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魔胎主宰瞬間臉色大變,不僅是因爲鳳凰神力被一瞬間碾碎,更是因爲那一縷氣息……便讓他渾身上下戰慄不已!
那種感覺,就好像他此生無數萬年的歲月裏,爲數不多見到那位“鳳胤大人”的時候,感受到的那股恐怖的威壓!
甚至……猶有過之!
他的雙眸,瞬間瞪圓,一股無法抑制的恐懼從心頭升起來!
“天啓聖劍啊……多濃郁的九鳳之力……”
餘琛望着那黃金色的巨劍,喃喃開口:“——但,你不配用。”
話音落下,他僅僅是伸手一招,就好像有一股無形的恐怖力量牽扯那樣,直接將魔胎主宰手中的天啓聖劍硬生生奪了過來,握在手中。
打量把玩。
但可惜的是他並非九鳳血脈,無法發揮其中的鳳凰神力,只能當做一把單純鋒銳的神兵利器。
而失去了天啓聖劍的魔胎主宰,更是臉色無比難看,看向餘琛的目光,如同看一個可怕的怪物那般。
“你……你究竟是誰……”他望着餘琛,咬牙切齒之中帶着難以掩飾的恐懼。
“一個外來人罷了。”餘琛將那天啓聖劍高高舉起。
恐怖的威壓一瞬間迸發而出,壓迫得魔胎主宰渾身上下顫抖戰慄,完全無法動彈。
“不……不可能!”魔胎主宰歇斯底里那般道:“這九重天只有鳳胤大人能夠自由進出!他怎麼可能讓爾等入侵而來?!”
“鳳胤?”餘琛看着他,神色依舊冷漠:“——他已經死了。”
那一瞬間,魔胎主宰渾身一震!眼睛瞪得老圓!
鳳胤大人……死了?
那個幾乎如神明一般,凌駕於整個九重天的無上存在……死了?!
他第一反應,自然是不相信的。
但轉念一想,倘若鳳胤大人還活着,又怎麼可能任由眼前這傢伙亂來?
難不成……那位大人……真已隕落了去?
莫大的驚恐與駭然裏,魔胎主宰思緒混亂翻湧,難以自持!
“他同你一般,身爲九鳳血脈,卻背叛族人,所以他死了。”
餘琛望着他,冷聲開口,好似宣告那般:“——你也一樣。”
此時此刻,魔胎主宰感受到了一股無比濃重的死亡的陰影懸在頭頂。
無邊的恐懼自內心升騰而起!
他心頭無比清楚地明白,只要這一劍當真斬落下來,他就真正地死去了。
——灰飛煙滅,一絲不存。
那一刻,他……怕了。
他想要活下去!
哪怕虛以逶迤,都要活下去!
活下去,才能贏!
“不!不是背叛!吾也是被迫的!”
他突然好似歇斯底里地狡辯,“吾曾也由衷爲解放這個世界而戰!但……但吾失敗了……是……是鳳胤……鳳胤抓住了吾……他逼迫吾……若吾不聽他之命……他便要殺死吾……
對!怪他!全都怪他!倘若不是他……吾也不會如此這般!倘若吾知曉他死了……定然不可能再做出這般惡事!吾……吾錯了……但吾也是被逼無奈……”
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魔胎主宰瘋狂狡辯,試圖在餘琛的劍下活得一命。
“真狡猾啊……把一切罪責都推在一個死人身上……”一旁的張嫺之,哪怕境界道行低微,也忍不住嘆道。
餘琛聽罷,放下了手中聖劍。
那魔胎主宰見狀,頓時大喜過望,開口道:“多……多謝閣下不殺之恩!吾定當……”
他表面上諂媚。
但心底裏卻在瘋狂思索,如何才能讓九重天外的大人們知曉這一切——雖然未曾離開過九重天,但他上一次卻聽聞鳳胤大人提起來過,最近神殿之上來了一位恐怖的存在,那是連鳳胤大人都無比畏懼和尊敬的無上偉大的生靈。
只要祂知曉了一切,定然能將眼前這傢伙……徹底鎮壓!
