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机械之火
這一次前往有着天人境強者坐鎮的中都,可絕非是玩鬧,等到事情鬧大的時候,就是在刀尖上起舞。
陸乘風感受着清涼如水的真氣在體內流轉,所有的情緒都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憤怒!絕望!壓抑!
這些都毫無用處。
第95章 怎麼跟天佑少爺說話呢(求訂閱)
三日後,中都。
中都乃是天下十三州最爲富庶和繁華之地,溝通南北,往來商旅絡繹不絕。
陸乘風一身黑袍,頭戴玉冠,騎着一匹高大的烏騅馬,腰間配劍,身後跟了十幾名心腹隨從,都是提刀跨劍,氣質彪悍。
這一行人一看就不好惹,往來的商旅和百姓都紛紛避開。
隔了很遠,陸乘風就看到了中州高大厚重的城牆,足有十丈高,由巨大的墨鐵巖鑄造,宛若一條黑龍盤踞在大地之上。
在中州城牆外,有一條玉帶河環繞,河面寬廣,奔騰不息,宛若白龍翻滾咆哮。
在數千年前,中都就是整個天下的核心,古人引玉帶河之水,在整個中都城外開鑿出了一條護城河,讓這原本就堅固的城牆越發固若金湯。
中都的北面一共有七道拱門,最中間的那道門被稱爲北太門,除非有震動中州的大事發生,否則是不會打開的。
與北太門齊名的,還有西永,南鎮,東平等三門,意爲永鎮太平。
中州城門口有巡天司的力士和校尉看守,城牆上更是布有重兵和弓弩,防止有人鬧事,發生意外。
對於那些進出城門之人,巡天司並不會探究其身份來歷,除了被巡天司追捕緝拿之人,南北兩地,無論是江洋大盜,還是土匪惡霸都可以堂而皇之地進入。
陸乘風頂着俊閻羅的身份,在交了入城費之後,就這樣光明正大的進了城門。
中州城的果然無比繁華,在城門外的時候就能夠看到屹立於東方的三十三層寶塔,這座塔名爲萬相浮屠,號稱天下第一塔。
除此之外,在城南有神仙止步神仙樓之稱的神仙樓,此樓據說乃是仙人所建,一夜誕生,樓高十二重,雕樑畫棟,無比精美。
“東塔南樓,西海北苑,中神宮。”
“中都五景,每一景都是天下奇觀,今日只遙遙看這萬相浮屠塔,就知這名動天下的五景,果然名不虛傳啊!”
陸乘風遠遠的看着一座高塔斜插入雲,只露出了二十四重,剩餘九重都在天上,純靠目力竟然無法看清。
這等鬼斧神工,着實令人驚歎。
整個中州以四條寬闊的大道,將整個城池劃分爲東西南北中五大區域,這四條街道的名稱就是以景觀來命名。
東塔街,南樓街,西海大道,北苑大道。
陸乘風和十幾名隨從沿着北苑大道一路前行,徑直往目的地走去。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他們來到了一個無比繁華的巷子,這巷子兩旁全部都是鱗次櫛比的木樓,不少花枝招展的女子正在門口攬客。
這是一處煙柳巷,在整個中都算不上是什麼出名的地方,只有那些下九流的人士會在這裏出入。
進了巷子後,陸乘風把自己的那些隨從全部都打發走,只留了兩個跟班,而後來到了一座名爲春閨樓的妓院。
他使了個眼色,跟在身旁的隨從立刻有人走出去,進樓裏尋了個招攬客人的女子,塞了幾兩銀子後,盤問起來。
不一會兒那隨從跑回來對陸乘風說道:“大人,那趙天佑還在這裏,聽說是有個叫撫琴的姑娘在養着他。”
“剛纔那姑娘說是趙天佑昨天晚上喝了一夜的花酒,到現在還爛醉如泥沒有醒來。”
陸乘風點了點頭,“去開個雅間,使些銀子,把他帶過來,另外去給那撫琴贖身,如果老鴇不同意,就露身份,務必把此事辦妥。”
兩個跟班答應一聲,連忙去辦。
……
一個時辰後,春閨樓三樓的雅間,陸乘風坐在椅子上喝茶,旁邊的牀榻上,則躺着一個身穿灰布袍子,頭髮亂糟糟,鬍子拉碴的中年男子。
他渾身酒氣,穿着又是邋遢,頭髮和鬍子不知道有多久沒有打理過,倘若不是在這樓裏,幾乎和流浪漢一樣。
陸乘風緩緩飲了一口杯子中的茶,這地方自然不可能有什麼好茶,只是清了清口,而後便也不管對方還在酣睡,語氣淡淡的說道:“我是三仙山的俊閻羅,你應該聽過這個名字。”
“我今日是特意來尋你的,目的很簡單,我要對付李家,藉助你趙家的身份來行事。”
牀上的男子依舊在酣睡,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動靜。
“當然俊閻羅的身份也算不得什麼,對李家這龐然大物而言不值一提。”
“不過我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陸乘風說話直截了當,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隱瞞,“我乃是幽州項氏一族的族人,擔任幽州統領,同時在殺生樓任職。”
“這一次的任務目標是李承乾。”
“撫琴姑娘的賣身契就在這裏,另外我已經安排人去把你的趙家祖宅買回來。”
“你要做的很簡單,替我將玉釵,也就是你那位祖母請來。”
“我相信你這些年應該也對於她的身份有所懷疑,否則的話你也活不到今天。”
一直躺在牀上的趙天佑終於睜開了眼睛,嗓音無比沙啞的低聲道:“你這些話是什麼意思,我不明白。”
“明人面前不說暗話,就憑你能夠一直活到現在,就證明你不是個傻子。”陸乘風語氣淡淡的說道:“當然你若真是一個傻子,那也無關緊要。”
“爲了達成我的目的,挾持一個傻子也算不得什麼。”
趙天佑沉默良久,“我怎麼能夠相信你說的話?”
