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机械之火
可以說是周通讓她家破人亡,不得不孤苦伶仃,當日在草屋中的那一晚,未嘗不是她壓抑和痛苦後的宣泄。
他甚至不知該如何去面對小師妹。
“世間安得雙全法?哎!”
陸乘風很清楚,之所以會陷入到如今兩難的境界,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爲貪。
他貪圖祝玉仙的美色,貪圖得到祝玉仙后無比豐厚的饋贈,那位少掌門練成了大五行滅絕神光,絕對是半步天人中最可怕的存在。
同樣是半步天人,彼此之間的差距主要就在於所修行的神功上,這其中的差距往往要比很多人想象的還要大很多。
這對他而言無異於是登天之階。
陸乘風回到夕雲殿時,羅素衣正在盤膝打坐,原本就白皙的面容上彷彿有一層瑩潤的光澤,顯得越發莊嚴聖潔。
這是祝玉仙傳授給她的一套名爲《白蓮歡喜禪》的武學,以雙修之法,練就白蓮之身,通體澄澈無瑕,心思清靈。
這套武學除了內功心法外,還有一門名爲白蓮印法的外功,包含了身法與印法,精妙絕倫。
這是青州被剿滅的大禪寺絕學,也不知祝玉仙是從何處得來的,極爲契合羅素衣的體質,再加上她修行金縷玉衣功多年,雙修的根基打的極爲紮實,與這部法門就更是契合。
羅素衣得到這卷功法傳承後,修爲進度幾乎是一日千里,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將過去金縷玉衣功的底蘊全部都轉化爲了《白蓮歡喜禪》,將這門武功修煉到了第八重。
這種進度頗有些驚世駭俗。
要知道如果沒有饋贈天賦,陸乘風在年前趙長真沒死的時候,也不過剛剛將碧霄劍譜修煉到第七重。
由此可見羅素衣在這門功法上的天賦。
陸乘風也不知祝玉仙怎麼就對羅素衣青眼有加,不僅將這卷白蓮歡喜禪傳授,還賜予了七顆配套的祕傳丹藥,每隔一日更是將她傳到雲霄殿中親自指點。
這種待遇連他這位親傳弟子都沒有。
自從修行了這卷功法之後,羅素衣整個人的氣質就開始有了些許的變化。
她原本是個極其妖媚的女子,那搖搖欲墜的胸脯,誇張的臀部曲線,嬌媚的臉龐,一看就不像是個良家女子,讓人覺得嫵媚妖嬈,風情萬種。
但這段時間羅素衣卻開始有了潛移默化的改變,以往很少穿白衣的她開始喜歡穿白色的長裙,頭上的髮飾也都被除去,只是垂在身後,樸素自然。
雖然寬大的長袍依舊難以遮掩住那傲人的身體曲線,胸口處被撐得鼓鼓囊囊,後臀處更是弧線起伏。
但卻多了一股聖潔和淡然的氣質,仿若在山中靜修的女居士。
可陸乘風看到她被撐起的袍子,再看她那副寶相莊嚴的模樣,反而越是有一種想要褻瀆的衝動。
尤其是白蓮歡喜禪原本就是雙修祕法,羅素衣在牀榻上的功夫,當真是一日千里,最近幾日,竟然逐漸能夠和陸乘風旗鼓相當。
兩人折騰一夜,都不分勝負,如果不在意時間的話,怕是幾天幾夜才能夠分個高下。
陸乘風私下裏都不由得暗暗咬牙,“這女人的功夫要是再精進幾重,我豈不是就招架不住了?到時候怕是夫綱不振。”
每當想到這裏,他就有了一種危機感。
似乎是聽到了開門的聲音,羅素衣緩緩收功,雙手結蓮花法印,逐漸睜開雙眼,一雙美眸燦然生輝。
等看到陸乘風時,她臉上頓時流露出了喜悅的神色,“夫君,你回來了?”
“是啊,剛去師尊那邊走了一遭。”陸乘風笑着說道:“她還給我留了一份東西。”他拿起手中的匣子說道:“也不知這裏邊是什麼寶貝?”
羅素衣從蒲團上站起身來,美好的身體曲線頓時完全展露出來,走動之時,腰肢輕擺,如同弱柳扶風,可偏偏上身山巒起伏,生怕會折斷了那纖細的腰肢。
陸乘風忍不住一把將她抱在懷裏,“女人,你真的是越來越勾人了,再這樣下去,總有一天我會死在你身上。”
羅素衣連忙伸出手指按在了他的脣上,輕輕啐了一口,“好端端的說什麼胡話呢?”她任由男人摟着,依偎在他懷裏,開口問道:“你去見師尊出了什麼事嗎?我怎麼感覺到你心情不太好?”
