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机械之火
“仙，其實就是追尋天道，超凡脫俗，位於天與地之間的求道者。”
“仙，不是結果，而是過程。”
陸乘風仔細體悟了良久，只覺豁然開朗，過去他把仙人給想的太神祕了，只覺得仙人長生不老，呼風喚雨，無所不能。
可事實上仙人也是人，他們同樣在參悟這天地間的奧妙，追逐天道最爲永恆的奧祕，他們是一羣得道之人，是離天更近之人，是一種象徵，但卻並非是結果。
這種道理，哪怕他得到了趙家老祖的饋贈也完全沒有想過，因爲那些饋贈之中並沒有趙家老祖的記憶，僅僅只是武學技藝的感悟。
“那師父，天人與仙人都有什麼區別？”
祝玉仙緩緩說道：“天人是先人之始，對於天道的參悟到了一定的境界，便是仙。”
陸乘風忽然想到了武學境界，他猛的一怔，“武道技藝三十六重，天人九重，難道？”
“不錯。”祝玉仙點了點頭：“天人九境，可登仙！”
陸乘風一時間只覺得頭皮發麻，這樣的消息和結論來的太過突然，讓他整個人如在夢中。
“這，這是真的嗎？這世上真有成仙之路？”
他忽然目光炯炯的盯着祝玉仙，“師尊，您是不是見過仙人？”
祝玉仙沉默良久，不曾說話，過了許久才說了一句，“或許，見過吧！”
陸乘風只覺得頭腦轟的一聲，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激動和戰慄，“這世上真的有仙？！”
“那我也許，也能夠走上登仙之路？”
祝玉仙許久都不曾說話，山上的寒風將其衣衫吹的劇烈抖動，她眼眸中充滿了說不出的複雜。
“凡是這紅塵俗世之人，都無望仙道。”
陸乘風愣住了，彷彿被人潑了一盆冷水，“這，這是爲什麼？”
祝玉仙語氣冰冷，“有望成仙者，出世之時就會有仙人臨凡，將其引渡。”
“紅塵俗世，皆爲芸芸猩瑹o望登仙之路。”
陸乘風看着她，問道：“那天人呢？”
“強壯一些的螻蟻，暫時跳出水面的魚罷了。”祝玉仙的聲音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壓抑，“古往今來，凡塵俗世中的天人，無一人能跨越天人九境，甚至絕大多數，在天人一重境，能更進一步者，放眼千年萬載都寥寥無幾。”
“而能跨越天人九境者，必不在人間。”
陸乘風喃喃低語道：“也就是說，我等註定都是凡人嗎？縱然僥倖成就天人，也無望登仙之路。”
“不錯！”祝玉仙回答的很乾脆。
陸乘風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師尊，心頭忽然升起了難以言喻的敬意。
相比於自己只是道聽途說，自己的師尊也許是真的見過仙人，更明白留在凡塵俗事的殘酷。
普通庸庸碌碌之人也就罷了，對於一個見識過更廣闊天空，知道仙人存在的人來說，沒有被那殘酷的現實所壓垮，反而能夠打磨出如此濃烈的成仙意志，當真是心性堅韌而可怖。
陸乘風此時終於能夠體會到祝玉仙的一些心境，親眼見識過仙人的存在，卻又無望成仙，只能夠留在紅塵俗世之中，哪怕成就天人，最終也依舊要化作一捧黃土。
所以……她是不甘心啊！
“我要成仙！”陸乘風忽然想起了面對那一拳之時，那若有若無的呢喃聲，那是祝玉仙心底最深處的意志、信念和嚮往。
此生此世，定要成仙！
與她相比，自己所謂的匹夫之念，當真就像是胸無大志了。
陸乘風搖了搖頭，沒有再去多想這些，路要一步一步的去走，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雲蒼山外峯弟子，走到今天這一步，他已經走得足夠穩，足夠快了。
也許仙人之路，的確不是凡俗可以觸及，可他到底與別人不同，未嘗沒有機會。
“仙人，應該也要娶妻生子的吧？”
他腦海中忽然閃過這樣一個念頭，若是仙人隕落，留下了遺孀……
這念頭一起，就怎麼也止不住了。
過了很久他才壓下了有些沸騰的思緒，“還是不要想太多了，先定個小目標，成就半步天人，而後娶個天人遺孀？”
這般胡思亂想着，祝玉仙也從剛纔那種壓抑的情緒中回過神來，看着陸乘風問道：“你是怎麼回事？下山的時候修煉的不是玄鶴千影通幽劍訣嗎？怎麼忽然修煉了趙家的烈火燎原槍？”
“而且我看你剛纔出手，應該是某種火行神功，應該是趙家老祖的傳承吧？”
“就算你小子是趙家的私生子，也不應該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將神功修煉到如此境界。”
陸乘風嘿嘿笑了一聲，“師父，你想知道？”
