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机械之火
此時五位首座長老罕見的匯聚一堂,但原因卻僅僅只是因爲易無雙開始練武了。
齊致遠在五位長老中年紀最大,白眉白髮,面容卻依舊紅潤,並無多少皺紋。
他的明月觀修行到清風明月不沾身的高妙之境,心靈如萬古明月,亙古長存。
此時聞言微微搖頭:“無雙那孩子心性太過不堪,縱然此時浪子回頭開始習武,也不可能有什麼大成就,何必如此興師動小!�
楚致和年近六旬,她內功修爲精湛,肌膚如同玉石一般瑩潤,仿若三十歲出頭的少婦,一身黑色道袍,身後揹着古劍,劍穗垂落在肩側,着實別有一番風韻。
此人正是楚天歌的生母,也是另一位首座張致清的道侶,楚天歌自幼隨母姓,出世之時便被發現生有仙骨。
張致清和楚致和對外隱瞞了消息,不惜消耗無數天材地寶爲兒子打下紮實的根基,直到十歲之時才讓兒子顯露出一部分的天賦,順利拜在了明月殿殿主門下,成爲其關門弟子。
楚致和雖是女子,但她性格卻最是火爆,此時忍不住冷笑出聲,“就易無雙那種貪花好色的無恥之徒,就算是練武,這輩子也別想修煉出武道真意,何須多慮?”
“更何況我已經得到消息,那廢物之所以忽然轉了性子要開始練武,是因爲黑風老祖忽然出山,不顧易命殊的面子,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易無雙受辱之後,帶了人和法寶想要找回場子,卻險些被人給殺了,武脈一位天人,兩位半步天人全部隕落,只有他如同喪家之犬一般倉皇逃了回來。”
“他那種無能狂怒的性格,也就是因爲自尊被踐踏所以纔想着習武報仇,等過兩天發現習武的艱難後,自然而然就會放棄。”
“依我看,根本就不用將他放在眼裏。”
至於張致清坐在夫人的旁邊言不發,他乃是溫和的性子,萬事隨心,或有心如流雲,意若流水的道家心性,不爭不搶,無爲無我。
當年他與楚致和能夠結成道侶,也是因爲一場機緣和意外,並且在那一次之後便讓楚致和有了身孕,也正是因此兩人才能夠走到一起。
但兩人雖有道侶之名,之後卻再無道侶之實,這麼多年也都是分居別處,一心修行,就連自家兒子也並沒有太過上心。
楚致和幾乎獨自一個人將兒子拉扯長大,對他頗爲怨恨,索性讓兒子隨自己姓楚,其中恩怨糾葛,早已經難以分清。
最後一位首座韓致深搖頭道:“還是不能夠大意,易命殊此人城府頗深,手段更是往往出人意料,到現在我都摸不到他的根底。”
“我甚至懷疑他的修爲已經達到了天人七重境以上,否則絕不可能給我那麼大的壓力。”
“只要易無雙願意修行,以他的手段恐怕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能夠讓其修爲突飛猛進。”
“易無雙的心性雖然不堪,但卻並非沒有寶物和神功祕法可以洗禮心靈,而且只要手段得當,幾次歷練之後,便可以逐漸改觀。”
“易命殊爲了讓他兒子能夠習武,這一次讓武脈損失一位天人,兩位半步天人,都毫不在乎。”
“他能夠下這麼大的手筆,絕不可能僅僅只是讓兒子混日子,之後必然有着更爲深遠的打算。”
最先開口說話的趙志敬也語氣肅穆的說道:“不錯,此事我等萬萬不可輕視。”
“天歌他的確是天資妖孽,可易家把持宗門的時間太久了,他們絕不會輕易放過掌門之位。”
“我很擔心易無雙會成爲天歌的阻礙,雖然目前還看不出端倪,但卻不可不防。”
楚致和聞言,一雙美眸直接眯了起來,語氣森寒的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涉及一個意外,做了他。”
張致清連忙搖頭道:“萬萬不可,如此一來,兩脈的矛盾必然會被激化,不要妄想着易命殊會發現不了,很多時候,很多事情,並不需要證據。”
“那你說怎麼辦?”楚致和聽到他反對臉色變得更加冰冷,語氣嘲諷的說道:“天歌的事情從小到大你都是不管的,既然小時候不管,那現在也不用你插手。”
“你不敢動手,我去殺他便是!”
