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目瞪狗带
“哧！”
下一瞬間，那位存在，陡然間睜開雙眼，像是兩道冷電劃破長空，朝着陸淵巡視而來。
“果然是聖體！”
“而且還是能修煉到涅槃境的聖體！”
“難道說....天地間，冥冥中，自有定數嗎？”
那人低語，看不清面容，聽不出喜悲。
稍坐沉吟之後，她朝着陸淵，揮了揮手，柔聲道：“孩子，過來，到我身邊來坐。”
陸淵一怔，沒感覺到有什麼惡意，旋即大大方方的走上前去。
道臺之上，法則與仙霧，緩緩散去。
那位存在，露出了真容。
這是一名髮絲銀亮的老嫗，面容慈祥，臉上皺紋交錯，看起來格外的蒼老。
不過縱然如此，也能從那張蒼老的面龐中，看出她年輕時的風華絕代。
“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問。”
“先坐下吧，老身替你，細細道來。”
老嫗擠出一絲微笑，非常的平和。
“好。”陸淵點頭，在道臺上，隨便找了個位置，席地而坐。
“我族，名爲九尾天狐族！”
“在上古時代，極盡輝煌，不止出過一位帝者，爲宇宙十大皇族之一。”
“陸淵小友，可曾聽說過？”
老嫗微笑着發問道。
“不曾聽說。”陸淵搖了搖頭，一臉的茫然之色。
“以你的年齡，沒聽說過，實屬正常。”
“哪怕是很多老一輩之人，都不知道我族的來歷。”
“因爲我族，並不屬於起魔地，而是來自另外一方大宇宙。”老嫗平靜的說道。
“起魔地....是什麼？”陸淵疑惑，忍不住發問道。
老嫗聞言，不禁啞然一笑，耐心的解釋道：“你我所在的世界，浩瀚程度，遠遠超乎你想象。”
“在上古時代之前，有一個無比鼎盛的紀元。”
“那時候，我們所處的宇宙，是一個完整的整體，名爲原始古界。”
“後來，有異域強敵入侵，諸多禁忌存在出手，將原始古界打得分崩離析，分化成了現在的九天十地，也就是十九個殘破的小宇宙。”
“而我們所處的這方宇宙，就是十地之一，名爲起魔地！”
話音落下。
陸淵一臉的動容，驚訝無比。
完全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祕辛。
天下五域，不過是一顆生命之星上的版圖。
域外，還有數之不盡的星域與其他生命古星。
而這，囊括所有，才僅僅是十地之一的面貌。
那一個完整宇宙的面積，該有多大？
怕是聖人，窮極一生，都不能探索幾分，浩瀚到難以想象！
“前輩，何爲殘破宇宙？”陸淵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問道。
“天地法則不全，不能成仙，無法長生。”
“一個時代，一個殘破宇宙，只能有一人證道。”老嫗開口道。
“仙，真的存在？”
陸淵神色動容，捕捉到這樣的字眼，不由得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凌駕於大帝之上的至強領域，只存在於傳說之中，沒有人見到過。
“真實存在！”
“十地沒有，九天有！”老嫗追憶道。
“這是爲何？”
“前輩剛剛不是說，這十九個宇宙，皆爲殘破嗎？”
陸淵想了想，又問道。
“原始古界被打崩之後。”
“仙道領域之上的禁忌存在，曾聯手修復宇宙。”
“後來發現，天地大道殘缺很多，以他們的力量，無法同時修補九天十地。”
“最後決議，抽調一部分宇宙的仙道法則，着重修復其中的幾個宇宙。”
“十地，便是被遺棄的那一方。”
“九天，則是被修復的那一方。”
老嫗輕嘆一聲，開口解釋道。
“原來如此.....”