陸乘風忍不住嗤笑一聲,“如果我是那邊派來試探你的,現在就能一劍砍了你的腦袋,就算是顧忌鎮天王的顏面,隨便找個理由也能收拾你,用不着和你說這些廢話。”
趙天佑緩緩從牀上起身,這沒有任何武藝在身,要靠着青樓女子接濟的男人,身形竟是魁梧高大,眸子更是深沉,只是那股子頹唐和壓抑的氣息,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掩蓋。
就算是老虎,裝一輩子的窩囊廢,也就真的成了窩囊廢了。
“如果這麼做了,我就沒有退路了,到時候事情敗露,我只有死路一條,你必須爲我安排一條生路。”
“很簡單,半個月後,我會安排你去北地,那裏是屬於我們的地盤。”陸乘風也站起身來,“巡天司的勢力就算是再大,還管不到北地。”
“好,一言爲定。”趙天佑開口。
陸乘風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了幾張銀票,“無論你有什麼辦法,把你那位好祖母請過來。”
“現在嗎?”趙天佑有些遲疑。
陸乘風道:“既然做了決定,那就快刀斬亂麻,遲則生變。”
趙天佑低頭想了想,拿起銀票,直接出了門。
……
大約過了兩個時辰,天色都漸漸黑了下來,在雅間裏也點起了燭臺。
陸乘風吩咐出去辦事的隨從也將趙家的祖宅買了回來,趙家的祖宅本是在城外玉帶河畔,是一座臨河水榭,佔地廣闊,建築精美。
可幾乎所有人都知道,趙家祖宅是個燙手山芋,關係到李家和巡天司,甚至能夠扯上鎮天王,有能力購買這宅子的人,都絕不會願意爲了區區一座宅子去扯進這種漩渦之中。
自從二十年前趙天佑被廢去武功,祖宅也被人收走,這座宅子就一直空置,到現在都沒有人居住,已經荒廢了。
陸乘風派人去買這宅子,那些牙行裏的人簡直像是看冤大頭一般,非常麻利的就辦好了交接的手續,彷彿生怕他們反悔一般。
……
陸乘風在雅間中又等了大概半個時辰,終於聽到房門外傳來了一陣喧鬧聲,過了片刻後,房門打開,兩個精壯的漢子抬着軟擡走了進來。
趙天佑和另外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子跟在後邊,也陸續進了房門。
“你們兩個悠着點兒,把我祖奶奶給閃着了,你們可擔待不起。”那尖嘴猴腮的男子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一邊吆喝着,一邊斜眼掃了陸乘風一眼。
“我說趙天佑,這傢伙又是什麼人?怎麼還有外人在這裏?”
在他說話間,趙天佑已經付了銀子,把那兩個抬軟擡的給打發走了,並且扶着一個老太太緩緩落座。
只見那老太太滿頭銀髮,手裏拿着一串佛珠,身上穿着精美華貴的綾羅綢緞,看上去倒像是個大戶人家的老壽星。
“趙天佑我他孃的跟你說話呢,你耳朵聾了嗎?”那尖嘴猴腮的男子看趙天佑沒有回話,頓時惱怒起來,指着他呵斥道。
“三兒,怎麼跟天佑少爺說話呢?”那老太太見狀,呵斥了一聲,手中的佛珠轉動了幾下,而後這才慢慢看着趙天佑說道,“天佑啊,三兒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那些事情怎麼能當着外人的面說呢?”
“不如請這位小兄弟先離開如何?”
