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宇卿卿
說着江琮從獸皮袋裏掏出黃白糊糊,抹在自己身上。
“爺爺,這是”
“山雞屎。”
“嘔——”
“趕緊抹在身上。”
“.”
四郎強忍着噁心將這玩意塗在自己身上,問道:“爺爺,二哥咋不用塗?他都跑出去十幾米了。”
聞言江琮看了看江嶽,發現江嶽已經離開他們十幾米。
而他竟然沒聽到江嶽離開的動靜。
“誒?”
江琮閉眼感受了一下風向,驚訝道:“二郎所在地方,正好處於風口最下端,一點味都飄不過去。二郎是真開竅了,好敏銳的感覺。”
“不不不,光靠對風的感覺也做不到,還得有很深的經驗纔行,看來二郎之前進山一言不發,一直都在思考這事。”
“肯定了,這小子,今天給了爺爺一個大驚喜,快點四郎,跟着二郎,他的路線完全正確。”
江琮臉上的褶子笑成一團,伏着身子跟在江嶽後面,慢慢進入闊葉原。
靠近河水暢飲的野鹿時不時停下口中動作,鼻翼聳動,警惕的看向四周,確定沒有危險之後,繼續飲水。
倒是四郎彎弓搭箭,還沒瞄準就直接嚇跑了幾隻在河邊喝水的野鹿,搞得四郎一臉迷惑。
“鹿類有靈,能感覺到人的惡意。”
江琮老爺子捋着鬍子輕笑:“想獵到一頭野鹿,最起碼得五人合作,一人勾引,使得野鹿驚走,其他人從三個方向埋伏,這樣整上十幾次,說不準能獵到一頭野鹿。”
這種獵殺方法很笨,但卻是最有用的辦法。
不過耗時太長,一般得準備好幾天的乾糧才能獵殺野鹿,需要的人也太多,江琮三人是完全做不到的。
每次來闊葉原都是獵些獐子,山雞,地鼠之類的。
“咱們的目標不是野鹿獐子什麼的,這些東西太過機敏,咱們的目標是山雞,野兔之類,多獵一些足夠餬口。”
江琮低聲道:“二郎,你們試試?那邊那隻山雞。”
“我來試試。”
江嶽輕聲開口,從箭袋裏掏出一支木箭,搭於弓弦之上,動作眼神變得銳利無比。
握弓、搭箭、扣弦、定位、瞄準的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讓江琮老爺子瞪大了眼睛。
“這好熟練的弓術。”
江琮瞪大了眼睛,一臉震撼,他從小混跡在大山之中,狩獵數十載,自然知道江嶽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代表着什麼!
肌肉記憶!
沒有個在山裏獵過七八年,根本不可能做到如此流暢的弓術。
曾經江琮的父親,也就是伏牛山江姓的祖宗,他就弓術極其精湛,堪稱登峯造極,以此狩獵了不少野鹿,在王朝未曾衰敗之前攢出了家底,給江家留下了不少獵具。
江家的家底就是這麼來的,所以江琮印象深刻。
而這射箭的動作,幾乎已經是江嶽的本能!
江嶽不動聲色的前進幾步,蹲在闊葉草之中,眼神望向河邊喝水的獐子。
這隻獐子有小牛犢大小,低頭喝水的時候耳朵左動右動,極其機敏,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會直接躍走。
而它和江嶽之間只有五十米左右!
嗖——
弓弦驚鳴,箭矢破空。
幾乎瞬間,獐子的哀鳴響起,木箭深深扎進獐子的眼眶裏,它喫痛狂奔,十幾息後噗通一下倒在地上,激起一陣灰塵。
“啊?”
江琮老爺子瞪大了眼睛。
接近五十米,一箭射中獐子,這是何等準頭?!
這可是獐子呀!
身形靈動,一眨眼能躍出十幾米的玩意,雖然不如野鹿機敏靈活,但體型更小,更難射中,結果竟然被江嶽一箭命中!
“四郎,咱們上,給獐子綁起來。”
江琮回過神,招呼一聲,黃犬開道,二人衝上前去。
這時候江琮纔看到獐子的傷口。
“竟然是木箭!”
江琮驚訝出聲,他還以爲江琮用的是鐵箭呢,結果竟是木箭。
而那支木箭竟是深深扎進了獐子眼眶裏面!
江琮老爺子瞪大眼睛,心中更是驚訝。
五十多米,一箭射中獐子,和一箭射中獐子眼眶可根本不是一個概念!
回過神來,江琮趕忙將山雞糞糊到獐子眼眶傷口處,蓋過血味,免得招來猛獸。
“四郎,來給它捆起來。”
江琮吩咐。
四郎也從驚訝中回過神來,趕忙掏出麻繩捆起這隻獐子。
他到現在都迷迷糊糊的。
四郎年輕,看不出什麼門道,但他覺得自己二哥江嶽剛剛彎弓搭箭瞄準射箭的動作極具力量美感,而且準頭非常好!