她一言不合直接拍案而起,身子被一道清風捲住直接便消失不見。
齊志遠看着夫妻兩人又鬧了起來,無奈的嘆了口氣,對張致清說道:“致清師弟你還是跟出去看一下吧,千萬不要鬧出亂子。”
張致清對於自己道侶這火爆脾氣也着實是感到無奈,只能夠答應一聲,然後跟着去了。
剩下三人面面相覷,可那夫妻兩人不在,很多事情也都不好商議,簡單都說了幾句之後,只能暫時散去。
但他們每個人心底卻都感到有些憂心,易無雙這一次忽然要練武,着實讓人心頭不安。
由於道脈的傳承以明月觀爲根本,修行之時更爲注重心性,因此以師徒傳承爲主,萬載不易。
而武脈在近數百年基本上都被易家所掌控,成爲他們的自留地和大本營,在最近三百年間,五代掌教皆出自武脈易家,從此以後牢牢的掌控了宗門。
宗門絕大多數的資源、隱祕、庫存、傳承都落在了易家手中,使得道脈師徒傳承江河日下,逐漸式微。
直到近些年楚天歌崛起,以匪夷所思的天資在三年前就突破天人之境,超越同門天驕,一躍成爲道脈的支柱和未來。
諸多長老都希望楚天歌能夠爭奪下一任掌門之位,從而扭轉道脈日益衰落的局面。
當今掌教易命殊城府深不可測,過去在宗門事務中所展現出的雷霆手段更是令人生畏,但他的兒子易無雙卻是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
再加上楚天歌的出色,所有人都認爲,下一任的掌門之位,必定是楚天歌的囊中之物。
然而易無雙卻在這種時候忽然提出要習武,這頓時觸碰到了很多人敏感的神經。
……
此時的陸乘風根本沒有想到自己開始練武的舉動會在御法天宗中掀起一陣不小的波瀾。
他此時將目光放在這卷山河圖上,仔細一看才發現這所謂的山河圖竟然是中州之地,以凌霄山爲核心,整個中州的山川河湖全部都被清晰地描繪在畫卷之上。
一層朦朦朧朧的薄霧徽肿耪麄�畫卷,讓他有些看不真切。
然而隨着他的注視,一股玄妙的意念頓時與其心神交融,陸乘風彷彿看到了一尊朦朦朧朧的人影踏足於長空之上,俯瞰大地山河。
“所謂山河拳,乃是道術山河圖的外功,將此拳法修煉到第九重,就可以修行太虛圖內功,如此一來內外相合,就是完整的山河圖道術。”
“山河拳的武功精義在於對山河之勢的領悟與哂茫扌姓咝韪形蛏酱ㄖ《耄恿髦剖帲瑢⑵浜甏蟮臍馄牵谌胱陨怼!�
“如此一來一招一式皆如山川屹立不倒,河流滔滔不絕。”
一股蒼涼而雄渾的聲音傳入耳中,陸乘風整個人瞬間安靜下來,在他心神接觸到這圖卷的瞬間,就有一股沉穩而厚重的道韻讓他沉浸其中。
“怪不得易命殊不親自教兒子,反而要讓他通過這一卷山河圖來學武,此物着實不凡,哪怕易無雙心性再浮躁,感悟這畫卷之時,精神也會被其洗禮。”
“不僅能夠在習武之時心清神寧,長此以往甚至能夠藉助這件法寶洗練心靈,讓易無雙在潛移默化之中蛻變。”
“父母愛子,則爲之計深遠,易命殊對自己的兒子當真是用心良苦啊!”
