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机械之火
陸乘風傳出消息之後,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之中。
因爲,他要去接人。
自從三川河一戰之後,杜夢妍、杜小月、譚雄都徹底被他所展現出來的駭人武功折服,一天之內七次往宗門傳信。
等到消息傳開之後,雲蒼劍派高層自然也爲趙天佑的實力感到駭然。
可如玄陽道人、祝玉仙這等少數的知情之人,簡直就是震驚了。
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一個從門中走出的真傳弟子,今年不過二十一歲,就已經名動江湖,成爲一方霸主。
尤其是杜夢妍多次在祕信中提及的門派分支之事更是讓他們感到大爲心動。
如果說之前他們還感到有所遲疑的話,當陸乘風一戰驚天下,單槍匹馬破萬軍後,便徹底打消了所有顧慮。
玄陽道人、枯竹老人、祝玉仙只有他們三個人知道趙天佑的真實身份,並且下了封口令,嚴禁杜夢妍等人再向任何人提及,哪怕是密信之中也不許提及此事。
“師妹,你當真是收了一位好弟子啊!”玄陽道人不得不感慨,不得不驚歎。
“年僅二十一歲,就有這等武功技藝,一出手便名動江湖,威震天下,此等蓋世武功已經不是什麼天才弟子,門中妖孽可以形容的了。”
“就算是門中長老和首座,怕是也沒有幾個人是他的對手了。”
祝玉仙聞言自然是心懷暢快,做徒弟的打出了威風,當師父的自然與有榮焉。
雖然她也不知道那傢伙是怎麼做到的,但此時自然要擺出一副雲淡風輕,俱在掌控中的模樣,好像全是她面前這兩個老傢伙沒見過世面,大驚小怪似的。
“不過是比其他人多了幾分天資,多下了幾分功夫,當不得如此盛讚,否則日後他怕是尾巴要跳上天去了。”
玄陽道人看她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心頭着實是有些羨慕和發酸,“你們師徒二人一個半步天人,一個名動江湖,我們這些老傢伙是遠遠不如,宗門的未來還是要靠你們。”
祝玉仙眼睛都眯成了月牙,過去她在宗門之中飽受排擠和打壓。
雖然這其中和她的出身背景有着莫大的關係,再加上李聽風的推波助瀾,但也未嘗不是因爲她自己過於清冷和高傲,根本不願理會門中的那些蠅營狗苟。
哪怕是年前在三大門派入侵一戰之中立下大功,都沒有能夠坐上玄鶴峯首座一職。
可如今陸乘風在外闖出了偌大的名聲,更爲重要的是得了李家的這塊招牌,能夠讓宗門借雞生蛋,另立一窟。
這對於雲蒼劍派而言,是關乎生死的頭等大事。
宗門這些老傢伙的態度對她一下就有了巨大的轉變,一下子就將她拉入到了宗門最核心的決策層。
祝玉仙心裏自然是痛快的很!
落日宗首鼠兩端,根本指望不上,巡天司鎮天王遲遲不曾出面,其他高層隔岸觀火,根本不想插手北地紛爭。
如此一來眼看着七月十五已經越來越近,門中很多的長老和弟子都充滿了悲觀和絕望的情緒,甚至有一些長老已經開始以外出執行師門任務的名義讓自己的門人弟子下山。
陸乘風卻在外拼殺,給宗門殺出了一條退路,兩者一對比,簡直就是天上地下,又怎能不讓祝玉仙臉上增光。
“祝師妹,事關宗門生死存亡,以及歷代祖師和先輩的傳承,此等大事我不敢輕忽。”
玄陽道人語氣肅穆的開口,盯着祝玉仙認真的說道:“一旦所託非人,那我宗門千載傳承恐怕會爲他人作嫁衣裳。”
“我過去對師妹那位弟子不曾瞭解,卻不知他何時會了趙家的烈火燎原槍,而且還修至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我之所以問及此事,並非不信任師妹,不信任陸乘風,只是關乎宗門基業,實在容不得有半點差池。”
祝玉仙柳眉倒豎:“說的好聽,說到底還不是不信任我祝玉仙和我的弟子?”
她白皙無瑕的玉臉上流露出冷笑的神色,“你當初讓你的寶貝弟子帶走玄陽神劍,並且交付她宗門密庫,又怎麼不說這些話?”
“怎麼?你玄陽的弟子值得信任,我祝玉仙的弟子就不值得信任嗎?”
玄陽道人被說的有些語塞,可如果真的下定決心,要以趙家的牌子在巡天司另起爐竈,建立宗門分支,就需要投入大筆的資源。
這由不得他不小心,一旦所託非人,讓宗門傳承毀於一旦,他就是千古罪人。
兩人誰也不開口說話,氣氛變得有些沉悶和壓抑。
許久之後,枯竹老人蒼老的聲音響起:“師弟,陸乘風身世清白,又出身於雲蒼劍派,如此就已經足夠了。”
“倘若日後他真的有心開宗立派,獨霸一方,那也是他自己的造化,而且終歸是出自雲蒼。”
“當此大廈將傾之際,生死存亡之秋,能夠忠心於師門,出生入死,血戰連場,爲宗門闖出一條退路。”
“這等赤膽忠心,這等天資手段,放在其他門派必然會不惜一切代價培養,我等卻如此懷疑,豈不是寒了門人弟子的心?”