“二郎,咱們得快點了,一個時辰之後就走。”江琮道。
一頭獐子死掉,雖然傷口不大,還用山雞糞掩蓋了血味,但這堅持不了多久,很快就會吸引來猛獸。
萬一吸引來豺狼虎豹之類的食肉猛獸,他們就危險了。
“好。”
江嶽怔怔的點頭。
【光陰+0.1年】
【光陰:0.1年】
這忽然增多的光陰,讓江嶽有些明悟,看來扮演獵戶,獵殺獵物增加的光陰比較多。
想明白後,江嶽嘴角露出笑容。
積攢光陰,就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十幾分鍾後,被驚擾的獵物們漸漸安定下來,又恢復了往日的狀態,幾頭獐子並未吸取同類被獵殺的教訓,又蹲到河邊喝水去了。
“再試試。”
江嶽又嘗試着狩獵喝水的獐子,只不過幾隻木箭射出,都未有收穫,主要還是因爲風的問題。
箭矢會因爲風而改變準頭,這導致江嶽射偏了,都沒能命中眼眶。
不過倒也射中了獐子的身體,但木箭殺傷力有限,沒法造成大出血的傷勢,被射中的幾隻獐子很快就跑的沒影了。
而在第一箭的時候,微風不躁,所以才一箭入眼。
江琮從旁邊看着,鼓勵道:“二郎,老辣的弓手,會將風向,地勢等因素都考慮進去,爺爺知道你在家裏沒少練習射箭,但經驗還是太少了,多來幾次就有經驗了,到時候這闊葉原就是你隨心所欲的獵場。”
“我明白了爺爺。”
江嶽微微頷首。
關於風向問題,江嶽在消耗的三年光陰之中就有感受,不然他也不會找到下風口,不過那更多的是和狩獵選位有關的經驗,而並非弓術經驗。
就像是射出一箭,風向多大,箭矢會偏多遠,地勢多高,箭矢會下墜多少,這些都得大量的射箭纔能有所總結。
江嶽現在還差得遠。
不過江嶽並未氣餒,而是繼續射箭,將目標放在了那些山雞野兔身上,逐漸總結經驗。
相比較之下,山雞野兔要好獵的多。
不過提供的光陰就沒有獐子那麼多了。
一隻野兔或者山雞隻能提供0.01年光陰。
【光陰+0.01年】
【光陰+0.01年】
【.】
【光陰:0.14年】
第5章 臭屁藤洞
約摸着半個多時辰後,江嶽獵了三四隻山雞,逐漸領悟了一些技巧。
嗖嗖嗖——
趁着清風平穩之時,箭矢劃過半空,又一隻獐子被江嶽射入眼眶。
【光陰+0.1年】
【光陰:0.24年】
“哈哈,邭獠诲e。”
江嶽心中驚喜,上前處理獐子屍體,覆蓋上山雞糞之後將其五花大綁。
他雖然領悟了一些技巧,但是進步微弱,這一箭和第一箭一樣,都是趁這會微風不燥之時射出,所以纔有如此之高的命中率。
“好了,差不多了。”
江琮老爺子眉開眼笑,說道:“二郎開竅,咱們今日收穫頗豐呀!”
至此,江嶽打到了兩隻獐子,四隻山雞,江琮老爺子打到了四隻山雞,抓到了一隻無毒菜花蛇,四郎則是啥也沒獵到。
這次進山的收穫已經遠遠超出了江琮的意料。
放在之前,進山一次,江嶽和四郎基本上都毫無收穫,只有江琮有狩獵能力,但他已經年老體衰,開不了年輕時候開過的強弓,只能獵點山雞之類,獐子都很難獵到。
但是這次,江嶽爆發了,直接獵到了兩頭獐子,還一人打到了四隻山雞,江琮怎能不喜?!
“二郎,四郎,你倆扛着獐子,我來拿着山雞。”
江琮臉上的褶子笑成一團,變得嚴肅了起來:“咱們已經獵殺了接近一個時辰,這些獵物恐會引來猛獸,得走了。”
“好!”
江嶽和四郎沒有異議。
江嶽的父親,就是因爲在想多獵點獵物賺錢,結果在山中逗留時間太久,導致血味擴散,引來了食肉猛獸,結果死在山中。
只要殺了生,在原地就不能待超過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內,必須離開狩獵地!
這是血的教訓。
江嶽和四郎三步並做兩步,快速上前,拎起獐子,江琮則提了一麻袋山雞,幾人從闊大的草葉之中穿行,翻身走下瀑布,沿着原路返回。
“二郎四郎,沉嗎,受得了嗎?”
江琮老爺子問道。
此方世界,一頭獐子,有剛出生的小牛犢那麼大,足足四十斤重,想要扛着獐子走十幾裏山路,對力量和耐力都是很大的考驗。
“我還好。”
江嶽回答道。
他經過了三年的箭術修行,身體素質提升了很多,不管是力量還是耐力,都完全碾壓之前那個瘦弱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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