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娶師孃後,走上人生巔峯 第102章

作者:机械之火

  玉龍山和雲蒼途徑路線經過青州。

  在陸乘風的示意下,以真傳弟子譚勇爲首,開始祕密在青州組建騎兵,收攏流民,建立城鎮。

  而祝玉仙在煉化三葬刀之餘,組建平民商隊,開始探索雲州。

  涼州、幽州、燕州、青州、雲州,北方五州之地,陸乘風都開始插手,如同蜘蛛一般,在整個北地勾勒屬於自己的網。

  而在這個過程中,最大的問題,就是人手不足。

  爲了應對日後越來越多的人手需求,陸乘風不得不抽出一定的時間和精力,對一百零八外峯進行重組。

  他從各處搜刮傳承,不侷限於高深武學,而是特殊的祕技,如:雙修、琴、棋、書、畫、吹、拉、彈、唱等等,那些三教九流的技藝,有很多手藝人從中領悟出了武學妙理。

  陸乘風立下一百零八種傳承,並不算高深和精妙,但如果能夠學會,在那些三教九流的行當中卻能夠稱得上是出類拔萃。

  學會了這些本事,揚名立萬不可能,但安家立業卻是綽綽有餘。

  陸乘風安排人手,收攏那些青州流民中的少年,在一百零八峯學藝,並且進行種種洗腦和教導,並且通過諸多手段來制約和保障他們的忠铡�

  每一年都會收一批人,只有通過考覈的才能留下,其他考覈不通過的人,憑藉着學到手的傳承,也能夠安身立命。

  在雲蒼的咦飨拢@些人逐漸流入整個涼州,並且朝幽州和燕州擴散。

  三教九流,各個行當,都開始擁有了雲蒼劍派的耳目,並且在各地紮根。

  很多宗門對於那些普通人並不在意,但陸乘風卻通過這種方式,逐漸將自己的耳目散入到了整個北方。

  雖然一切剛剛開始,其中千頭萬緒,而且擁有着很多的紕漏和不足,但這對於雲蒼而言,是一個很大的改變。

  那些外峯弟子不再長久的駐留,大多數人學藝完成後,都會被派遣到各地。

  少部分擁有天賦的精英則留了下來,他們的技藝高深後,往往能夠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比如名動一方的花魁,曲藝入道的大師,棋武合一的天才,這些人也許很難將武藝修行到十八重以上,但在他們的行當中足以成爲最頂尖的大師。

  這些人放在適合的地方,便能夠發揮出令人側目的力量。

  而內五峯則作爲雲蒼劍派培養精銳和高手的地方,只招收天才和妖孽,並且陸乘風毫無保留的將適合修行五行歸元劍經這門絕學的弟子收入掌教一脈,允許他們再將這門絕學修行到大成之後,參悟大五行滅絕神光劍。

  如此,玉龍山成爲雲蒼培養精銳騎兵的基地和前哨站,以整個青州爲基本盤,瘋狂擴張。

  雲蒼一百零八峯則培養各行各業的耳目和探子,開始朝着整個北地紮根。

  內五峯和掌教一脈,則是鎮壓北地的高手與核心力量。

  這一切都在潛移默化中默默的進行,不知不覺間,整個雲蒼劍派開始發生脫胎換骨的變化。

  ……

  時間飛逝,被陸乘風一直密切關注的幽都出乎意料的格外平靜。

  雖然包括落日宗在內的諸多勢力暗中試探多次,但幽都依舊有三位半步天人,二十萬大軍,依舊是無法被輕易撼動的龐然大物。

  幽都沒有發生內亂,也停止了向外擴張的腳步,如同舔砥傷口的巨獸,默默的等待着時機。

  中州的鎮天王傷勢越來越重,卻吊着一口氣遲遲不死,彷彿要一直拖下去。

  落日宗越發衰敗了,像是日薄西山的老人,高手垂垂老矣,年輕一輩卻沒有成長起來,只能夠龜縮在宗門之中,在燕州做個土霸王。

  北地的局勢以一種極其突兀的方式忽然陷入了平靜,反而是之前三王彼此制約還算平靜的南方,開始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漢王之子劉武一鳴驚人,年僅二十歲就展現出天人級別的實力,誅殺吳王十九位大將,擊潰吳王三萬大軍,一戰震動天下。

