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宇卿卿
村民們齊刷刷跪倒一片,眼中滿是感激,道謝聲連綿不絕,場面極其壯觀。
爺爺江琮站在跪倒的人羣后面,目光欣慰。
自家二郎孫子,已經成長到這個地步了呀
面對腥说男卸Y,江嶽先是一怔,隨後微微一笑,欣然接受村民們的大禮。
若是放在之前,他怕是會有些受不得,但現在他的心態截然不同,實力在身,什麼場面都不憷。
人就是這樣,有底氣,本事,心態、格局、眼界都會跟着提升,曾經害怕的場面再想想都覺得沒什麼了。
現在江嶽就是這樣。
“好了,大家都起來吧,咱們商量商量怎麼處置王五妹。”
江嶽沉聲道:“這夥匪寇,是王五妹引來的。”
“什麼?!”
村民們聞言大驚失色。
趙家族老厲聲喝道:“我道怎麼被送去衙門的柺子出來了,原來是你弄的!速速如實招來!”
村民們也都憤憤的看向王五妹。
王五妹面色蒼白,搖了搖頭,眼神呆滯,什麼話都沒說。
趙七沉聲道:“族老,要不報官吧。”
“報官?”
秦荷荷潑辣的語調響起:“你猜那四肢被廢,被送去短毛孫那的柺子怎麼出去的?定是這小賤人委身給那孫色鬼了,指不定還拿玉佩相誘,否則短毛孫會放人?報官豈不是便宜了這賤婢?”
村民們雖然不知道王五妹到底怎麼引來的匪寇,但剛剛王五妹一點事都沒有,反倒是帶着匪寇一家一家的搜刮起來,這可是他們親眼看到的。
現在聽秦荷荷這麼一說,也都覺得有道理。
村民們圍到那個死掉的柺子屍體旁邊,仔細端詳其面容,發現還真是前幾天被他們打得半死那個傢伙。
“被我說中了吧。”
秦荷荷敏銳的捕捉到了王五妹眼中的慌亂,厲聲道:“哼,以爲我們報官你就能逍遙自在去了?想得美!族老,王家人都被這心狠手辣的賤婢殺了,我建議將其殺死,永絕後患,否則指不定哪天又招來匪寇.”
“我同意!”
“王五妹不能留!”
“這賤婢包藏禍心,連自己族人都狠心害。”
江嶽聽着村民們的話,一言不發,靜靜站在樹邊。
王五妹有錯,王家也有錯。
但他們不該牽連到伏牛村,不該牽連到爺爺還有四郎,這是江嶽的底線。
“王家已無,現在就按照宗法行事,沉潭吧。”
在大周朝,基層由官吏和宗族一起治理,基本上宗族佔大頭,宗族若是想內部處理,官吏也不好插手。
現在王家沒了,王五妹聽到宣判,徹底死心。
她聲嘶力竭的咆哮:“你們都要我死!都該死!趙王周還有江二郎,你們都該死!!”
“混帳!”
趙七郎怒道:“你交不上獵稅之時,我借你兩石米,非但不感恩,反倒如此行徑!”
王五妹沒說話,直衝衝的奔向旁邊一顆古樹,一頭撞死。
大家都沉默了。
江嶽內心毫無波瀾,王五妹自殺也好,根本沒什麼可說的,王家人該死,王五妹也該死。
這世道,就這樣。
普通人沒活路,想活着就得自己有本事。
片刻之後,趙七郎開口道:“大家一起收拾一下屍體吧,加把勁,總不能讓二郎處理匪寇屍體吧!”
“好嘞!二郎快去歇息些吧!”
村民們開始自發的收拾屍體,根本不讓江嶽幫忙。
關於拋屍到何處的問題,兩家族老還來找江嶽問問。
一時之間,江嶽在伏牛村的聲望達到了頂峯,人人敬佩,人人敬仰,所有人都心懷對江嶽的感激之情。
秦荷荷的兒子周天義屁顛屁顛跑到江嶽身邊,臉上還殘存着淚痕和黑炭,他傻乎乎道:“江二哥,我就說你是巡山命官吧!我娘說巡山命專門打壞蛋,救百姓的呢!”
聞言江嶽一笑,蹲下來揉了揉周天義的小腦袋。
“天義!別亂說!”
秦荷荷趕忙捂住周天義的嘴,看向江嶽,感激道:“二郎,這次又多虧你了,不然咱們村寨怕是會被屠戮殆盡”
“無妨。”
江嶽擺了擺手,笑道:“秦姐,你會活着不是嗎?”
這話說的秦荷荷有些不好意思,她解釋道:“我還有兒子,我也是沒辦法.”