但還沒等他想太多。
餘琛卻是伸手一點。
轟!
剎那之間,魔胎主宰渾身上下一震!
砰砰砰砰砰!
神薹內景和那全身經絡盡數崩潰斷絕,一身道行和神力好似被戳破了氣球那樣,煙消雲散!
打落道行!
這一指,餘琛打碎了他的內景和經絡,將其打落凡塵,散去道行。
“你錯了?你只是怕了而已。”然後,他搖了搖頭,“我也不是要放過你,我只是覺得——你的命,應該讓他們來取。”
說罷,他看向一旁的鳳吉和無數的天啓之人:“——諸君,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那一瞬間,一道道恢宏的鳳凰神力從他們身上翻湧升騰而起!
一雙雙充斥着憤怒與怨恨的雙眸,好似黑夜裏那熾烈的明燈,死死盯着那失去了道行境界以後從天穹之上墜落下來的魔胎主宰。
一擁而上!
那一刻,魔胎主宰的雙目當中,倒映出那好似洪流一般湧上來的天啓之人們。
這些曾經將他當做指路明燈,唯命是從的“蠢貨”,在感受到了背叛的痛苦以後,將曾經的虔蘸拖嘈疟M數化作了怒火。
——好似要將他渾身上下每一寸血肉皮膚,都燃燒殆盡!
就好似那恐怖的野獸一般,無數憤怒的天啓之人一擁而上,淹沒了魔胎主宰。
緊接着,鮮紅的洪流裏,便傳出來一陣陣怒吼咆哮,其中還夾雜着無盡恐懼與痛苦的哀嚎慘叫。
持續了很久。
直到東方,天際泛白,絢爛的朝陽從地平線上跳出來,灑下和熙的光。
人羣方纔散開來。
而魔胎主宰所在之處,卻是已沒有屍骨,沒有殘骸,只剩下一片暗紅的血跡,好似訴說着曾發生過一場殘忍而酣暢淋漓的酷刑。
照陽之光落在無數天啓之人的臉上。
儘管已經大仇得報,儘管對那叛徒施了最嚴酷的懲罰,但他們的臉上,只有灰暗和頹敗。
因爲……沒有希望。
一切都是謊言。
天柱山是謊言,他們的理想是謊言,打破囚灰彩侵e言。
“多謝……閣下了……”
鳳吉再不復當初那副意氣風發的模樣,好似一夜之間蒼老了十幾歲那樣,但仍帶着諸多尊者,無比恭敬地朝餘琛行禮。
餘琛點了點頭,“大仇得報,不應該打起精神嗎?”
鳳吉等人聽罷,卻是隻有苦笑:“閣下說笑了,雖是剷除了叛徒,但吾等如今才知曉一切都是謊言罷了——吾等一生努力的追求,不過是一個精美的陷阱而已。”
他看向破碎的天柱山,一片廢墟。
天柱山毀滅以後,他們的“母親”也並沒有向謊言中那樣,逃出生天。
——這不是囚禁母親的囚坏男ㄗ樱皇且粋�陷阱,一個爲了將他們騙過來殺的陷阱而已。
“但至少,你們的‘母親’正在被囚禁,並非謊言。”餘琛開口道。
鳳吉仍苦笑,嘆道:“她賜予吾等力量,但吾等卻沒有任何方法回報,也無法將她解救……”
“誰說的?”餘琛打斷了他。
鳳吉一愣,下意識道:“可您也看到了,這天柱山不是楔子,也不是鑰匙……”
“沒有楔子?沒有鑰匙?”餘琛抬頭,看向遠方,“——那便打碎這整個囚唬痪秃昧耍俊�
第953章 虹橋之祕,殺上天宮(4k)
那一瞬間,鳳吉的雙目當中爆發出如火焰一般的光芒。
駭然,驚愕,難以置信,以及……希望。
“真的能夠……做到嗎?”他喃喃自語。
“雖然你已經忘卻了半途截殺你的那位主宰的名諱與樣貌,但……”餘琛看着他,開口道:“——你應當還記得我對他說話的話吧?我來到這個世界,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只爲一個目的——打碎這個虛假的世界,弒殺那些所謂的神明。”
“鳳吉……攜萬千天啓之人,跪謝陛下!”
