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娶師孃後,走上人生巔峯 第92章

作者:机械之火

  忽然又是兩道利刃劃破血肉的聲音。

  墨兮谷眼角的餘光看到了黎八方的頭顱,對方的眼眸中似乎還殘留着劫後餘生的驚恐與喜悅,甚至根本都沒有意識到死亡的來臨。

  “兩道聲音,另外一個死的人是誰?”

  這個念頭閃過,他陷入到了黑暗中。

第145章 他之所以來雲蒼,就是爲了殺我(求訂閱)

  “就這樣讓他們進山嗎?”

  碧霄峯上,羅勇灌了一口酒,遠遠的看着那霜魂騎士前行,看着那頂轎子登山。

  他忽然覺得有些悲哀,一百零八峯,數千門人,面對外敵,竟然只敢這樣站在山上看着。

  “何其可笑,何其懦弱,何其悲哀!”

  他提起最近這些天才有的酒葫蘆,忽然嘴裏含糊不清的罵了一聲,“幹他孃的……”

  而後,踉踉蹌蹌的下了山。

  碧霄峯上已經沒有人了,只有他守着這座山,所以下山的時候也只有孤零零的一個人。

  羅勇也不管那麼多,或許是被薛毒龍打斷腿落下了病根兒,最近這段時間,腿腳反而越來越不靈便,倒像是個瘸子一般。

  好在終究還是有幾分武藝在身,雖是山路也不覺難行,不知不覺已沿着小路到了斷龍大峽谷前。

  他又灌了一口酒,前行幾步,忽然頓住了。

  只見前方不知何時,有零零散散的人從四面八方的山間小路走出,一言不發的朝着斷龍大峽谷靠近。

  “媽的,一羣白癡!”羅勇呲着牙,惡狠狠的罵着,臉上卻不知何時忍不住的掛上了笑。

  這些人他大多都不認識,彼此見面了也沒有說什麼話,只是非常有默契的彼此離開了很遠。

  這種默契又讓羅勇感覺到了悲涼。

  敵人太強大了,如果靠得太近,怕是會被人隨手殺個乾淨。

  到時候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了。

  羅勇也選了個峽谷外的位置站好,他甚至還有閒情逸致想着,“這裏應該是個好地方,嗯,藏身的好地方。”

  “陽光正好,草木豐茂,還有這麼多人陪着。”

  這麼想着,竟連那種孤單的感覺都沒有了。

  又過了一會兒,從山上下來的人越來越少,能來的,願意來的,都已經到了,其他人就算是再等,怕也不會下山了。

  事實上,來這裏的人並不算多。

  只零零散散數十人。

  千載傳承,內外諸峯,最終也就只剩下了這麼些人。

  羅勇想着,“留在山上的那些人,應該已經不算是雲蒼弟子了,或許用不了多久,就該成爲幽都的人了。”

  正在胡思亂想時,前方忽然傳來了馬蹄聲。

  “少掌門有令……”

  在最前方,忽然有聲音歇斯底里的響了起來,甚至還帶着哭腔和顫抖,然後……戛然而止!

  “請項王入困龍淵……”

  “一戰,若勝……”

  “雲蒼弟子盡降之……”

  “項王若……”

  砰!砰!砰!砰!砰!

  沒有人能夠將那個字說出口,似乎有一柄無形的天刀懸浮於虛空之中,將所有開口言敗之人誅絕。

  “敗!敗!敗!敗!敗!”

  二十多人同時開口,聲音如同雷霆一般響徹在山林和峽谷中。

  “請幽都退兵。”羅勇身前不遠處的一位弟子扯着嗓子大喊道,他們站的位置有前有後,大家都很默契的按着順序來,這樣的話就不會白白送死。

  “可惜,我還是很想喊出那個敗字!”他這麼想的同時,頭顱已經飛了起來,“少掌門他應該一定能勝的……吧?!”

  “若不從……”羅勇就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幾乎沒有片刻停頓的,放聲大吼。

  可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次他並沒有立刻暴斃。

  羅勇甚至忍不住愣了愣,才猛然反應過來,拼盡了所有的力氣大吼道:“我陸乘風必將騎龍遠遁,他日幽都治下百姓,生死落於我手。”

  “項王既修生死之道,望深思之。”

  “雲蒼少掌門陸乘風,於困龍淵恭候項王大駕。”

  一口氣將所有的話喊完,他就呆呆的站在原地等死,可意料中的死亡卻遲遲都沒有降臨。

  “原來,都已經死光了嗎?”

  羅勇這時才發現,這偌大的峽谷外,竟然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角馬緩緩前行,鐵戈橫空。

  有一頂繡着鳳與凰的轎子忽然停到了他的身邊。

  羅勇的身子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的跪下了,他甚至再也說不出話來,眼睛瞪得大大的,心臟如同擂鼓一般,用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

  但卻毫無用處。

  撲通一聲!

  他狼狽的跪倒在地上。

  幾乎與此同時,那些高大的金剛奴也同樣跪地,並且雙手小心翼翼的讓轎子平穩下降,最終在離地面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停了下來,不讓其落地。

  羅勇這時候終於意識到了些什麼。

  連他自己也無法分辨此時究竟是什麼樣的心情。

  憤怒?似乎並沒有太多。

  他這輩子都是小人物,不止一次的跪地,就連薛毒龍那樣的人都曾讓他跪地,又何況是項王這樣的大人物呢?