“沒事秦姐。”
江嶽搖了搖頭。
剛剛秦荷荷也掏出來一塊秦氏玉佩來着,江嶽都注意到了。
“秦姐,你幫我看看這是什麼。”
江嶽拿出了從三當家屍體上摸出來的玉佩,也就是王五妹進山撿到的那塊。
“這是.岳氏的玉佩。”
秦荷荷解釋道:“青縣是大縣,人口卸啵蟠笮⌒〉募易濉团伞㈤T派數不勝數,但細數下來,除了官府的高手,就只有一門四家八大幫。”
“門是器門?”江嶽好奇道。
“是也。”
秦荷荷繼續道:“一門爲器門,四家爲洛、嶽、秦、韓四姓宗族,八大幫則是無相幫,江海幫.官府加上一門四家八大幫,基本上控制了青縣各行各樣。”
江嶽頻頻點頭,對青縣的諸多勢力有了一個初步的瞭解。
“這嶽字玉佩,是岳氏的象徵,只有岳氏族人才能持有。”
秦荷荷笑了笑:“嫡系和旁系還不一樣,這塊小玉佩估計是旁系族人的,嫡系族人的玉佩要更大一些,得有個徑二寸左右吧。”
“原來如此。”
江嶽微微頷首。
這樣看來的話,他娘還真就出自岳氏了,而且還是岳氏嫡系。
他倒是沒啥認親的想法,反倒是巴不得岳氏別來打擾自己平靜的生活。
第59章 壓力倍增
“多謝你了二郎。”
秦荷荷又再次對江嶽道謝,眼神滿是真铡�
村民們這時候也都收拾好了屍體,靜靜站在村頭,一雙雙眼睛看着江嶽。
“各位。”
江嶽嚴肅道:“匪寇睚眥必報,今日匪寇來襲的事情,切勿對外說出去,否則匪寨再來匪寇,咱們必死無疑,一定要保密,對任何人都不要提起。若旁人問起,只說走水即可。”
形淮迕窦娂婞c頭,也認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若是走漏了消息,匪寇再來尋仇,江嶽都不定能抵擋得住。
他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剛剛那壯漢只是三當家,前面還有倆當家呢,而且匪寇人數卸啵瓗[再強也雙拳難敵四腳。
“放心吧二郎,這件事我們誰也不會往外說!”
“沒錯,咱不是王五妹那種白眼狼!”
“.”
江嶽點了點頭,並不擔心村民走漏消息。
因爲村民們的家在這,祖墳在這,婆娘孩子親戚都在這,誰都不敢亂說。
江嶽擔心的是孫衙役。
聽王五妹被押走的時候哭嚎話語裏的意思,她委身於孫衙役,又拿玉佩利誘,這才引得孫衙役放了那名柺子。
孫衙役絕對知道此事。
這短毛孫可不是什麼好鳥,指不定就會透露出去,隨時有可能暴雷。
江嶽正思索着對策,趙家周家的幾位族老圍了過來,體貼問道:“二郎,沒受傷吧,若是受傷就去鎮上藥行,咱們兩家給出錢。”
“沒有沒有,並未受傷。”
江嶽搖了搖頭。
“那就好那就好。”
族老們想再次感激,卻什麼也沒說出來,最後千言萬緒匯聚成一句話:“快快回去好生歇息吧,辛苦了。”
江嶽微微頷首,帶着嘯天離開。
他這一走,村民們也就都散了。
這一天的事,讓所有人都身心俱疲,需要好好休息一番,接下來再修葺住屋。
——
江嶽沒回自己家,而是帶着嘯天,直接跟上了爺爺江琮和四郎江浩。
天上盤旋的巡天見狀,乾脆直接落在了江琮家的房檐上,靜等開飯。
爺爺江琮和四郎江浩二人心有餘悸,回家之後就坐下休息了,四叔依舊面色平淡,靜靜坐在木製輪椅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直到嘯天肚子咕咕叫,江琮這才站起身來。
“爺爺去做飯。”
江琮目光慈祥,拍了拍江嶽的肩膀:“二郎,好樣的,爺爺爲你驕傲,你是咱江家的驕傲!”
“哈哈。”
江嶽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肚皮:“爺爺,我也餓了,今天多放些豬油唄。”
“沒問題。”
江琮笑呵呵的走進充當廚房的偏房。
四郎江浩聽到要多放豬油,不禁歡呼雀躍起來。
沒一會村寨裏就飄起香氣,一戶戶獵戶人家生火做飯,一縷縷炊煙升起。
濃郁的香氣伴着炊煙,好似有某種魔力,驅散了村民們心中的最後一抹慌亂。
伏牛村再次變得平靜而安寧。
只有被燒燬的住屋和焦黑的山坡訴說今天發生的事。
——
江琮忙着做飯,四郎進去幫忙,院子裏就只剩下了江嶽和江四叔。
“二郎,在想什麼呢?”
江家四叔坐着木製輪椅,看向坐在庭院中的江嶽。
“沒,沒什麼。”
江嶽搖了搖頭,回過神來。
江四叔看着天空,問道:“二郎,若是下次,來的是更兇悍的匪寇,是你根本抵擋不了的匪寇,你拼死都保護不了哪怕一個人,你還會出手嗎?”
“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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