雜念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陸乘風很快就將心神完全凝聚在了山河圖中,那道朦朧的人影擺出了一個起手勢,有些蒼老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迴盪。
“山河拳一共有三十六招,一百零八式,每一式都代表一種用勁法門,三式完全煉成,方可以施展出完整的招式。”
“此拳重勢不重技,雖然有一百零八種勁力哂梅ㄩT,但在這門武功中,勢的哂酶鼱戧P鍵。”
“勢大力沉,猶如泰山壓頂,讓對手感受到無可抵擋的力量。”
陸乘風看着那道身穿道袍的人影踏步出拳,這一拳打出,其氣勢猶如山河崩塌,洶湧澎湃,讓陸乘風心神駭然。
“此人必然是御法天宗的前輩祖師,這一拳之中所蘊含的山河氣魄簡直如同真正的大山壓下,更有大江大河連綿不絕的氣勢。”
他徹底被吸引了,原本只是想要參悟一番,作爲自身武學的補充,可沒有想到這門功法如此玄妙,就算不如大五行滅絕神光劍,也相去不遠,絕不遜色於鯤鵬翅。
“山河拳第一重,名爲山河初現。”
“共有三種勁力哂梅ㄩT,分別是山河起勢,搬山勁;山河崩拳,崩山勁;山河裂地,裂地勁。”
那人影一邊口中仔細講述着每一種勁力哂梅ㄩT的玄妙之處,一邊詳細地講述着拳法如何用勁、使勁、轉勁、卸勁。
深入湷觯瑹o比詳實。
哪怕是再愚魯的人,也可以完全聽得明白。
因爲這種講述並不僅僅是語言描述,還有一種玄妙的意念直接灌輸到自己的心神之中,如同醍醐灌頂一般,讓其神而明之。
“山河初現,雖是第一重,卻也是這門拳法最爲重要的一重,只有將這一重練好,才能夠打下無比紮實的根基。”
“修行這一式之時,要感悟天地山川的雄渾氣勢,將自身的氣魄與山河之氣相結合,使每一拳都充滿了山河的威嚴與力量。”
“若無山河之勢,只圖修行之進度,就算一時間突飛猛進,日後也必然難以修行的高深處,實則與這門武功背道而馳,不可能有大成就。”
那身穿道袍的朦朧人影嘆息道:“山河拳的修煉,注重對自然的感悟和內心的修煉,習練者要在山川河流之間,領悟自然之道,感悟山河氣魄,通過不斷的修煉和磨礪,將山河之壯闊融入自身的血脈和靈魂。”
陸乘風聽得如癡如醉,他過去雖然也修行了卸嗟奈鋵W,而且一身武道修爲已經達到登峯造極的地步,若論所修武學之駁雜,恐怕除了那兩尊仙人之外,再無人可比。
然而他幾乎所有的武學都是從饋贈中得來,除了碧霄劍譜之外,沒有從頭到尾的將任何一門武學從最基礎的部分修煉到高深處。
這門山河拳要感悟山河之氣魄、重勢不重技,讓他着實有些發自內心深處的喜歡和熱愛。
“這門武功可不僅僅是戰鬥技巧,更是一種對自然和生命的感悟,只有真正領悟了山河拳的武功精義,才能將其修煉到登峯造極的地步,展現出山河般的雄渾氣勢和無敵力量。”
他雖然只是初學,卻瞬間明悟了這門武學的綱領與核心,正在思索之時,就聽到那人影說道:“這第一重的招式我已傳授予你,將其入門之後,再來感悟第二重,去吧!”
話音方落,就見其袖袍一掃,陸乘風心神頓時從畫卷之中脫離,微微恍惚後,重新回到了現世。
他輕輕晃了晃腦袋,從那股玄妙的意境中脫離,而後直接將畫卷收起,放在一旁的桌案上。
也不管旁邊的杜夢妍,直接靜靜的站在房間中央,他雙眸緊閉,氣息沉穩,山河拳第一重的奧義在腦海之中浮現。
第196章 驚掉他們的眼珠子(求訂閱)
謇C宮。
陸乘風眼中精芒爆射,只見他雙腿微微下蹲,紮成一個穩健的馬步,而後雙手緩緩抬起,掌心向上,如託山嶽。
他的呼吸變得悠長而深沉,每一次呼吸都彷彿與天地融爲一體。
“山河起勢,聚天地之靈!”