  恐懼?他覺得自己應該有恐懼的,可似乎已經在剛纔怒吼之時,連着所有的恐懼一起宣泄了出去,現在大腦空蕩蕩的,竟還有些說不出的輕鬆。

  羅勇忽然升起一個念頭,“要是,要是能看一眼,項王究竟長什麼模樣,就算是死也值了。”

  這般想着,前方的那頂轎子忽然無風自動,掀開了簾子。

  而後有一隻靴子踏了出來。

  玉白色,繡着金紋,交織成雲,只看一眼就讓人感到高貴、肅穆以及……高高在上的孤傲!

  這隻腳踩在了羅勇的頭上,然後,是另一隻腳。

  幽都之主從那頂轎子中走了出來。

  他踩着羅勇的頭顱和背,走出了轎子。

  羅勇也不知爲何,那踩在自己身上的鞋子,並沒有讓他感覺到恐懼和沉重,反而有些詫異。

  “有些輕,有些小,倒像是……娘們兒……”

  這也是他此生最後一個念頭了。

  噗通!

  羅勇倒地,身體上卻沒有絲毫的血跡。

  幽都之主足尖踏地,有白蓮在足尖綻放,不惹塵埃,他有些嫌棄的掃了揮手,彷彿生怕多看一眼羅勇的屍體,都會髒了自己的眼睛。

  霜魂騎士伸手,迅速的將羅勇屍體帶走,這一次他們沒有動用鐵戈。

  幽都之主步步生蓮,白蓮生滅間,來到了斷龍大峽谷外。

  霜魂騎兵鐵戈沖天,兵甲林立,爲他們的主子在中間讓開了一條道路。

  幽都之主,項王,他就這樣靜靜的站在斷龍大峽谷入口。

  他一身玉白色的迮郏瑯永C着金紋,和腳上的靴子一般,不惹塵埃。

  乾淨!

  他太乾淨了!

  這是枯竹老人的第一個念頭,他在自己的位置,可以居高臨下,清晰的看到項淵。

  他身上沒有絲毫的威嚴、霸氣、煞氣和血腥氣,反而乾淨到極點。

  氣質如同清泉,溫潤純澈,讓人感覺到柔和與親近。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任誰也無法想象,就是這樣一個人,屠城滅門,伏屍百萬。

  “項淵?!”枯竹喃喃低語,不知究竟是怎樣的造化才能夠孕育出如此矛盾的人。

  他的手段如此殘暴而血腥,可自己卻如此的純淨無瑕,甚至讓人感覺到溫柔。

  他的眉眼粗獷,身形魁梧,倘若身着戰甲,一定會讓人覺得是個兇猛無畏的猛將。

  可此時站在那裏,卻感受不到絲毫的凶氣。

  白蓮綻放,踏空而行。

  項王就這樣一步一步的朝着懸崖上走了過來。

  是的,他沒有前往斷龍大峽谷,更沒有前往困龍淵,就這樣一步一步的走上懸崖。

  枯竹的心猛地一沉,他可不會認爲項王這是在做無用功。

  毫無疑問,他發現了自己,發現了祝玉仙。

  哪怕兩個人將氣息隱藏的極好,可依舊全然無用。

  “他爲什麼不去困龍淵,直接找到了這裏?”

  枯竹正在疑惑時,就看到沖天而起的五色劍光。

  青雲!黃龍!玄鶴!赤霄!白虹!

  五大內峯之上,劍光沖霄。

  青、黃、黑、赤、白五道光柱直上九天,攪碎了漫天黑雲,讓刺眼的陽光傾瀉而下。

  鋒芒浩浩蕩蕩,如同海浪一般席捲在天地間,瀰漫在雲蒼劍派的每一個角落。

  短短几個呼吸後,就連一百零八外峯都開始劇烈顫動起來,山崖之上有符文瀰漫,烙印在懸崖峭壁,瀑布古木之間。

  轟!轟!轟!

  整個雲蒼彷彿都被完全割裂了,成爲一個獨立的世界,五色劍光衝起,無盡鋒芒浩蕩。

  哪怕是雲蒼劍派的弟子,此時都徹底驚呆了。

  數百年了!

  已經有數百年,雲蒼劍派不曾完全啓動過大五行滅絕劍陣了。

  這座存在了千年之久的劍陣,宛若古老的磨盤一般,吞吐着八方精氣,氤氳着五色霞光,藉助一百零八外峯,藉助着天地大勢,滋生着無盡鋒芒。

  天上地下,五色霞光瀰漫,鋒芒瀰漫在每一寸角落,讓人毛骨悚然。

  “我雲蒼劍陣竟然如此強大?”

  “天啊太不可思議了,這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嗎?”

  “這是仙蹟,這是仙蹟!”

  “我雲蒼祖師果然是仙人啊!”

  不知道有多少門人弟子直接跪了下來,嚎啕大哭,臉上充滿了激動和喜悅。

  然而枯竹卻直接變了臉色,不可思議的看向了祝玉仙,他臉色難看的傳音道:“這是爲何?不是要將他引入到困龍淵嗎?”

  祝玉仙此時已經從古木上落下,緩緩朝着前方走去,清冷的話音隨風而散。

  “因爲從見到他起我就明白了……”

  “他之所以來雲蒼,就是爲了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