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宇卿卿
江嶽眉頭微皺。
“你們村,不是活捉了一個柺子嗎?那柺子後來越獄跑了,我擔心其會找人報復你們,問問情況,最近有沒有匪寇來過?”
孫衙役面色含笑。
江嶽知道,這貨平時就是這樣,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嘴臉非常難看。
“沒有來過匪寇。”
江嶽搖頭道。
“真沒來過?”
孫衙役眉頭一皺,寬慰道:“要是你們村的三姓族老不讓你說,你大可不用懼怕,乾脆和我說,我幫你撐腰。”
“真沒來過。”
江嶽搖了搖頭,砰的一聲關上了大門。
“啐——”
孫衙役吐了口唾沫在江嶽門上,眼神狐疑的從伏牛村看來看去,看到晨起的獵戶時不時上去打個招呼,問問匪寇的事情,不過都有一套說辭。
至於伏牛村獵戶給出的答案,盡皆都是無匪寇來過,那燒燬的住屋,是走水所致,王家人全都燒死了。
“該死的,王五妹死了,那岳氏玉佩到底在哪呢。”
孫衙役站在村頭,喃喃低語:“到底是黑風寨來過,燒了屋,還是這羣刁民自己火拼把王家人都殺了?”
若是黑風寨來過,伏牛村不可能有人活下來,這羣刁民拿什麼抵擋兇惡的匪寇?不可能的。
那就是王姓被其他兩姓給滅了,房子都給燒了。
“孃的!玉佩呢?”
孫衙役又罵了一句。
剿匪在即,各族人馬都會匯聚到青陽鎮。
岳氏一直在尋找當年的族人分支,但凡是有消息的,都能直接在洛氏領賞。
若是有那塊岳氏玉佩,他說不準就能和岳氏搭上關係,升官發財近在眼前,不比呆在青陽鎮這油水都沒多少的地方當個破衙役強?
原本他是想直接搶了玉佩,奈何王五妹非要事成之後再給他玉佩,年底巡山命官巡查各縣,孫衙役不想在節骨眼上生事,於是便強忍了下來。
結果這過了好幾天,伏牛村一點動靜都沒有,反倒是王家人死光了,玉佩也跟着消失了。
所以孫衙役纔來伏牛村套套話,看看什麼情況。
“這羣刁民,喫不起飯就內鬥,真是混帳。”
“王家的家財該充公給我纔是,可惜被這些刁民搶走了。”
“還有那玉佩”
孫衙役罵了一會,憤憤離去。
他知道,玉佩絕對還在伏牛村,只是得想些手段才能找出來。
——
江嶽靜靜站在家中屋頂,將孫衙役的一舉一動看的清清楚楚。
雖然聽不到說什麼,但江嶽目力極佳,能看清孫衙役和村民的嘴型,差不多知道孫衙役在問什麼,村民們怎麼答得。
不過最後孫衙役在村口罵娘,暗自分析的內容,江嶽卻是不知道,那時候看不清楚嘴型。
“也就是說.孫衙役確實是知曉匪寇作亂之事的,那名柺子也真的是孫衙役放走的。”
“至於現在來打探消息,旁敲側擊匪寇來沒來過,說明他和匪寇的關係也一般,透露出去消息的可能性極小。”
江嶽覺得自己的推理是沒錯的。
一點點蠅頭小利,一個女人的身子,孫衙役就在直接放了柺子,若不是那日巡天發現異常,整個伏牛村的村民都會被匪寇殘忍殺死,四郎和爺爺也都會死掉。
孫衙役,該殺!
有了王小的教訓,江嶽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出手就必須要永絕後患。
江嶽看着孫衙役從村口遠去,身影漸漸消失,這才讓巡天振翅高飛,去看看匪寨裏的大蟲還在不在。
得到巡天回應後,江嶽帶好石磊的書信,帶着嘯天進山,順着山路前往青縣。
一人一犬在山林中行走,一邊採藥,一邊趕路,走了一個多時辰,可算是來到了青牛嶺。
古老的縣城城門巍峨聳立,巨大的石塊壘砌而成,盡顯滄桑厚重。
城門洞幽深昏暗,城樓上旌旗飄揚。
爲了防止有人覬覦,江嶽讓嘯天在青牛嶺等候。
和上次一樣,許是因爲臨近年末巡山命官審查各縣的原因,進城並不需要繳納城牆捐之類亂七八糟的銀兩,江嶽一路暢通無阻,直奔青縣器門總鋪。
夥計還是那個夥計,見了江嶽兩次,他已經認識江嶽了。
尤其是胡云龍還交代過,江嶽若是來,得直接通報給胡云龍。
江嶽還沒進門,閒着沒事的夥計就瞅見了江嶽,趕忙迎了上去。
“誒,您又來了,請您在這稍作等候,咱去跟胡大人說一聲。”
夥計給江嶽倒了杯茶,示意江嶽坐在一旁等候,自己去了後院通報。
沒一會,胡云龍的身形從店鋪後門進來,見到江嶽,大喜過望。
他瞳孔中金光閃閃,仔細打量了江嶽一番,最後哈哈大笑,誇讚道:“二郎,真是不錯!竟已經淬完了周身血肉,進步神速,進步神速呀!”
