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娶師孃後,走上人生巔峯 第95章

作者:机械之火

  她,早就想死了。

  哐當!

  幽姬還劍歸鞘,望了一眼身後的羅剎峯,那遍地的屍體,全部都死在了她的手中,成爲幽冥羅剎功的資糧。

  她下了山,開始如同幽靈一般的遊蕩。

  她要找到周通,殺了他。

  爲自己的父親報仇。

  ……

  一百零八外峯的殺戮無休無止,哀嚎聲與嘶吼聲迴盪在山林中。

  而項王,終歸還是來到了困龍淵前。

  望着這深不見底的深淵,他看了半晌,略有些皺眉,而後一躍而下。

  空中似乎留下了他不滿的聲音。

  “但願,不要弄髒了我的袍子。”

  ……

  祝玉仙墜落進深淵之中。

  由於用祕法不停的滋養三葬刀,她體內的血液在迅速的被消耗,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眼前發黑,幾乎要昏死過去。

  然而她卻死死的咬着牙,以可怕的意志死死的撐住,不讓自己昏厥過去。

  轟!

  忽然有一陣狂風捲起,將其急速墜落的身軀減緩,而後她就感覺到自己落入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師尊,你怎麼樣?”

  耳畔傳來了那個男人有些焦急的聲音。

  祝玉仙卻顧不得回應了,一把抓住了他胸口的衣衫,緊緊的攥住,咬着牙一字一頓的說道:“她,是女人,用赤龍精氣,以陽補陰,赤龍結胎,便可以伏龍索鎮壓。”

  “切記,切記!”

  她強撐着把自己要說的話說完,便徹底昏死過去。

  插在她胸口的那柄刀,閃爍着幽碧色的光。

  此時這柄刀上,氤氳出少許血色,似乎越發可怕了。

  祝玉仙的身體逐漸變得冰涼,這口刀如同兇惡的蛟龍一般,要將其徹底吞噬,吞的一乾二淨,要將其骨肉血髓全部吞食。

  鏗!

  一條鐵鏈纏在了刀柄之上。

  鐵鏈繚繞着五色霞光與三葬刀發生了無比激烈的碰撞。

  嗡!嗡!嗡!

  刀刃劇烈的嗡鳴着,像是要掙脫枷鎖的蛟龍。

  碧光大盛,讓黑暗的深淵似乎化作了碧波深處。

  然而雙方的僵持僅僅持續了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那伏龍索看似尋常,卻是真正的仙物,哪怕陸乘風只是初步祭煉,依舊蘊含着莫測的威能。

  鏗!

  在發出了最後一聲宛若哀鳴一般的顫抖後,刀身上的所有光芒變得黯淡,似乎陷入了沉睡。

  鐵索靜靜的纏繞在刀柄上,黝黑而寂靜。

  似乎亙古如此。

  陸乘風看着懷中的祝玉仙,此時那口刀依舊插在她的胸口,只是不再吞食其血液和真氣。

  但他也不敢輕舉妄動,那口刀似乎被祝玉仙的某種祕法鎮封着,倘若將其拔出,就有可能會打破平衡,到時候要用伏龍索鎮壓,就需要消耗他巨大的精力。

  好在,祝玉仙如今的情況逐漸平緩下來。

  雖然傷勢很重,但以她的武學造詣,暫時並沒有性命之危。

  陸乘風深深的吸了口氣,祝玉仙開啓大五行滅絕神光陣時他就感覺到了不對,知道必然出了問題,所以才驅使祁淵出了困龍淵,又以伏龍索在關鍵時刻救下了祝玉仙。

  祝玉仙在昏迷前所說的那番話,讓他頭腦一片混亂。

  “項王是個女人?這怎麼可能?!”

  “項王不是師父她的父親嗎?怎麼可能是女人?”

  他只覺匪夷所思,可這時候已經沒有時間去思考了,一襲白衣踏蓮而落,緩緩進入到深淵。

  陸乘風雖然並不能夠看到深淵中的一切,但是藉助伏龍索卻可以隱約察覺到周邊的變化。

  項王的氣息就如同是一汪清水,純淨而溫潤,不惹塵埃,自然清靜,令人見之忘俗。

  陸乘風雖還沒有親眼看到他,但那股氣息卻已經充斥在深淵之中。

  “這就是項王?!”

  一個大男人,尤其還是一方霸主,展現出這麼幹淨的氣質,的確是有些怪異了。

  “難不成還真是個女人?!”

  陸乘風臉上的神色微微有些古怪,聯想到祝玉仙剛剛所說的那些話,就更是眼皮子直跳。

  “果然最狠的還是女人,最毒婦人心,古人詹黄畚摇!�

  祝玉仙剛纔所說的那些話看似神神叨叨,可簡而言之,就是使勁兒用赤龍精氣給我奶她。

  她是個母的,赤龍精氣性質很特殊,在女人體內堆積的多了,就會自行凝聚成龍胎。

  到時候伏龍索就對其有了剋制哂茫逯埶骶湍軐⑺o拿下。

  “奶到你肚子里長出小龍人……”

  陸乘風臉色越來越古怪,赤龍精氣本是在整個天下十三州都獨一無二,極其珍貴的至寶,如果不以其滋養寶藥,多這一道轉化的過程,直接吞服的話就會引起不可預料的後果。

  如祁淵,機緣巧合之下,直接都能夠變身赤蛟了。

  要是女的吞的多了,又一時間難以完全煉化,就會在腹中凝聚出龍胎。

  倘若項王是男的,想要將一尊天人給完全轉化成蛟龍之身,所需要的赤龍精氣幾乎是海量的。

  根本等不到陸乘風將其轉化,必然就會被項王活活打死。

  可要是個女人,那結果就完全不同了……

  “本以爲是場苦戰,如今這般,卻要有好戲看了……”