玄陽道人聞言臉上露出了羞慚之色,枯竹老人的話實則點出了他內心深處最大的隱憂。
他最擔心的就是日後有朝一日陸乘風反客爲主,利用宗門資源,自己獨霸一方,吞了宗門的傳承和底蘊。
“師弟,信之則不疑,我們本就沒有多少選擇,其他的交給天命吧!”
毫無疑問,枯竹老人這是支持陸乘風。
祝玉仙瞥了玄陽道人一眼,“呵,還說落日宗首鼠兩端,瞻前顧後,輪到自己身上,還不是同樣如此?”
玄陽道人無奈,“罷了,罷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只是如果要行此時,需得小心謹慎,那些傳承和資源無比珍貴,一旦不小心在路上遺失,就更是天大的麻煩。”
“我等需要商議一番,安排誰去護送?此事關重大,萬萬出不得差池。”
“此事無需再議!”祝玉仙直接一揮手說道:“那小子一直往門中傳信,想要把他那如花似玉的嬌妻美妾全部都接到玉龍山。”
“既然如此,那就明面上護送家眷,暗地裏將宗門傳承和重要物資咚统鋈ァ!�
“至於護送人選……我親自去!”
第116章 夫君來接你了(求訂閱)
陸乘風去掉了人皮面具,沒有提槍,穿着一件藍色迮郏瑢㈩^髮用銅冠束起,寒蟬劍帶在了身旁。
雖然下山僅僅只是數月時間,但他卻經歷了常人難以想象的風雨和殺伐,武功技藝和心態都發生了潛移默化的轉變。
他的皮膚溫潤如玉,身形修長,面容俊朗,但卻沒有一絲的陰柔,反而有一種堂皇大氣,以及難言的尊貴。
讓人只看他一眼,就知此人定非凡俗。
陸乘風一路騎馬疾馳,風馳電掣一般朝着玉川與青州交界的橫陽古道趕去。
他在數日前就得到消息,門中將會派遣高手護送羅素衣和秋桐來玉龍山和他匯合。
陸乘風在外數月,易容成其他人,可以說是在刀尖上起舞,身處之地全部都是敵人,精神緊繃,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雖然偶爾也會想起羅素衣,可更多的時候,卻不敢讓自己沉浸在回憶中,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武學之上。
可當接到消息,知道自己的嬌妻即將到來,他就再也難以按捺住心頭的歡喜和激動,一連數日,每天都打探他們的行程。
當得知羅素衣他們距離玉龍山只有數十里後,陸乘風就再也坐不住了,偷偷摘下人皮面具,拍馬便走。
他只覺心頭的思念在這一刻如同野草一般瘋長,恨不得立刻就見到那個女人。
“駕!”
陸乘風感覺自己的馬從來沒有這麼慢過,他甚至想着要不要直接棄馬,以輕功奔襲,反而會更快一些。
在胡思亂想中,他終於接近了橫陽古道。
此處乃是青州和中州交界之地,有一片連綿起伏的山脈名爲橫山,由往來商旅從山脈之中走出了一條相對安全的道路,被稱爲橫陽古道。
就在此時,他看到有一行商隊從古道方向緩緩走出,前後皆有精壯護衛,目光炯炯,太陽穴鼓起,一看就知道是練家子。
而這些護衛之中,卻還有一些女子,騎馬背劍,一看就是有武功在身。
陸乘風目光一掃,竟然看到了一個熟人,正是當初和譚雄一起,在迷魂沼澤除妖之時結識的陸靈溪。
他終於確認,這一行人就是雲蒼劍派的弟子,臉上頓時流露出了驚喜的神色,連忙快馬加鞭朝着他們趕去。
陸乘風這邊的動靜早已經驚動了雲蒼劍派一行人,眼看有人朝着隊伍疾馳而至,自然引起了腥司琛�
可很快就有人認出了陸乘風。
“是陸乘風師弟,他和杜夢妍師姐一起下山,如今也在玉龍山。”
“陸師弟這應該是來接我們的吧?”
“哈哈,你想多了,陸師弟的妻妾這一次也跟隨着一起過來了,人家是想自己的妻妾了。”
腥寺勓砸黄痿笑。
很快,又有人把消息傳到了車隊中,其中一輛馬車上,正坐着羅素衣和秋桐,旁邊還跟着蝶兒。
她早就注意到了外面的騷動,掀開簾子打探了一番後,滿臉驚喜的回車廂說道:“夫人,娘子,是老爺,是他來了!”