自從修煉了白蓮歡喜禪後,她的心思就越發乾淨,對於陸乘風這個無比熟悉的枕邊人,更是能夠隱約察覺到其幾分情緒。
這是類似於佛門他心通的本事,雖然還不到那種地步,這也有了幾分苗頭。
白蓮歡喜禪原本就是佛門的武功,能夠修煉出佛門神通也不足爲奇。
陸乘風嘆息一聲,將關於周通和趙鈴兒的事情全部都說了出來,只是關於那晚上在草屋的事情沒有多說。
雖然在秋桐那邊,兩人可以談天說地,甚至謩澪磥恚捎幸恍┎卦谧钚牡椎男乃迹麉s只願意和羅素衣說。
這個女人從來都能夠讓他感覺到安心和溫暖,很多事情他不願意隱瞞,也不想隱瞞。
“我如今真是左右爲難,師尊不願意讓我和周通生死相向。”
“可我如果不殺了他,又怎麼對得起趙長真和小師妹?”
陸乘風確實心亂如麻,不知該如何是好。
羅素衣聽着自家男人的心跳,柔聲道:“你不是已經和周通約好了嗎?”
陸乘風點點頭,“不錯,就是今夜三更。”
羅素衣道:“那就去吧,殺不殺他,就看你下不下得去手了。”
陸乘風忍不住苦笑:“你就這般信任我嗎?周通可是門中七虎之一,有瘋虎的稱號,實力在長老之下已經是登峯造極。”
“我若出手之時還拿不定主意,心思不純,意志不堅,一念之差,很有可能死的就是我了。”
羅素衣卻忍不住在他懷中笑了起來:“你這人想要騙其他人還行,卻休想騙過我。”
“我之前也被你給騙過去了,但最近修煉了白蓮歡喜禪,你我榻上雙修,靈慾交融之時,我已經能夠感應到你的修爲境界。”
“縱然你我二人神意交融,我都能夠感應到你體內那股子凌厲的鋒芒,若非是內力差了些火候,怕是劍意可以一蹴而就。”
“如此造詣,就算是門中七虎也比不過你,否則他們早就該練就劍意了。”
陸乘風這下是真的有些驚訝了,萬萬沒有想到白蓮歡喜禪竟會有如此妙用,竟然將自身的根底都給窺探到幾分。
“好你個女菩薩,竟然敢在窺探我的隱祕,看我怎麼收拾你,看打。”
他一把將羅素衣抱起,就往窗口走去。
“你這人真是……馬上就要生死決戰,你不怕到時候腿軟嗎?而且你這蠻牛一開始就沒完沒了,也不怕誤了時辰。”羅素衣咯咯笑着,卻根本不掙扎,也不拒絕。
陸乘風打開窗戶,任由寒風吹進來,讓羅素衣背對着自己,“管他呢,讓他自己在山上吹冷風等着,我先教訓一番你這女菩薩。”
……
凜冽的寒風中,忽然傳來禪唱。
第84章 白蓮淨火(求追讀)
天還未亮,陸乘風已經悄然起身。
在漆黑的房間中穿好衣服,拿起羅素衣爲他收拾好的行囊,又回頭看了一眼牀榻上酣睡的妻子,心頭有一瞬間的不捨。
微微嘆息一聲,背上行囊,抓起寒蟬劍,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房間,並沒有叫醒羅素衣,都沒有和她告別。
走出房間時,天還是朦朦亮,陸乘風一路下了山,等到了山門外的勒馬石,就看到李默已經在這裏等着他,身邊還有提前準備好的兩匹涼州寶馬。
通體毛髮漆黑如緞,只有耳尖和四蹄有着雪白的毛髮,這種寶馬被稱爲涼州踏雪駒,可以日行千里。
陸乘風翻身上馬,回頭看了一眼被徽衷趯訉与呾F中的山脈,想着自己的兩個女人,想着小師妹,心中有些沉甸甸的。
“這大概就是歸宿吧!”
他微微抖了抖繮繩,雙腿一夾,踏血駒就跑了起來,凜冽的寒風瞬間將他的長髮和衣袍吹的烈烈作響。
“師弟,走了!”
“嗯!”李墨答應着,也跟了上去。
……
而此時在遇仙宮,夕雲殿,陸乘風剛剛離開沒有多久,羅素衣就已經睜開雙眼,獨自一個人在空蕩蕩的房間裏發呆許久。
往後的日子裏,她就沒有辦法再守着那個男人回來了,不能再被抱着入睡,不能夠在他的懷裏撒嬌……
只留下這有些冷清的房間,只留下她自己一個人。
羅素衣眼眶有些溼潤,可還是沒有落淚,而是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換好了衣袍,長髮隨意的披散着,出了門往雲霄殿走去。
雲霄殿裏,祝玉仙在雲牀上盤膝而坐,在有些漆黑的房間裏,似乎隱約間能夠看到她身上有一層淡淡的五色光暈。
“祝師!”
