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机械之火
一縷元神想要飛遁,卻直接被一根紅繩纏繞,那紅繩無比鋒利,在剎那間將其絞殺,魂飛魄散,死了個乾乾淨淨。
御法天宗道脈首座之一,天生道子,修爲已臻至天人八重境的張致清。
就這麼死了!
死得無比干脆。
沒有什麼轟轟烈烈,也沒有什麼你來我往,也沒有什麼九死一生,追追逃逃。
雙方交手一共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法術碾壓之下,一招失手,轉眼就是身死魂滅。
“現在,你可以放人了吧?”齊致遠盯着陸乘風,眼神一片漠然。
“當然!”陸乘風臉上忍不住帶着得意的笑。
他看着楚致和說道:“楚長老,你現在應該算是寡婦了吧?”
陸乘風的笑容帶着一抹說不出的意味,除了他,沒有任何人能夠明白這一句話的含義。
楚致和赤裸着上半身,原本流淚的眼眸忽然變得無比空洞,呆滯的看着張致清頭顱炸開,當場身死。
陸乘風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這個女人竟然在擺脫姻緣反噬,心底不由得暗罵:“齊致遠那個舔狗爲你做了這麼多的事情,都只是讓你流了幾滴眼淚。”
“可張致清一死,你竟然和瘋了一般掙扎,心靈之力暴漲,幾乎要撕裂姻緣之力恢復正常。”
“舔狗果然是舔狗,一輩子也別想翻身。”
他知道楚致和再過不久的時間,就會主動恢復清醒,自然不願意浪費時間。
直接抓住楚致和的大燈,把她扯到了自己的懷裏。
“楚長老,現在你的丈夫已經死了,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女人?”
“易無雙,你敢出爾反爾?”齊致遠一頭白髮沖天而起,語氣平靜而淡漠,事實上他早已經想到了會有這種可能。
只是,爲了楚致和,哪怕一線希望,他也不願意放棄。
“齊長老稍安勿躁,怎麼說這女人也曾跟過我易無雙,要是讓她就這麼走了,別人豈不是要笑話我易無雙是個性無能?”
陸乘風臉上帶着一抹淫笑,“反正你也給這女人身上下了法術,左右我也不可能真的要了她的身子,不如借給我玩幾天,我再還給你如何?”
他一邊說着,一邊狠狠的扯着大燈,語氣有些兇厲的問道:“乖寶貝,告訴我,現在誰纔是你的夫君?”
“你,是你,你是我的夫君,是我的主人。”楚致和身體無比乖順的配合着他,甚至主動湊上來,他緊緊的貼在一起。
齊致遠緩緩閉上了眼睛,喃喃低語道:“我早就應該知道是這個結果,根本就不該抱任何幻想。”
“張師弟,是我錯了。”
“師妹,是師兄無能,救不了你。”
“我這就和你一起上路,不讓你再受人侮辱。”
他一邊說着身上的紅色喜袍燃燒起了無比血腥的紅色火光,這火光蔓延到虛空之中,化作一段紅繩,沒入到了楚致和的嫁衣之中。
楚致和原本裸露的上半身,開始重新被嫁衣遮掩。
陸乘風靜靜的看着眼前這一幕,並沒有着急阻止,隨着楚致和一遍又一遍溫柔的呼喚着他,他能夠感覺到在自己的靈臺識海之中,有着一輪金色的大日浮現,那大日之中還有着長河落日圓的異象。
“天人強者的饋贈,顯化的就已經不再是火焰,而是大日,並且會根據自身所修行的法術,有着種種不同的異象。”
“而那些遺孀自身的饋贈,則會化作明月。”
陸乘風心中閃過一道念頭,對於自己的天賦,他了解的越多就越感覺到恐怖,這已經遠遠超出了所謂仙骨的範疇,更像是——神通。
而且是無比可怕的大神通。
他沒有再去細思,無論如何,現在已經除去了張致清,而且順利得到了張致清的饋贈,這對於自己而言是至關重要的一步。
“罷了罷了,齊長老何必如此激動,不就是個女人嗎?我給你就是。”陸乘風嬉笑一聲,直接一揮袖把楚致和給掃了出去。
他心裏暗暗嘀咕道:“要是再繼續下去的話,這女人也該從姻緣反噬之中掙脫出來了,弄不好就直接玩脫了。”
齊致遠臉上終於流露出了激動的神色,一把將楚致和抱在懷裏,語氣欣喜的說道:“師妹,師妹,你還好嗎?你現在怎麼樣?”
楚致和眼神無比空洞,可眉心處卻有着妖異的紅光在劇烈的顫動着。
啪!