“胡大人過譽了。”
江嶽趕忙放下茶杯,站起身來。
“咱們進去說吧。”
胡云龍笑了笑,領着江嶽進了店鋪後院,進了一間陳列古樸簡潔的小屋,示意江嶽坐下。
“二郎,這次來所爲何事?”
胡云龍很是好奇:“是虎行樁的修行上有問題吧。我感覺以你的天賦,應該領悟了虎行似病的神韻纔對,但剛看你行走起來,並無神韻。二郎,站個虎行樁給我看看。”
江嶽剛想掏出石磊書信,便聽到胡云龍讓自己站樁,乾脆站起虎行樁來。
第67章 寶弓虎嘯
只見江嶽站起虎行樁,一步一步踏出,好似猛虎巡視自己的領地,看似淡漠,實際上暗藏氣勢。
這幾步走下來,和練了多年虎行樁的老師傅沒啥區別。
“胡大人,獻醜了。”
走完十步虎行樁,江嶽對胡云龍拱了拱手,那虎行似病的神韻消失不見,看起來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若是同級別的,估計看不出江嶽練武。
這就是返璞歸真的好處。
只有胡云龍這種級別的高手才能徹底看透江嶽。
“獻醜?”
胡云龍瞪大眼睛,哭笑不得:“你這若是獻醜,隔壁院子裏那些習武的豪族少年乾脆都一頭撞死得了。”
虎行似病,講究的就是一個不發則已,一發不可收拾。
對虎行樁的理解越深刻,對肉身的刺激越大,而且涉及到成爲武者之後的一系列後續修行。
胡云龍看江嶽行走之間沒有那種意蘊,還疑惑呢,因爲按照江嶽前面展露的天賦,應該已經能意蘊隨身浸骨,隨便行走就有虎行似病之意纔對。
結果現在看來,是他錯了。
江嶽已經返璞歸真,收發隨心!
此等天賦,簡直變態!
“這才幾天.”
胡云龍扼腕驚歎。
他將虎行樁練到返璞歸真,足足用了二十年!
兩相比較,差距太過明顯。
“二郎。”
胡云龍笑道:“你就直說吧,這次來是什麼事情,我也是明白了,你小子,只要學會了,修行上就沒有任何問題。”
“哈哈,我這次來是想借一柄弓。”
江嶽把石磊的書信遞給了胡云龍。
“哦?”
胡云龍接過書信看了看,心中瞭然,收好書信,說道:“我明白了,這都是小事情,下次來知會我一聲就行。”
“多謝胡大人。”
江嶽不卑不亢,拱手道謝,心懷感激。
“小事。”
胡云龍起身,領着江嶽走出小院,來到器門總鋪後面的大庫房取弓。
江嶽有些疑惑,若是有人來偷,豈不是把神兵利器全都偷走了?
胡云龍好似看出了江嶽心中所想,也好似是自傲,笑道:“庫房沒人看守,這都是師父殺出來的威名,在青縣這片地頭上,沒人敢和器門鬧事。”
殺出來的威名,這幾個字深深吸引住了江嶽。
就像是現在,器門庫房就在總鋪旁邊,甚至無人看守,但誰敢拿?
大丈夫,當有此威名.江嶽心中暗暗道。
“進來吧。”
嘎吱——
厚重的大門被推開,江嶽跟着胡云龍進入器門庫房之中,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庫房之中,一張張木架子排列整齊,其上陳列着一柄柄閃爍寒光的兵刃。
各式各樣的兵刃,數不勝數,還有一些江嶽都叫不上名字。
胡云龍一路走進最深處,拿出一柄赤紅色強弓,打量了一番,又放回原處,又拿出一柄寶弓,打量一番後再次放回原處。
最後胡云龍挑挑選選,拿出一柄通體黑紅的寶弓,遞給江嶽。
江嶽仔細端詳着手中寶弓,一眼就相中了,愛不釋手。
這柄弓,通體黑紅,弓臂上雕刻着猛虎花紋,似有古老力量湧動。
弓弦緊緻,散發着堅韌之息,彷彿拉滿之時能發出虎嘯山林之聲。
其色澤深沉,宛如浴血而生,透露出其強大的威勢,讓人望而生畏。
“這柄八石弓,名爲虎嘯,最適合你。”
胡云龍笑道:“你剛剛破開肉關,之後力量漲幅會慢下來,八石弓能用很久,這寶弓虎嘯,就送給你吧。”
“啊?這怎麼使得?”
江嶽趕忙拒絕,嚇得趕忙將寶弓放了回去,感覺寶弓都燙手了。
這寶弓,估計比一般的八石弓還要貴上不少。
太過厚重,江嶽着實不能接受。
“那就算了。”
胡云龍這纔想起江嶽的出身,說道:“那就算欠的銀子吧,此弓價值六十兩,二郎你自己先用着,攢夠了錢,再來付帳就好。”
“這很合規矩。”
胡云龍斬釘截鐵道:“就這樣了,二郎,不會這點面子都不給我吧。”
“那就多謝胡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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