量。
除非他能將那半身奪回。
或者……毀去。
——佔着茅坑不拉屎,說的應該就是這種情況。
倘若把鎮元子比作一汪幽潭,那麼古仙王做的就相當於是將一般的潭水完全結冰。
這結冰的一部分,既不能爲鎮元子所用,也就罷了。
更重要的是他佔據了這幽潭一半的空間,使潭水最多也就能達到一半的程度。
而如今的情況,就是這一半的玄冰,被毀滅和融化了。
那麼只要假以時日,幽潭必將重新蓄滿!
這種道理連卸嗵烊硕记宄刂獣裕怨畔赏踝匀桓敲靼住�
——這也是他無論如何,哪怕借來他自己的力量攻擊餘琛時,也要儘量保住鎮元子半身的原因。
同樣也是餘琛明明口中說着“要將鎮元子的半身奪回來”,但下手時毫不留情,完全沒把鎮元子的另外半身當做自己人的原因。
他口中的拯救,也是毀滅。
所以既然如今那被古仙王奪舍的半身毀去了,那也就是說明……古仙王甚至已經顧不上“保護”鎮元子的半身了?
——倘若在他佔據優勢的情況下,這種事兒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於是,順理成章推導出來,或許在那次元虛空的一場大戰中,雖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但獲勝的……似乎是餘琛?
於是,喜出望外!
再加上鎮元子開始恢復真正的全盛姿態……
簡直……雙喜臨門!
而下一刻,噗嗤一聲。
好似氣泡在虛空中炸裂的聲音響起來,如在回應腥说牟聹y一般。
虛空炸碎。
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那虛空中邁步而出。
一身黑衫,容貌年輕,臉上帶着一絲靦腆,好似那不諳世事的書生一般。
“看墳的!你果然沒死!”饕餮立時大叫起來,哈哈大笑!
摩柯佛心頭的一塊石頭也完全落地,雙手合十,笑意盈盈:“施主平安歸來,貧僧便也放心了。”
燭龍,神梧和青女也是拱手,“恭迎冕下凱旋!”
緊張凝固的氣氛剎那間消逝不見,取而代之的歡喜和熱烈。
同腥艘环岩葬幔N琛方纔看向那鎮元子。
“道友,我送的禮物,可還滿意?”
鎮元子的氣息仍在不停地攀升當中,見狀卻是認真一躬,“道友,此乃天大之禮!”
開玩笑!
他拖着半具身軀等這一天,可是等了無數萬年了!
奈何那佔據了他的半身的古仙王化作的本真教首,雖然同他明裏暗裏交鋒了無數次,但每一次都謹慎無比,保護着他那被佔據的半身,不讓他有任何可乘之機。
直到現在,餘琛徹底將那半身毀滅,他也能夠恢復全盛之態!
這何止是禮,簡直就是再造之恩!
若非顧及身份,讓他給餘琛磕一個都毫不過分了!
頓了頓,鎮元子突然眉頭一挑:“道友,你變得更強了。”
——鎮元子的眼光何其毒辣,僅一眼就看出了餘琛眼前的狀況。
除此以外,他還看出來,先前他們感受到的那股不屬於人界之中的“禁忌”的氣息,就在餘琛體內。
心頭鬆了口氣。
這股力量在餘琛體內,他就安心了。
至少不是什麼新的威脅。
“是啊,但離現在的你,還有一大段的距離。”餘琛看着氣息不斷攀升的鎮元子,嘆了口氣。
——原本在他藉助古仙王的極道之力,開闢混沌,分割陰陽,演化世界以後,在他自己看來,他已經足夠和鎮元子分庭抗禮了。
當然,是隻有半身的鎮元子。
可這會兒,因爲那被佔據的半身毀滅,鎮元子的力量和道行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恢復恢復。
如今他的氣息,已經遠遠超出當初只有半身的他了。
又同餘琛拉開了龐大的差距。
“話不能這樣說。”
鎮元子望着餘琛,神色複雜:“老夫也好,張百忍也罷,都已經看到了盡頭,也走到了盡頭——但道友你不一樣,酆都築基,你走上了一條完全不同的路,假以時日,說不定真的看見……盡頭之後的世界。”
餘琛心頭一驚。
心道果然不愧是三界帝主這樣的老怪物,竟然連都能看穿。
但鎮元子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看着餘琛一路走過來的。
所以這年輕人雖然冷酷了一些,但品行和心性都沒有任何問題,又是被大庭氏選中的人,他放心。
非要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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