伴隨着一聲脆響,齊致遠整個人都懵了。
只見楚致和眉心的紅光消散,直接一個巴掌狠狠的甩在了他的臉上。
“你……你竟然殺了他?”
楚致和的語氣充滿了痛苦和猙獰,光潔如玉的連帶上有着晶瑩的淚水灌溉。
“可是,可是我是爲了救你!”齊致遠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楚致和又一個巴掌狠狠的扇在了臉上。
“我要你救我了嗎?你竟然敢殺了他?你爲什麼要殺了他?”楚致和歇斯底里的嘶吼着,臉上已經淚流滿面。
齊致遠整個人完全都愣住了,他臉頰上已經一片紅腫,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你不是已經和他恩斷義絕了嗎?”
“那又如何?”楚致和死死的盯着他,瞳孔中甚至流露出仇恨的神色,“無論如何他都是我唯一的男人,是我孩子的父親,你又算什麼?”
“死的爲什麼不是你?!”
最後一句話如同刀子一般狠狠的插在了齊致遠的心臟,讓他整個人踉蹌後退,猛然噴出一口血來,臉色變得無比煞白。
“好,好,好……”他無比悽慘的大笑着,灰白的長髮亂舞,“原來死的人應該是我。”
他哈哈大笑着,可眸子裏卻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情緒,哀莫大於心死。
“你知不知道,張致清他剛纔要殺了你?”
楚致和右手狠狠的握住劍柄,“就算死在他手裏我也心甘情願,你有什麼資格去殺他?”
陸乘風和重山兩個人站在一起,津津有味的看戲,不得不說這一幕簡直太諷刺,太戲劇性了。
“這就是舔狗啊,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陸乘風也沒有想到楚致和清醒之後,第一件事竟然是去找齊致遠算賬,這簡直是讓人笑掉了大牙。
“齊致遠這小子,還真是可憐又可悲。”重山跟在陸乘風的身旁,也忍不住嘖嘖稱奇。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女人嘛,就算是舔一輩子,她也不會動心,齊致遠這麼喜歡當舔狗,有這樣的下場也不算意外。”陸乘風笑着說道。
“山老,你說我們兩個人做個媒如何?”
“哦?少爺你想怎麼做?”重山看了一眼笑得儋赓獾年懗孙L,就知道這傢伙又不懷好意了。
陸乘風只恨現在手裏沒有一幅摺扇,不然的話砰的一聲打開,直接揮揮扇子,就可以理直氣壯的告訴這老東西,“本少爺可是正人君子,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成人之美,怎麼可能會做壞事?”
他乾咳了兩聲,湊在重山的耳邊低語了幾聲,重山眼眸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忍不住說道:“少爺,幹這種欺男霸女,喪盡天良的事情,果然還是你最在行。”
陸乘風臉色微微有些發黑,這時候越發感覺到自己缺一把扇子,只能無奈的甩了甩袖子,“山老,你這是說什麼呢?我只是成人之美而已,怎麼就是欺男霸女了?”
“齊致遠長老愛慕了楚長老一輩子,都沒能夠和她在一起。”
“如今張致清已經死了,他們兩個人如果能夠在一起的話,豈不是皆大歡喜?”
重山有些狐疑的看着他,“所以你會有這麼好心?”
陸乘風停了停胸膛,“本少爺我一向憐香惜玉,從來不做壞事,外面那些風言風語,全部都是謠言,萬萬不能輕信。”
重山嘿嘿一笑,“少爺,你是不是忘了,當初你讓我幫你殺了那些女人的丈夫,幫你搶來人妻,愛有的甚至直接當着人家丈夫的面……”
“咳咳咳!”陸乘風連忙劇烈的咳嗽,“山老山老,那都是我過去年少輕狂不懂事,現在我已經改過自新了。”
“現在的我正直善良,最喜歡成人之美。”
“像這種讓有情人終成眷屬的事情,我可是最喜歡做了。”
陸乘風一邊說着,一邊在心裏默默的加了一句,“當然,最好的結果就是,成婚之後,丈夫又死了,楚致和直接成了寡婦……”
“那豈不是?!!”
“本少爺我又能夠白嫖一次饋贈?”
“那月老紅繩對於姻緣之力的哂米艑嵱袔追制婷钪帲屓擞行┭垧挕!�
“果然,結果多次婚的寡婦纔是最好的寡婦。”
他腦海中胡思亂想着,重山已經桀桀怪笑着說道:“少爺你就放心吧,這一次的事情我一定幫你辦的漂漂亮亮。”
“我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少爺現在應該是被人妻感興趣了吧?你是不是想要當着齊致遠的面,和楚長老嘿嘿嘿……”
陸乘風心裏忍不住暗罵,“易無雙這紈絝子弟過去真不幹人事,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反而要讓人往我身上潑髒水。”
“可憐我如此的正直善良,竟然被人想的這麼歪……”
“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就在他和重山竊竊私語之時,場上的形勢再次發生了變化。
只見和李靖瑤交手多時都難分勝負的易命殊手中猛然出現了一卷山河社稷圖,他右手持拂塵,左手託長圖,死死的盯着對面提着彎刀的李靖瑤。
“夠了,李靖瑤,你今天也鬧夠了吧?”