就在這時房門外走進來兩個身材彪悍的男子,正是跟着陸乘風的兩名隨從,
他們一言不發,一人快步上前直接捂住了那人的嘴,另一人直接一掌打在那尖嘴猴腮的男子後腦,將其打暈了過去。
兩人的動作十分麻利,前後就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將人給拖着帶了出去。
那老太太的臉色微微一變,手中的佛珠都轉動的快了幾分,可很快臉上又重新掛了笑,“天佑啊,你和老身說發現了你祖父當年留下來的祕密,需要我幫忙才能夠取出。”
“難道是和這位公子有關?”
第96章 娶我這八十歲的老太婆(求訂閱)
哐噹一聲,房門被關上了,燭臺上的蠟燭跳躍着,火光黯淡。
趙天佑面對老太太的問話,只是默默的轉身站到陸乘風身旁。
老太太跟在趙家老祖身邊的時候是個丫鬟名叫玉釵,後來被納了妾室,就稱趙錢氏。
她人老成精,這一輩子經歷了太多的風雨,只看這情形就明白了很多事情。
她手中的珠子停了下來,看着坐在旁邊的陸乘風說道:“敢問這位公子尊姓大名?”
陸乘風道:“我有個諢號叫做俊閻羅,在江湖上也算有幾分名聲,老太太見多識廣,應該有所耳聞吧?”
趙錢氏瞳孔微不可查的一縮,如果是中州的江湖人士那還好說,在這中州的地界上,就沒有巡天司管不了的事情。
可如果牽扯到了外州,那就有些麻煩了,可未必所有人都會賣巡天司的面子。
“我在三仙山廝混的久了,也想過幾年安生日子,享受幾天榮華富貴,所以讓天佑兄將老太太請來,幫我一個忙。”
陸乘風不緊不慢的說着。
趙錢氏倒也沉得住氣,哪怕明知道面前的人是窮兇極惡的土匪頭子倒也沒有表現出畏懼緊張的神色,只是問道:“公子有什麼吩咐儘管說來,老身若是能辦得到,絕不會推辭。”
陸乘風慢條斯理的說道:“此事也簡單,只需老太太嫁與我爲妻便是。”
此話一出,不要說趙錢氏,就是在一旁的趙天佑都一副見了鬼的模樣,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趙錢氏也是忍不住愣了半晌,朝着陸乘風打量了片刻後,才無奈的說道:“公子就莫要開這種玩笑了,老身本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什麼事情都看得淡了,公子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直言。”
陸乘風淡然一笑,“我自然不是在開玩笑,只需老太太答應我這一樁事便好。”
“我知道你數十年前收養了了幾個孩子,這些年也有了一大家子,如今可以說是四世同堂,兒女子孫都在膝前盡孝。”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幾個所謂的養子和養女應該都是你親生的吧?是和某些大人物私通所生?”
趙錢氏初聞這等堪稱晴天霹靂的話,臉上卻連一絲驚慌都沒有,反而是冷笑着說道:“公子若是沒有其他事的話,老身就先告退了,這等玩笑話,實在是不堪入耳。”
陸乘風卻只是笑了笑,“你以爲我是在和你商量嗎?你答應也好,不答應也罷,這件事已經定了,我只是在通知你。”
“你說半個不字,全家上下,雞犬不留。”
趙錢氏終於變了臉色,雙手緊緊的攥住手中的珠子,“你可知我在中州是什麼身份地位?你敢說出這種話?就不怕自己出不了中都嗎?”
陸乘風語氣淡淡的說道:“你可以試試你背後的人能不能保得住你。”
“當然,在你傳出消息前,我先殺你全家。”
“對了,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我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他緩緩站起身來,朝着外面吩咐了一句,“把東西帶進來。”
“是,大人。”守在外面的隨從答應一聲,沒過多久,房門被打開,只見一人拿着一方紅木匣子走了進來,放在了老太太所坐的案几旁。
等把匣子放下之後,他便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咔嚓一聲,房門被重新關上。
“幽都項氏族人,幽州統領,見過老太太,初次見面,這是我爲你奉上的禮物。”陸乘風笑着說道:“老太太不妨打開看看?”
趙錢氏卻閉上了雙眼,過了很久才嘆息道:“幽州要對中州動手了嗎?你們這些大人物的事情何必要摻和我一個老太婆?”
“我都已經半截身子入土了只是想着再享幾年清福罷了,何必如此,何必如此!”
那紅木匣子中漸漸滲出血來,逐漸淌到了桌子上,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面。
陸乘風笑道:“老太太你這一輩子可沒有少享福啊,以前跟着趙家老祖宗,後來又跟了其他大人物,雖然沒有名分,卻是榮華富貴,逡掠袷场!�
“反倒是趙家後人,對你處處尊敬維護,卻落了個斷子絕孫的下場。”
“你可不要說這些和你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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