  短短三個月,劉武攻城拔寨,兵臨吳國都城,

  吳王親自出戰,以神兵蟠龍棍與劉武戰於洞庭湖上,最終被劉武一槍擊殺,從而轟動天下。

  隨着吳王戰死,殘餘的吳國勢力開城投降,存在了近百年的吳國覆滅,吳國徹底成爲了歷史。

  漢王的勢力空前暴漲,以極其可怕的速度在鯨吞整個南方。

  南方另一個諸侯王,也就是由大楚覆滅後,殘餘功勳貴族擁護大楚皇室血脈所開創的楚國,被劉武打的潰不成軍,接連失地。

  楚王一年之內,遷都三次,避免和劉武決戰。

  然而所有人都已經意識到,楚國覆滅之日,已經爲時不遠了,南方諸州,將會徹底落入到漢王手中。

  而年僅二十歲的劉武,成爲整個天下最爲可怕的存在,實力強橫到極點,南征北戰,所向無敵。

  就連名動天下一甲子的吳王都擋不住他一槍。

  南方三大諸侯王中實力最強大的楚王,更是三遷都城,不敢正面與之決戰。

  接任雲蒼掌教之位,聲名鵲起的陸乘風,轉眼就被劉武掩蓋了所有的光芒。

  此人橫掃無敵,聲望越來越盛,已經有人開始喊出,天下歸漢,人心思武的口號。

  南方楚國只剩七城,敗亡之日不遠矣。

  中州鎮天王苟延殘喘已經沒有幾日好活了。

  北方五州明面上已經沒有一位天人,和整個南方相比勢力差了太遠。

  所有人都認爲,只要南方一定,中州和北方將會在數月內被橫掃,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天下一統的大勢已經明朗了。

  在這種情形下,中州御法天宗的祖地,走出了一個小道士。

第153章 三年之後,雨夜行人(求訂閱)

  北地,燕州。

  夜雨蒼茫,徽秩碎g。

  本就是深秋季節,這雨一下,便更多了幾分冷意。

  已經是深夜,雨又越來越大,這條白日裏熱鬧的巷子此時變得格外安靜,只有雨滴敲打在房檐上發出的啪啪聲,雨水匯聚在一起如同水簾一般垂落下來。

  這安靜的巷子裏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人影。

  他穿着黑袍,走起路來悄無聲息,整個人像是完全融入到了夜色中。

  然而倘若有江湖中人看到他,一定會忍不住驚訝的叫出聲來。

  因爲在這雨夜中趕路的,正是燕州霸主落日宗的長老燕鐵峯,落日宗兩位半步天人之一。

  此人修行落日宗兩大神功之一的《太虛無形天弦箭經》,能以真氣凝聚無形箭,百丈之外,殺敵於無形之間,是除了落日宗當代宗主顧霄雲外,最可怕的人。

  如今北地並無天人,每一尊半步天人都是能夠橫行北方,縱橫無敵的絕世高人,他們影響着整個北方五州的風雲變幻,跺一跺腳就能夠在江湖上掀起驚天駭浪。

  誰也想不到,這樣一尊大人物,會在雨夜中趕路,出現在這荒僻無人的小巷中。

  燕鐵峯走在雨巷之中,雨水瓢潑而下,在其黑袍、髮絲、臉頰上滾落,可卻沒有在他的身上、衣物上留下絲毫的水跡。

  雨落不沾身,此人對於真氣的掌控,已然到了登峯造極的地步,能夠讓雨水落在衣物上,又滾落在地面。

  這般造詣,實是可怖可畏!

  然而這位江湖上人人景仰的大人物此時卻是憂心忡忡,他眉頭緊鎖,根本不看前方的路,腳步似緩實急,每一步都能夠走出數丈。

  “天下的局勢越來越明朗了,漢王橫掃漢、湘、吳、越、揚等五州之地,實力和勢力最爲強大,其子劉武天縱奇才,年紀輕輕就打遍天下無敵手,這些年甚至隱隱有天下第一人的威勢。”

  “南方只剩下了瘴氣密佈,山巒重疊的蠻州和被打的只剩下了七座城池的楚國,尚沒有落入到漢王手中。”

  “我北方如今並無天人,落日宗近些年更是越發衰敗,後輩弟子不成器,後繼無人,若不早做打算,怕是遲早會葬送祖宗的基業。”