陸乘風低喝一聲,雙手猛地向上一推,這具身體的力量頓時從足底而起,經由腰部,最終被擰成兩股,由雙臂爆發而出。
這一式,又名搬山式,練的是搬山勁。
他雖然是第一次修行,可對於力量的掌控卻是精妙入微,與那畫卷中的人影相比施展之時分毫不差。
緊接着,他身形一轉,左腿向前踏出一步,右腿微微彎曲,成弓步狀,雙手握拳,拳心向內,緩緩收至腰間。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專注,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了他和他手中的拳頭。
“山河崩拳,破山河之威!”
陸乘風大喝一聲,右拳猛然向前轟出。
這具身軀雖然沒有修行任何武學,但從小吞服種種天材地寶,底蘊深厚,根基紮實。
此時一拳打出,竟然在房間中掀起狂風,發出了轟的一聲巨響。
陸乘風的身影卻紋絲不動,他的右拳依然保持着轟出的姿勢。
這第二種勁力哂梅ㄩT,崩山勁也已經掌握。
而後他雙腿分開,與肩同寬,雙手自然下垂,掌心向內,眼神變得無比平靜。
“山河裂地,碎大地之基!”
陸乘風低喝一聲,雙腳猛地用力一蹬,原本白玉鋪成的地面頓時出現了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痕。
與此同時,他的雙手握拳,拳心向下,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轟!”又是一聲巨響傳來,那一片玉石地板竟然被生生炸裂開來。
“好,好,好,不愧是道術之中的武學。”
陸乘風忍不住讚歎,“這搬山勁、崩山勁、裂地勁,從上到下,將全身以勁力淬鍊,不僅僅是要鍛鍊對於勁力的掌控,更能夠打磨身軀,淬鍊氣力,長久修行,妙用無窮。”
“這三式簡直如同三生萬物一般,是後續所有招式和勁力的根基,唯有將這三種勁力練得爐火純青,才能夠打下無比堅實的基礎。”
他如今是何等修爲境界,高屋建瓴之下,這三種經歷只是初次修煉,便一蹴而就,幾乎相當於旁人十數年苦功,
但陸乘風並沒有停下來,如今時間緊迫,他根本不想浪費時間,只想展現出仙人轉世打破胎中之謎後那妖孽無比的天資,在短時間內一飛沖天,在御法天宗之中崛起。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然後開始嘗試將三種勁力合而爲一,練成第一重的拳法,山河初現。
他雙腿微微下蹲,紮成一個馬步,雙手握拳,拳心向上,置於胸前,而後回想起剛纔那道人影施展這門拳法之時所流露出的氣勢。
“不對!”
陸乘風忽然想起了心神剛剛進入到山河圖中看到的那整個中州的山川河流,“我如果參悟那老道士身上的氣勢,簡直就是捨本逐末。”
“山河圖中內蘊山川道蘊,幾乎是將整個中州大地上的山川河流煉入其中,觀看這幅畫卷,比我親自去參悟那些山川河流的效果還要好。”
他心神微動,也不再着急練拳,而是走到一旁的桌案,去觀看這卷中州山河圖,這一次他只是觀看其畫卷,卻不以心神接觸。
隨着時間緩緩流逝,他整個人的氣勢都開始發生微不可查的變化。
陸乘風的底蘊和修爲境界太高了,對於旁人而言難以感悟的山川氣魄,他竟然只花了短短一刻鐘的時間,就有所感悟。
“山嶽之雄宏,大河之滔滔。”
“勢大力沉,連綿不絕,原來如此!”
他眼眸中閃過一抹精芒,重新按照山河初現的招式擺開,而後雙手猛地向前推出。
拳出之際,他這具身體中所蘊含的力量猛然爆發出來,就連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這股力量給點燃了,發出了噼裏啪啦的聲響。
一道無形的拳風,以陸乘風爲中心,向四周擴散而去,讓那擺放在桌案上的茶盞都咣噹咣噹作響,幾乎被掀翻在地。
“呼……”陸乘風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初悟山河氣魄,山河拳的第一重算是修煉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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