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伴隨着一聲輕響。
偌大無垠的黃金鄉被徽衷诿利惖木挪使饷⒅畠龋�
無比神奇的事情便發生了,那原本不受任何損害的黃金沙礫,此時此刻就好似殘雪遇到赤烈的驕陽那般,毫無抵抗之力一般消散了。
而與之一同消散的,還有那沉浸在黃金沙礫當中,恢復傷勢的龐大古仙們。
他們甚至壓根兒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感到一陣無窮的恐懼,然後便失去了所有的意識,煙消雲散!
——並沒有什麼毀天滅地的可怕聲勢,就那樣悄無聲息的,靜悄悄的,整個黃金鄉煙消雲散。
一切的一切,只發生在轉瞬之間,便已落下帷幕。
黃金鄉,沒了。
快得就像是幻覺那樣。
甚至讓餘琛都有一種莫名的不真實感。
但眼前一片無盡的“黑洞”,正是那先前黃金鄉所在的位置。
好似一道無比龐大的傷痕橫亙在虛空當中,訴說着一切。
收起補天神石,重新送回陰曹地府。
餘琛心頭那叫一個暢快。
就打算回到東荒人界以後,將補天神石的作用告知鎮元子和張百忍。
然後聯合起來把這玩意兒摁在太初的臉上,徹徹底底乾死他!
——一直以來,雖然未曾表現出來,但太初的存在對於餘琛而言,都好似那一柄懸頂之劍,鋒芒寒冽。
如今終於找到了可以徹底毀滅祂的法子,如何能不喜出望外呢?
但就在餘琛轉身準備離去的時候,他突然眉頭一皺,發現不對勁兒了。
而那“異樣”的源頭,正是來自於黃金鄉消失以後,留下的一片“黑洞”。
或者準確來說,那根本不是什麼黑洞,而是……不存在。
就好似那一片龐大無比的區域,不存在了異樣。
如果是整個域外是一面鏡子,那麼這龐大的“黑洞”就好似硬生生被從中掏出了一個孔洞那樣。
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沒有混沌,沒有任何一切。
甚至連“有”和“無”的概念都不存在。
餘琛眼睛一眯,又細細觀望了片刻,然後再也笑不出來了。
他成長至如今這個程度,很多事已經不需要誰講解或解釋了,一雙神眼便能看出一切。
所以此時此刻當冷靜下來以後,他發現了,那一片區域……消失了。
不是虛空坍塌,不是世界崩壞,而是徹徹底底的消失了。
“不對啊……我明明只是針對那黃金鄉……”
餘琛可以很確定,方纔他操控九彩神光,只是爲了毀去黃金鄉。
但這會兒不僅是那黃金鄉所在的“黑洞”,連同所有那九彩神光的反世之力所過之處的區域,都徹底消失了。
從三界的“疆域”裏,生生抹去!
那一瞬間,一個不好的猜測,浮現在餘琛心頭!
——副作用。
不,亦或者說,這就是那反世之力本來的作用。
——抹除三界的所有的一切!
不僅是黃金鄉,不僅是古仙一脈,不僅是太初,連同它所“接觸”的一切,都徹底抹除。
就像是一坨橡皮擦那樣,輕輕在鉛筆畫上一掃,便留下一道無法恢復的白痕。
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疤!
那一瞬間,餘琛整個人冷汗淋漓!
“我大概……曉得爲什麼要煉製那禁忌神物了……”
他嚥了咽口水,神色蒼白。
——一直以來,雖然察覺到補天神石的不凡,但他認爲煉製那反世之力的載體,補天神石只是其中一味材料而已。
但他的猜測,恐怕錯了。
那場複雜而漫長的煉製,根本就不是想要煉出什麼東西。
而是要借這個煉製的過程,“馴化”和“改良”補天神石之內的反世之力。
要往這“反世之力”只針對太初和古仙,而不傷害到三界本身!
——畢竟太初哪怕是終焉滅世,那也只不過是相當於將整個世界重啓,而補天神石裏的反世之力可不管你那麼多,所過之處,一切毀滅。
不分敵我。
不論生死。
只要是三界的一切,都徹底抹除!
——雖然這只是餘琛的猜測,但真相大抵也大差不差了。
這也是爲什麼那些餘孽沒有用補天神石去直接進攻太初的根本原因。
這補天神石裏最原始最純粹的反世之力,的確可以將太初毀得乾乾淨淨。
——但整個三界,也一樣。
從此以後,這個世界連重啓的機會都沒有,比太初的終焉時刻來得還要徹底!
真正的雞飛蛋打,魚死網破。
想到這兒,餘琛忍不住心有餘悸。
也幸虧他方纔刻意控制了那九彩神光的方向,要不然……禍害就大了!