祝玉仙看他一臉不懷好意的模樣，冷哼了一聲說道：“你就算是不說我也知道，必然是與你的仙骨有關。”
“仙骨？”陸乘風再次聽到祝玉仙提起這個詞，着實感到有些驚訝和好奇了。
他之前只是認爲祝玉仙所提及到的仙骨只是對天資妖孽的另一種說法，可如今看來卻不太像。
而且剛剛聽到祝玉仙說這世上真的有仙，他不由得若有所思，“師父，仙骨到底是什麼？”
祝玉仙看了一眼他的眉心，“所謂仙骨，就是仙緣，沒有仙緣者，此生無法踏足登天之路。”
“凡成就天人者，必有仙骨。”
陸乘風又問道：“那有仙骨者可以成仙嗎？”
祝玉仙嗤笑一聲，“你就不要癡心妄想了，仙骨也分三六九等，有望成仙者，降生之日，仙光直衝霄漢，凡俗不可見，卻會有仙人下界引渡。”
“留在凡俗的這些身具仙骨之人，只能說一句可悲可笑，明明身具仙骨，卻無望仙人之路，只能留在紅塵俗世之中等死。”
“當然相比於尋常人而言，自然還是有一些不同，大多數身具仙骨者，天資妖孽，只要不出差錯，大多數都可以成就天人。”
陸乘風不由得無言，“您是說我也身具仙骨？”
祝玉仙點點頭，“其他人看不出來，但在我眼中，你眉心處有仙光滋生，金光如火，其間還散落着點點星辰之光，確是仙骨無疑。”
陸乘風這下當真是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祝玉仙所說和他自身的饋贈天賦在靈臺識海中的表現幾乎相差無幾。
“難道，我所謂的饋贈天賦，就是仙骨的妙用？”
他心頭思索，卻感到有些疑惑，索性直接開口問道：“師尊，仙骨究竟有何妙用？”
祝玉仙掃了他一眼，似是看出了他的某些小心思，卻也不戳穿，“所謂仙，便是參悟天地大道，立於天地之間的得道之人，那是一種果位，也是一種象徵。”
“所謂仙骨，便是具有了某些仙人的特徵，換而言之，天地法理入骨，從而滋生玄妙。”
“根據仙骨不同，其中所蘊含的法理不同，自然也會擁有種種妙用。”
“如門中三英之一的杜夢妍，擁有碧華仙骨，修行木屬性功法易如反掌，而且能自行接引天地之力，洗禮精氣神，比喫了任何靈丹妙藥都更加可怕。”
“除此之外，資質、悟性、體魄、真氣等在仙骨的滋養下，會隨着時間的流逝而不斷成長蛻變。”
“別人的修行速度是越往後越慢，擁有仙骨之人，修行速度反而會越來越快，超出常人想象的速度蛻變，直到成就天人。”
“杜師姐？”陸乘風喃喃低語，“怪不得？！”
當初第一次見到杜夢妍，那就有一種極其特殊的感受，彷彿這女人身上有一種莫名的東西在吸引着自己。
後來下玉龍山和李孝天一戰時，陸乘風曾經和杜夢妍有過一戰，當時兩人兵刃和真氣碰撞，陸乘風頓時感覺到心火熾盛，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把她給昆了。
那時候還以爲只以爲是自己看她貌美，動了色心，如今想來，難不成是和仙骨有關？
陸乘風恬不知恥的將自己的色心歸咎於對方的仙骨之上，反而覺得理所當然了。
祝玉仙哪裏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是接着說道：“杜夢妍身具仙骨，這是門中最大的機密，別看門中有所謂的三英七傑之說，可真正有希望成就天人的，也就杜夢妍一個。”
“其他人隨着時間的流逝，會被她徹底甩開，彼此之間的差距會越來越大。”
“我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你所擁有的仙骨應該和火焰有關，修行火屬性功法纔會擁有如此匪夷所思的速度和效果。”
“這麼短的時間內，將一門火行神功修煉到這種地步，看來你的仙骨品質要比杜夢妍還要更高。”
陸乘風看着祝玉仙一副小樣你還想瞞過我的模樣，險些抽了抽嘴角，他的饋贈天賦，可不是什麼修煉火行功法。
“師尊真是英明神武，徒兒什麼都不說，竟然都被師父猜出來了。”
“師父果然是學識通天，胸有謇C，弟子佩服，佩服。”
第120章 我不娶你，又怎麼給你（求訂閱）
陸乘風也不知道自己的饋贈天賦究竟是不是所謂的仙骨，但他這種能力實在是特殊，只要娶了他人的遺孀，就能夠在一夕之間獲得別人數十年的苦修。
這簡直就是貪天之功爲己有，與祝玉仙所描述的那種正常的仙骨有着極大的差別。
既然祝玉仙將自己的修爲變化，理解爲火屬性的仙骨，他自然默認，這也能夠防止外界別人的種種猜測。
僞裝成一個擁有火屬性仙骨的天才，總好過暴露自己寡婦收藏者的祕密。
“師父，既然你見過仙人，可知道世間何處有仙？難道真的在所謂的仙界嗎？”陸乘風開口問道。