羅素衣來到她身前拜下,畢恭畢敬。
祝玉仙雖然傳授給她武功,但卻並沒有收她爲徒,所以爲了表示恭敬,羅素衣就稱其爲祝師。
祝玉仙緩緩睜開眼眸,那漆黑的瞳孔宛若深淵一般似乎要吞噬人的靈魂,然而環繞着瞳孔處卻彷彿有一抹霞光。
那種異象僅僅只是一閃而逝,她看着面前的羅素衣道:“你修煉的白蓮歡喜禪,要度過九劫方纔能夠修行圓滿。”
“修行這門功法往往會癡迷於肉體的歡愉,久而久之淪爲慾望的奴隸,少有人能夠保持本性,真靈不墮。”
“這其中的關鍵就在於白蓮禪功。”
“每隔一段時間,就必須要閉死關,不見外人,不動慾念,閉關之時,便會有淨火從心頭燃起,唯有心思清靈,八風不動,方纔能夠度過此劫,以淨火洗練白蓮身,從而讓自身的功力大增。”
羅素衣默默的聽着,她這一次之所以沒有纏着陸乘風一起走,就是因爲知道一旦外出行走江湖自己的實力就是拖累。
而且她的功行也到了關鍵時刻,需要閉關很長時間來度過淨火劫。
所謂的淨火,又被稱爲六慾之火,修行白蓮歡喜禪時間久了,慾念往往會比普通人更加熾盛,一旦閉關,這些慾念就會如同火焰一般升騰。
到了最後慾念引動功法,就會滋生六慾之火,瘋狂的刺激人的慾望。
這時候如果接觸到外界的人或物,幾乎瞬間就會走火入魔,被慾望所俘虜,成爲沉淪慾望的奴隸。
過去那些大禪寺的和尚,有很多會故意將這門功法傳授給良家婦女,而後故意讓她們破功,從此以後成爲縱情歡愉的蕩婦。
原本一門從淨火中修行白蓮法身的絕學,就這樣成爲了邪功,在江湖上爲人所唾棄,正道之士更是人人喊打喊殺。
這也是羅素衣爲何要閉關的原因,在淨火燃燒起來後,她不能見任何外人。
“只要你能夠度過這一劫,就會自然而然的跨越十重修爲的壁壘,練出白蓮真勁,能否有成,就全看你自己了。”
祝玉仙最後交代一聲,而後說道:“去吧,我爲你準備好了閉關的靜室,靜室大門關閉之後,任何人無法進出,我會讓彩霞每日裏通過暗格給你送進去喫食。”
“倘若你能夠練出白蓮真勁自然能夠從內部將石門打開,否則……”
雖然話未說盡,但羅素衣自然明白下場,她再次拜下,道:“多謝祝師。”
而後緩緩起身,沒有絲毫猶豫,跟着彩霞往閉關靜室走去。
過去沒有機會也就罷了,只能修行金縷玉衣功做個任人在牀上擺弄的尤物。
可如今有了絕學法門,而且與自身的體質無比契合,過去修行金縷玉衣功反而成了積累和底蘊,她又能怎麼可能不上心?
白蓮歡喜禪修行到高深處,雙修之時對男女兩人的裨益也會更大,而且她自己也能夠有足夠的自保之力。
就連雲蒼劍派如今都是搖搖欲墜,人心離散,江湖上又哪裏還有什麼安居之地,她不想成爲自己男人的累贅。
轟隆一聲,石室大門打開,羅素衣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盤膝坐在房間內的蒲團上,緩緩合上了雙眼。
沉重的石門閉合,擋住了外界所有的光線,黑暗而寂靜的房間中,她腦海中閃過了和陸乘風在一起的種種畫面。
“守一念,而斷六慾!”
羅素衣知道她自己並非是無情無慾之人,所以緊守祝玉仙交給她的一樁法門,心頭緊守一個信念,而抵擋其他慾望的侵襲。
羅素衣的所守的念頭,就是自己的夫君。
黑暗的靜室中,她的臉龐上有一層瑩潤的光澤浮現。
……
而此時的陸乘風和李墨剛剛騎馬走出沒有多遠,身後就有人騎馬追了過來。
“陸乘風,你給我停下!”
陸乘風一聽聲音就知來人是誰,緩緩拉住繮繩,臉色冷了下來。
不多時,周通騎馬從後邊追了上來,語氣憤怒的低吼道:“你不是說好要與我在碧霄峯決一死戰嗎?爲什麼不告而別,失信於我?”
陸乘風將手掌緩緩放在了劍柄之上。
嗡!
漆黑的夜幕中,一道寒光乍起,只在人的瞳孔之中留下一道影子,甚至還來不及反應,就聽哐噹一聲劍已歸鞘。
“這就是原因。”
陸乘風語氣清冷的說着,已經再次催動踏雲駒,往遠處奔走。
只見周通一縷髮絲被斬斷,在空中緩緩飄落,讓他的臉色青白交加。
“我若想殺你,如屠狗一般,只是師命難違,既知下不了手,何必再故作姿態。”
“周通,你好自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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