“什麼?這麼快?”羅素衣乍聞之下,又驚又喜,她也沒有想到,陸乘風會跑出這麼遠來接迎接。
下意識的去整理自己的鬢髮和衣物。
“蝶兒,我臉上的妝有沒有花?衣服和首飾可有哪裏不對?”
蝶兒看她今日一身紅緞繡金雲紋宮裙,青絲盤成雲鬢,插着一根鳳翅步搖,恍若宮廷之中的娘娘一般,端莊大氣又透着高貴典雅。
尤其羅素衣修行白蓮歡喜禪後,雖然身型曲線十分誇張,嫵媚妖嬈,但卻多了聖潔之氣,讓人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但此時聽到陸乘風的消息,這往日裏冰清玉潔,聖潔高貴的氣質立時消散一空,小臉之上瀰漫着紅暈,眼裏全是急切和歡喜,全然一副小女人的模樣。
蝶兒看她都覺得自家老爺這位正房夫人着實是千嬌百媚,我見猶憐,那身段兒當真如同熟透的桃子一般,風情萬種,令人垂涎。
“夫人,您啊,都快像是宮裏的妃子和天上的神仙了,哪裏還有什麼不好的地方?”蝶兒玩笑一句,而後讓開了門簾處。
“咱們女兒家不好出去,尤其是夫人和娘子已經成婚,更不方便拋頭露面,不如從簾子的縫隙裏望上一望。”
羅素衣立馬點頭,斜插在雲鬢之上的鳳翅步搖頓時跟着晃動,彷彿鳳凰振翅一般,越發襯托的她嬌美如畫。
陸乘風此時已經到了雲蒼隊伍,頓時有人朝着他打招呼。
“陸師弟好久不見!”
“哈哈,陸師弟,可是來接你的妻妾?”
“陸師弟,杜師姐她們在何處……”
聽着腥说膯栐挘懗孙L朗聲道:“諸位師兄師姐,小弟我下山數月,許久不見妻妾,甚是想念。”
“今日無暇和諸位敘舊,等回到玉龍山上,再和諸位賠罪。”
“哈哈哈,師弟果然是憐香惜玉之人!”陸乘風這話一出口,頓時引得許多人大笑,有很多女弟子更是漲紅了臉,輕啐的一聲。
當然也有不少女子聞言,覺得這男人疼愛妻妾,看向他的目光都柔和了幾分。
“哈哈哈,諸位咱們陸師弟想媳婦兒了,你們還不快快讓開?”
腥艘贿呎f笑着,一邊讓開了一條路。
“多謝諸位,多謝師兄,多謝師姐!”
陸乘風臉皮厚,一邊連連道謝,一邊快馬前行,不多時就到了隊伍中央,羅素衣他們所在的馬車前。
羅素衣、秋桐和小蝶也早已經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對於陸乘風和其他人的對話更是聽得清清楚楚。
蝶兒心直口快,忍不住說道:“老爺還真是沒變,依舊是這麼厚臉皮,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也能說出這種話,真是羞死人了……”
“唉呀!”
她忽然捂住額頭。
卻原來是一旁的秋桐用手指輕輕敲了她白淨的額頭,“你啊,有你這麼說自家老爺的嗎?”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色紗衣,頗爲寬鬆,將凹凸有致的身姿完全遮掩了起來,髮髻上只一根玉簪,顯得很是素淨,與羅素衣完全是兩種風格。
羅素衣這根本聽不進去她們說什麼,她從簾子的縫隙中看到了陸乘風,一時間有些呆了,無數的念頭在腦海中翻湧,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這一刻,她甚至有些分不清眼前的一切究竟是夢還是現實。
忽然,周圍的一切彷彿都安靜了下來,有些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素衣,你還好嗎?我來接你了。”
羅素衣聽到這話,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怎麼止都止不住。
她想要開口說話,卻一句都說不出來。
蝶兒在一旁看着都急壞了,“夫人,姥爺問你呢,你倒是說話啊!”
說罷,又看了看一旁的秋桐,心頭想着:“老爺真是偏心,見面之後只是說到夫人,我家娘子卻一個字也沒有提起。”
陸乘風半晌聽不到羅素衣聲音,有些按捺不住,直接掀開了簾子,就看到那張嬌媚的臉上全是淚水,眼眶紅腫,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心裏頓時像堵了一塊石頭,只覺說不出的難受,哪裏還顧得了那麼多的規矩,探出手來,輕輕拉住她的玉手,勁力一轉,微微一帶,羅素衣整個人就從車廂出來。
陸乘風一把摟住了她的腰肢,把她抱在懷裏,讓她騎在自己身前的馬背上,而後貼着她的耳畔柔聲道:“乖,別哭了,我帶你回家。”
羅素衣聽着她的聲音,感受着那結實的胸膛,眼淚如同珠子一般不停的滴落,用力的點頭。
上一篇:从搜山降魔开始成神
下一篇:玄幻:我圣体,开局迎娶先天道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