同時心頭也下了決定,在真正將那所謂的反世之力的載體,也就是“溫和”的反世之力煉化出來之前,補天神石這玩意兒是真用不了一點兒了。
而就在他後怕之時。
無比遙遠的冥冥之中,那黃金沙灘之上。
單目緊閉的太初,猛然睜開眼眸!
那好似蒼天一般冰冷無窮的眸子裏,透出一股……濃濃的驚駭與恐懼!
“瘋子……你們到底……在做什麼……”
第980章 鎮元顯威,域外戰終(4k)
如高高在上的上蒼那樣。
那僅剩一枚的空洞、冷酷、毫無慈悲的眼眸裏本應當不會存在任何名爲“情感”的東西。
但在今時今刻,浮現出濃濃的“恐懼”。
不同於先前的有數地產生“情緒”的任何一次表現。
太初的眼眸裏,這一次除了“恐懼”之外,再無其他。
水晶般的瞳孔望着某個方向,目光好似跨越了無盡虛空,親眼“看到”了那美麗又危險的九彩神光。
還有……如觸目驚心的傷痕那樣橫亙在域外,永遠缺失的一片“空洞”。
“你到底……知不知道那是什麼……”
如野獸一般戰慄而顫抖的聲音迴盪在黃金色的沙灘裏,但並未能傳達給它應該聽聞之人。
自始至終,太初的本質都只是三界底層的一段意志——祂存在的惟一意義就是開啓一次又一次的大世輪迴,除此以外,並無其他。
哪怕因爲大源文明的陰差陽錯地一番操作,使其擁有了神智,他的目的也從未有過一絲改變。
——重啓。
但重啓歸重啓,也不過就像是把雞蛋的蛋清蛋黃攪散了重新塑造那樣。
可餘琛在幹什麼?
他在試圖用那可怕的“劇毒”,將整枚“雞蛋”毀去。
亦或者說,將整個世界毀去!
不能再等了。
一刻也不能再等了。
他……必須要死。
那股力量,可以存在。
就像天災人禍,劇毒惡瘴也可以存在。但絕對不能被任何“人”驅使和操控!
.
.
同一時間,域外戰場,古仙一脈大後方。
因爲相隔太過於遙遠,加上一切的精力都放在了和鎮元子博弈棋局、撥弄天機之上。
所以第一時間,古仙之王並沒有察覺到黃金鄉的變故,也沒有察覺到那反世之力的氣息。
但他沒有察覺,並不代表一切無人知曉。
——漆黑的流淌的液體,如沙盤一般將整個戰場的局勢演化出來,映照諸天。
所以在黃金鄉被九彩神光覆滅的那一刻,倒映戰場的漆黑液體便有了察覺。
焦急當中,漆黑的液體凝成一張臉的模樣,驟然出現在古仙之王的一側,栈陶恐:“冕下……”
後者聽聞,睜開眼眸,神色陰沉,看起來相當不悅。
——他同鎮元子的博弈,每時每刻都要操控萬萬條命咧�,你爭我奪,明爭暗鬥,呋I帷幄,以保證能掌控整個戰場,處理每一次可能決定勝負的變化和細節。
這種狀態之下,每一絲分神,都會讓對方抓住破綻和機會。
雖然都只是一些細枝末節,但累積起來,卻足以決定一場戰爭的勝負。
——人道和古仙一脈的生死存亡。
所以……
“你最好有什麼要緊之事。”
百忙之中,身影佝僂的古仙之王聲音沉悶。
“黃金鄉……黃金鄉……”似是受到了某種恐怖的驚嚇那樣,蠕動的漆黑麪孔一時間竟難以詞達其意。
古仙之王一聽,便更加……不耐和煩躁,“吾早已說了,黃金鄉乃是那位無上所化,這天上地下窮盡碧落黃泉,也找不到可以將其損害之物……”
“不!黃金鄉……黃金鄉……沒了!”終於,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慌和驚懼以後,漆黑的面孔一口氣將事兒吐露出來。
“?”
古仙之王聽罷,瘦削佝僂的身形一僵,就好像硬生生被定格了那樣。
他僵硬地轉過頭來,死死盯着那漆黑的面孔。
渾濁而冰冷的眼睛好像在說話。
——你最好沒有開玩笑。
然後,視線越過漆黑的面孔,看向那演化出來的戰場的邊緣後方,那原本黃金鄉的位置。
瞳孔收縮!
眼珠瞪圓!
“黃金鄉……?”
原本黃金鄉所處的位置,空空如也,一物不存,憑空蒸發!
他看向漆黑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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