  陸乘風心裏嘀咕着,臉上的神色反而變得輕鬆起來。

  隨着項王緩緩墜落,很快便到了石臺之上。

  他看着赤身裸體的祁淵,臉色就變得極爲難看,彷彿看到了什麼髒東西,眸子裏充滿了厭惡和森寒。

  祁淵哪裏管那麼多,在陸乘風的刻意驅使下,本就瘋瘋癲癲的他看着項王格外惱怒,“都怪你個該死的東西,害老子不能玩女人。”

  “趕緊給我死來,老子要去玩女人。”

  他說話的同時,右掌猛然打出,在半空中就化作了龍爪,鋒利而猙獰,狂風大作,烈火繚繞,氣勢洶洶。

  項王手中失去了三葬刀,看着祁淵的目光格外嫌棄,似乎生怕和他對掌,髒了自己的手。

  “怨你命不好,噁心的男人!”

  他伸出手掌,一朵黑色蓮花在掌心綻放,而後凝聚成一柄光刃,又像是一條黑絲綢帶。

  這刀乃是神功顯化而成,原本神功與三葬刀合一,可無堅不摧,無物不破,鋒芒畢露。

  此時缺了神兵,雖變化與玄奧依舊,卻少了三分銳氣與鋒芒。

  隨着項王心念一動,刀光便朝着那鋪天蓋地而來的龍爪斬了過去。

  噗嗤!

  如同斧頭砍入了朽木之中,祁淵那刀槍不入,堅不可摧的龍鱗竟然在瞬間被斬破,身子更是被打得倒飛而起。

  吼!

  他整個人在半空中,身子一晃,火焰衝起,化作了一頭三丈赤蛟,口鼻之中吞吐火焰,一對瞳孔直冒金光。

  “你竟然敢傷了我,老子要活吞了你。”

  祁淵化作蛟龍,不停的嘶吼咆哮着,身上的鐵鏈嘩啦啦的劇烈抖動,一縷縷赤龍精氣被陸乘風藉助赤龍索融入到他的體內,龍爪之上的傷口,幾乎眨眼之間就消失不見。

  他嘶吼着,再次撲殺了過去。

  蛟龍廝殺,龍爪撲擊,獨角衝刺,神龍擺尾。

  身上的每一個地方,都是最猙獰的大殺器,騰空變幻,首尾呼應,爪撕口咬,火焰沸騰,金光如劍。

  祁淵越戰越是癲狂,彷彿失去了所有的神智一般,只知道殺戮,蛟龍之軀的搏殺近乎本能,火焰金光隨心而動。

  兩人的戰鬥在一瞬間就到了白熱化。

  項王足下白蓮,手中持刀,施展無比精妙的刀訣,刀光縱橫之間,將身體完全護住,更時不時以鋒利的刀刃撕裂龍鱗,給對方留下血淋淋的傷口。

  然而這頭蛟龍皮糙肉厚,恢復能力又強,他刀光雖利,神功雖妙,卻一時間難以將其重創。

  項王的臉色又差了幾分,若非失去了三葬刀,他一刀就可以斬下這頭孽龍的頭顱。

  好在對方變化成了蛟龍之身,否則的話實在是讓人噁心,不堪入目。

  他沒有心思和對方在這裏做過多的糾纏。

  “不過是神通變化而成的蛟龍之軀,體內也有蛟龍血脈,倒是可以以假亂真,應該是和被鎮壓的那頭赤龍有關。”

  交手片刻,項王摸清楚了對方的底細。

  祁淵雖然是剛突破不久,但體內蛟龍血脈和神功着實不凡,可以比擬天人二重的強者,再加上皮糙肉厚和無比可怕的恢復力,就算是天人三重,怕是也奈何不了它。

  只有天人四重境,方纔能將其斬殺。

  當今天下雖大,天人四重者,又能有幾人?

  縱然鎮天王鎮壓中州,名動天下,也不過三重境,而後便再難寸進。

  “你這孽障也算有些福緣,能死在我三生刀之下,也算是你的造化。”

  項王猛然後撤一步,足底白蓮消失不見,落入到其左手掌心之中,化作了一口白色光刃。

  “我的神兵,名爲三葬,葬妻,葬子,葬過去。”

  “我的神功,名爲三生,生情,生欲,生未來。”

  “而我內蘊神功,外持神兵,把握過去、未來,扭轉生死變化。”

  “昨日已死,未來方生,我所立足之處,便是輪迴。”

  他說到此處,語氣忽然有些寥落,“只可惜,你個孽障不懂,他,也不會懂……”

  項王說話的同時,手中兩道光刃猛然交錯,剎那間彷彿有一面黑白輪盤一閃而沒。

  鏗!

  刀鳴之聲響徹深淵。

  沒有驚天動地,也沒有什麼風雲變幻。

  雙刀交錯的一瞬間,鋒芒成環,絞在了祁淵的龍頭之上,環繞在其脖頸之間。

  砰!砰!砰!

  龍鱗破碎,血液飛濺。

  眼看就要身首分離,當場暴斃。

  這時,纏繞在祁淵身上的伏龍索猛然抖動,繚繞着五色霞光,在間不容髮之際擋在了刀鋒之下。

  哐!哐!哐!

  火花迸射,電光炸裂,伏龍索上的霞光崩滅。

  幾個呼吸後,兩道刀光重新落入項王手中。

  然而那纏繞在祁淵身上的伏龍索,依舊古樸斑駁,通體漆黑,沒有絲毫的變化,那鋒利的刀刃更沒有在鐵索上留下任何痕跡。

  “鎖住那頭赤龍的鐵索?難道是某種仙物?”項王眉毛微挑,第一次將目光落到了祁淵身上的鐵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