“你應該知道我易家的底氣和背景,你要是真惹惱了我,信不信我現在就請出老祖宗?”
“你以爲到時候你還能討得了好?”
李靖瑤手中的屠龍刀閃爍着妖異的紫光,那是濃郁的血色瀰漫而成的紫光,她臉上帶着嘲弄和不屑的神色,“易命殊,你也就只有這一點出息了。”
“要不是你背後的老祖宗,老孃我今天就直接一刀殺了你。”
“就憑你也配?”易命殊臉色有些難看,“我看你閉關這麼多年,反而越來越不知天高地厚了。”
“有本事你不要動用山河社稷圖,看老孃能不能砍死你?”李靖瑤語氣不屑的冷笑道。
“李靖瑤,適可而止吧,你要是再這麼囂張狂妄,休怪我用山河社稷圖將你鎮壓,讓你十年不得出山。”易命殊語氣嚴厲地威脅道。
“你敢!”李靖瑤眼眸微眯,“易命殊,你要是真惹惱了老孃,信不信我把你易家的子子孫孫殺個乾淨?”
易命殊臉色鐵青,他知道這瘋女人是真的做不出來,當年在海外爲了那柄屠龍刀,她不知道殺了多少生靈,無比兇狂。
“李靖瑤,立刻帶你們道脈的人回山……”
然而他話音未落,就看到重山施展法術,直接將張致清活活打爆。
“找死!”李靖瑤眼眸之中閃過兇光,屠龍刀發出龍吟之聲,而後猛然撕裂虛空。
“有我在此,你還想逞兇?”易命殊毫不猶豫的打開了山河社稷圖,洞天之力浩浩蕩蕩的席捲而下,擋住了屠龍刀。
噗嗤!噗嗤!噗嗤!
屠龍刀一刀劈下,竟然足足在山河社稷圖中撕裂開一道萬里長的縫隙,就連那圖卷之上都出現了一道寸許長的血色光芒。
“李靖瑤,你過了!”
易命殊眼看山河社稷圖都被其一刀斬的受損,心頭頓時感到駭然,“這女人經過二十年的閉關,其殺伐之盛,越來越恐怖了。”
“難不成繼續這樣下去,她還真的有望登仙嗎?”
想到此處,他越發感到忌憚。
“李靖瑤,既然你冥頑不靈,那就不要怪我了。”
易命殊眼眸之中閃過一抹狠色,毫不猶豫的施展山河社稷圖,朝着李靖瑤劈頭蓋臉的捲了過去。
嗡!嗡!嗡!
紫色的刀光撕裂天地,斬出了一道道虛空大裂縫,讓李靖瑤瘋狂逃竄。
“易命殊,你若是敢鎮壓我,等我出來的時候,我要讓你們易家斷子絕孫。”
易命殊決心已下,又豈會輕易受人威脅,尤其是這女人實力如此強大,行事之時又百無禁忌,留在外面纔是最大的禍害。
“眼下正是讓無雙繼承掌門之位的關鍵時刻,絕不能讓這瘋婆娘出來搗亂。”
他法力源源不斷的湧出,讓山河社稷圖的威能推動到極致,使得方圓萬里之內,所有的山河虛空全部都化作了圖卷。
李靖瑤手中的屠龍刀雖然無比兇厲,殺的虛空崩開,條條漆黑的虛空裂縫出現在天穹之上,可從始至終他都難以脫離圖卷的徽帧�
嗡!
伴隨着畫卷緩緩收起,萬里山河也隨之回到了畫卷之中,李靖瑤的身體不斷縮小,最後如同螻蟻一般墜落到了畫卷內,直接被鎮封在其中。
錚!錚!錚!
屠龍刀兇威滔天,李靖瑤哪怕是被畫卷鎮壓,依舊在洞天世界之中不停的劈殺,刀光縱橫萬里,殺的天崩地裂,萬物成灰。
易命殊臉色微微有些難看,這女人實在是太兇了,他不得不抽出大部分的法力和精力去維持洞天的咿D,來將其困在洞天之中。
否則李靖瑤用不了多久就能夠脫困而出。
“可惜,這山河社稷圖終究不是我的本命之寶,如果是老祖宗出手的話,圖卷一抖,就能讓這女人魂飛魄散,化爲灰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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