聽到這裏，陸淵彷彿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思緒紛飛。
“你的體質，聖體被刻下的天道枷鎖，也與九天之上的生靈有關。”
老嫗停頓了片刻，又繼續開口道。
“哦？這有何關聯嗎？”
陸淵精神一振，連忙追問道。
“十地殘破，無法成仙。”
“歷代的帝與皇，在晚年時分，都會面臨兩個抉擇。”
“要麼坐化等死。”
“要麼自斬，化爲禁區至尊，還道於天。”
“而後者，又有兩個抉擇。”
“一是等待九天界降下接引仙光。”
“二是不被接引，打穿成仙路，強行破入九天界。”老嫗說道。
“成帝之後，能被仙光接引到九天界，爲何還要強行打入？”陸淵聽出幾分端倪。
“十地生靈，被強行抽走仙道法則，補全九天界，心中大多數都是有怨言的。”
“而九天界的那些大人物們，怕下界的大帝，飛昇成仙之後，與他們爲敵，掀起內亂。”
“所以，每個靠接引仙光飛昇的成道者，都會被烙印下元神印記。”
“供人驅使百萬年後，無異心，纔會被解開。”
“不過，能在十地這種殘破宇宙證道之人，皆是天賦曠古爍今，自認道心無敵之輩，總有一些帝與皇，不願被驅使。”
“故而會在接引仙光降臨，兩界壁壘最薄弱之際，強行打入九天，成就仙道果位！”
“而打進去的這些人中，屬聖體一脈的成帝者，最爲可怕。”
“一旦進入九天界，成仙之後，勢必會清算八方，掀起腥風血雨！”
“九天界的大人物，因爲忌憚你們這一脈的力量。”
“在上古時代末期，便以無上手段，將天道枷鎖，烙印於聖體血脈之中。”
“這，便是詛咒之由來！”
第117章 溯源上古
“天道枷鎖，竟然是一種血脈上的詛咒....”
陸淵洞悉上古祕辛，眸光止不住的閃爍起來。
這樣的隱祕，即便是東荒最古老的道統，都未必能夠知曉一二。
九尾天狐一族，昔日之鼎盛，怕是難以想象。
“前輩，我們這兩脈，淵源爲何？”
陸淵盤坐在道臺上，繼續發問，靜靜聆聽。
“有一代成帝的聖體，與我九尾天狐的一位始祖，結爲了道侶。”
“二人各自在一方宇宙中證道，晚年時分雙雙自斬，化爲禁區至尊。”
“後來，又一起征戰成仙路。”
“那一戰，太過於慘烈。”
“據說，成仙路盡頭，有九天界的仙人喋血，天哭地慟，血雨飄灑星空百年而不散。”
老嫗追憶起了很久遠的事情，語氣變得傷感。
“後來如何，成功了嗎？”
“算是成功了一半吧。”
“聖體艱難的打進了九天界，但已力竭，幾欲身死。”
“我族始祖，發動了禁忌之術，強行助他登仙，但自身生命，也走到了盡頭。”
“後事，則是不爲人知。”
說到這裏，老嫗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不過料想，聖體成仙之後，也是將九天界攪了個天翻地覆，殺得血流成河。”
“自那次成仙路之後，九天界的無上存在再次出手，將我九尾天狐一族的血脈，同樣下了詛咒！”
“不能斬道，不能成王！”
“強而爲之，不得善終！”
“從那之後，我族就日漸凋零。”
“祖地淪陷，遠走他鄉。”
“再無新晉王者出世。”
“只能承蒙着先祖留下的些許餘蔭，在這神墟主人的禁區中，苟延殘喘，隱匿於世。”
一席話語，擲地有聲，道盡了一大宇宙皇族的鼎盛與消亡，充斥着心酸與無奈。
令陸淵聽完，久久不語。
不知過了多久。
他才緩緩開口道：“我能幫你們什麼？”
見陸淵主動詢問。
老嫗的眼神中，不由得浮現出幾分光亮。
“血脈之詛咒，解鈴還須繫鈴人。”
“成神後的聖體，血液將化爲金色，能夠助我族族人，打破斬道枷鎖！”
“幾十萬年來，我族強者，遍尋宇宙，都難尋聖體血脈。”
“即便是僥倖尋到了幾個能修煉的，也都在成神大劫之下，化作飛灰，終究是徒勞無功。”
“不過你的出現，又讓我們有了新的希望。”
“不求解救全族，只求解救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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