堂堂尊者,噗通一聲跪下來。
連同後方明悟了一切的天啓之人們,同樣俯身而跪,“閣下大恩,吾等沒齒難忘,所有差遣,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滾滾聲浪,鋪天蓋地!
——這話也得是餘琛說出來的,否則你換了一個人來,別說鳳吉,哪怕任何一個神智清醒的人都只會覺得狂妄和天方夜譚。
但餘琛不一樣。
在這幾十上百萬雙眼眸的注視下,親眼看到了餘琛如何將那總有天啓聖劍的魔胎主宰肆意碾壓,僅是隨手一點,便將其打落凡塵,毀其道行境界,任人宰割!
——他……或許真的可以,結束這虛假的輪迴和圈養!
而在人潮之中,魔胎主宰的魂魄緩緩升起,看着餘琛和無數的天啓之人,目露忿怒與怨恨。
但還沒等他咒罵或有別的反應,便只聽聞背後響起那好似鋼鐵摩擦一般的沉悶轟鳴!
轉頭一看!
只看一尊巨大的恐怖門扉橫亙在天地之間,兩個青面獠牙的惡鬼獰笑着走出來,用寒光閃爍的鐵鉤硬生生刺進了他的身軀,像是拖死狗一樣拖進了陰曹地府,十八地獄!
然後,便是那司空見慣的慘叫和哀嚎之聲,不絕於耳。
——魔胎主宰身爲九鳳血脈,卻是背叛了神梧,背叛了無數天啓之人,哪怕是死,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好的歸宿,十八層地獄的無盡酷刑,等着他呢!
現實世界。
餘琛同鳳吉一番攀談。
得知了在這第九重天之上,傳聞中承載着一座虛無縹緲的“天宮”。
天宮之中,有一座名爲虹橋的巨大神橋,據說那便是登神之路,就像是古老傳說中的龍門一樣,鯉魚躍過,便化作了龍。
不過一切都只是傳聞罷了。
因爲據說那天宮只有六位主宰有資格踏入,他們共同把持着這凌駕於九重天的神妙之地。
“所以,倘若天柱山只是一個陷阱,困住母親的囚粊K非天柱山的話,唯一的可能便應該是在那天宮之上。”
鳳吉開口說道:“——雖然我等天啓之人的數量比起九重天的生命來說不過是滄海一粟,但平日裏吾等隱藏在各個門派,城池和國度當中,九重天的任何地域幾乎都有吾等踏過的足跡,所以若是這九重天上當真存在着關押母親的囚坏脑挘潜阒挥心俏岬葟奈刺ぷ氵^的‘天宮’了。”
餘琛聽罷,也是輕輕點頭。
而正當這時,陰曹地府,鬼差求見。
餘琛將念頭探入,聽其稟報。
正是那魔胎主宰已經將他所知曉的一切都招供了出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先前爲了活命而求饒的那些話語並非都是虛假。
一開始的時候,整個九重天只有五位主宰統治,五位主宰都是那位鳳胤大人的屬下。
他們操控着整個九重天的一切,每一個週期,便開啓一次天罰紀元,讓整個九重天的所有生靈自相殘殺,在亂世和廝殺中凝聚出無數充滿“經歷”的魂魄,然後那些魂魄會受到某種牽引,向着那天宮之上的“虹橋”而去。
度過虹橋。
此後的事,便與五位主宰沒有任何關係了。
一個天罰紀元的週期是十萬年,而在此之前,已經經歷了不知多少個天罰紀元。
而同樣的,每一個天罰紀元,同樣也有天啓之人因爲受到神梧滲透的力量而覺醒,爲了解放世界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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