祝玉仙搖了搖頭，“有沒有仙界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根據古老的傳說，從雲州一直往北走，將有機會抵達仙人所在之地。”
“雲州？”陸乘風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不錯。”祝玉仙指了指北方的天空，道：“雲州是一片荒無人煙之地，幾乎走不到盡頭，曾經有天人強者數十年跋涉，想要尋找仙人所居之地，卻被困在了一片自然形成的奇境中，險些老死在其中。”
“奇境？”陸乘風只覺今天聽到了太多之前從來沒有接觸過的東西。
祝玉仙道：“奇境我也沒有接觸過，這是在天人手書中看到過一些，其中有着種種玄妙之處，宛若海市蜃樓一般。”
“實力越是強大的人，就越難以脫身，反而是凡俗百姓，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陸乘風默默的聽了幾句，無論是仙人還是奇境這些對於他而言還是太遙遠了，更多的相當於傳說與故事。
如果不是聽祝玉仙提起，恐怕他根本就不會相信這世界上真的有仙人。
陸乘風忽然感到有些疑惑，以祝玉仙如此濃烈的成仙意志，又怎麼可能會甘心嫁給別人爲妻，爲其他男人生兒育女。
“師父，您既然矢志求仙，當初爲何會選擇嫁給荀師伯？”
祝玉仙瞪了他一眼，“這話也是你一個小輩該問的嗎？管好你自己的事情。”
陸乘風有些無語，這女人說翻臉就翻臉，剛纔還說的好好的，轉眼之間就不認人了。
“我只是有些疑惑，以師父的心靈意志，不該是那等甘心相夫教子的尋常女子纔是。”
事實上，對於這件事他已經疑惑很久了，以祝玉仙的脾氣性格，究竟是什麼樣的男人才能夠讓她心甘情願的出嫁，並且留在雲蒼劍派，爲其守寡二十年。
陸乘風在去年一戰結束之後，私下裏也曾調查過祝玉仙的身份，只可惜卻收穫寥寥，門中很少有人知道自家師尊的背景。
當初在大戰之時，李聽風曾經叫他郡主，很顯然祝玉仙是出身於幽都的。
只是爲何會來到雲蒼劍派，甚至嫁給了上一任的少掌門，這其中定然有着不爲人知的祕密。
“有些事情與你無關，你也不需要多問，我這一次之所以下山，一來是爲宗門護送一批物資過來，另外也是想見一見你。”
祝玉仙忽然嘆息了一聲，“七月十五日，幽都之主降臨雲蒼山，到時候必然會出現驚天動地的一戰。”
“這一戰結束之後，雲蒼劍派還能不能夠存在都不得而知。”
“你能夠在玉川郡開闢局面，這是一件好事，也算爲你和師門都留了一條後路。”
“你身具仙骨，日後是有希望成就天人的，如今又得到了神功傳承，只要按部就班的修行，日後必然能夠成爲主宰天下風雲的霸主之一。”
陸乘風聽着她說的這些話，莫名感覺到有些哀傷，彷彿是在告別一般。
他皺了皺眉，“師尊，你既然是幽都之人，又爲何要爲了雲蒼劍派豁出性命？”
“有些事你不明白，這是我欠他的。”祝玉仙淡然開口，話語雖輕，卻無比堅定。
陸乘風莫名感覺到有些不舒服，他對祝玉仙是有窺覷之心的，雖然大部分是因爲想要得到她身上的饋贈。
可此時看到她對一個死去的男人如此在乎，還是感覺到了些許不爽。
“荀師伯就這麼好嗎？讓你念念不忘？！”
也不知怎麼的，這句話就忽然脫口而出。
祝玉仙抬手本想要給他一拳，可看着陸乘風不閃不避的樣子，忽然又沒了興致。
“你可知當初我爲何堅持要讓你修行五行歸元劍經？”
陸乘風道：“應該是想要讓我修行大五行滅絕神光劍吧？”
“不錯。”祝玉仙點點頭，“你既然知道天人九境，那麼就應該明白，並非所有的神功祕籍都能夠修行到天人九重。”
“神功也有着高下之分，最基礎的神功只能夠修煉到二十八重，而圓滿的神功，又被稱爲神通，能夠修煉到三十六重圓滿。”
“據我所知，天下十三州能夠修行到九重圓滿的天人祕典，只有御法天宗的《法天象地》，當年大楚皇室的《乾元金鼎》，以及雲蒼劍派的《大五行滅絕神光劍》。”
陸乘風聞言，瞳孔微縮，這的確是他過去所沒有想到的，當時只是一門心思的想着提高實力，好不容易得到了半步天人的饋贈，並且擁有了一部世俗罕見的神功，他當然想要儘快的將其修煉上手。
“事實上《法天象地》、《乾元金鼎》、《大五行滅絕神光劍》又被稱爲三大仙經，曾經一度是整個天下無數武者追逐和嚮往的無上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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