  燕鐵峯很清楚,如今的落日宗幾乎已經快要淪爲顧家的一言堂,這些年來掌門在顧家手中傳承三代。

  爲了保住家族在門中的地位,他們毫不手軟地打壓其他師徒傳承,有天賦的弟子稍一露頭,就會出事。

  顧家在門中的勢力越來越強大,幾乎掌控了大半個落日宗,師徒傳承與顧家積怨越來越深,雙方到了如今已經可以說是不死不休。

  落日宗這些年的衰敗與顧家的強盛幾乎可以說是息息相關。

  然而最讓燕鐵峯感到焦慮的是,顧雲霄已經老了,他已經整整活了一百零七年。

  可最關鍵的是,顧家下一輩卻並不成器,根本沒有能夠突破半步天人的天驕。

  顧雲霄這些年來積極向雲蒼劍派靠攏,就是想要爲顧家尋找一個強大的外援,來藉此鎮壓門中越來越明顯的分裂之勢。

  而燕鐵峯更是有很多次都感覺到了顧雲霄對自己的惡意和殺念。

  相比顧雲霄,如今才八十七歲的他,自然還算得上是年輕,以他的武道造詣,對於自身精氣神的拿捏,至少還有三十年可活。

  一旦顧雲霄死了,顧家沒有了半步天人,被師徒一脈反噬清算,幾乎是所有人都可以預料到的。

  而自己身爲師徒一脈的半步天人,就成爲了顧雲霄的眼中釘和肉中刺。

  顧雲霄修行的是落日宗兩大神功之一《落日震天經》,這部神功落在顧家手中,幾乎已經成爲了他們的家傳神功,密不外宣。

  而只有修行落日震天經,才能夠使用宗門的傳承至寶落日神弓。

  有落日弓在手,自己絕不是顧雲霄的對手。

  燕鐵峯非常清楚,顧雲霄一直在找機會除掉自己,他不能給對方這個機會,也不想在心款ヮブ聫氐缀退浩颇樒ぁ�

  一旦雙方撕破臉,恐怕瞬間就會引起宗門的分裂,這樣的結果,他承受不起。

  所以,他選擇了漢王。

  “漢王一統天下的大勢已經十分明朗,北方五州無人能夠抵擋大漢的兵鋒,整個江湖上更沒有人是世子劉武的對手。”

  “雲蒼劍派的那位北蛟王野心勃勃,這些年在北方五州的動作越來越大,厲兵秣馬,想要鯨吞北地。”

  “他才二十多歲就成就了半步天人,如果給他足夠的時間,未嘗不能突破天人,成就大業,可是……”

  燕鐵峯走到了這條巷子的盡頭,那是一家小酒館,已經是深夜了,雨下的又大,但這家酒館的屋檐下卻還掛着一盞昏黃的燈唬赋鲂┰S微光。

  “可是南方出現了更爲妖孽的絕世人物,年僅二十歲就天人合一,打遍天下無敵手,一槍誅殺吳王,逼的楚王三易其都。”

  “就算是北蛟王突破天人,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天下大勢已定,雲蒼劍派沒有機會的。”

  他心裏想着,也是在堅定自己的選擇,前方的那座小酒館,就是他和漢王使者約定的接頭地點。

  所以他纔會在這大雨瓢潑的夜晚,依舊急匆匆的趕路。

  等看到那一盞有些昏暗的燈粫r,燕鐵峯不由得鬆了口氣,那是他們約定好的信號,這說明漢王使者已經到了。

  他有些輕鬆,又有些說不出的複雜,落日宗傳承久遠,早在漢國建立之前就已經屹立在北地數百年,可如今他卻要代表落日宗,向漢王俯首稱臣。

  他感覺到有些羞愧,卻又很痛苦和無奈。

  “我到底還是愧對宗門祖師啊!”

  燕鐵峯抬頭看了看漆黑的夜幕,雨越下越大了,像是黑暗的夜空中裂了一個窟窿,大雨在傾盆而下。

  “唉!”

  他微不可查的嘆息一聲,朝着小酒館內走去。

  然而等他走到酒館門口的時候,身子忽然頓住了,如同受驚的猛虎,轟然倒退,撞碎了漫天的雨幕,甚至在行動間掀起了狂風,發起了劇烈轟鳴聲。

  一抹冰冷的劍光不知從何處而來,如同皎潔的月光撕裂了漆黑的夜幕,掠過了重重的雨滴,無比輕柔的劃過了燕鐵峯的身子。

  他退的很快,但還不夠快。

  所以等他退出三丈後,便忽然停了下來。

  他不能動了,也不敢動了。

  再動的話,他會死。

  不,應該說,他已經死了。

  燕鐵峯臉上的神色無比憤怒,又夾雜着痛苦和茫然,嗓音有些沙啞的說道:“北蛟王?!”

  他的語氣很肯定,整個北地,除了那位年輕的霸主,他想不出還有誰能夠擁有這麼快的劍,他想不出還有誰能夠擁有這麼冷的劍。

  僅僅是一劍而已,他就已經死了。

  這一劍,斬碎了他所有的希望!

  噗通!

  一顆頭顱從房檐上落了下來,滾在了燕鐵峯的腳下,那顆頭顱還在淌血,很顯然頭顱的主人剛死沒有多久。

  隨着雨水落下,血和雨混雜在一起,很快便形成了一片血泊。

  直到這時候,燕鐵峯才發現酒館的房檐上竟然坐着一個人,他身着蓑衣,頭戴斗笠,左手中拿着一個暗黃的酒葫蘆。

  由於帶着斗笠,看不清他的面容。

  可他在風雨交加的夜幕中如此從容,甚至還有時間細細的品味着葫蘆中的酒,那種愜意與灑脫,讓燕鐵峯更是感到發自骨子裏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