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宇卿卿
今天收上來的東西,能有接近一半落到他手裏,所以孫衙役對此是非常上心的。
伏牛村裏平時誰賺的錢多,誰經常去集市上,誰經常買什麼,孫衙役心裏都有數。
這樣做是爲了確保他可以精準壓榨出這些獵戶的最後一滴油水又不至於逼得他們走投無路,拿起屠刀。
尤其是臨近年關審查,孫衙役收的少多了,否則按照江嶽去獵集出貨的頻率,他非得從江嶽身上敲出三兩銀子才肯罷休。
這是孫衙役收稅的智慧。
交過獵稅之後,江嶽正欲跟着江琮老爺子回家,卻被人喊住。
“江二哥,江二哥!”
江嶽聞言回頭一看,發現是王家的五妹,一般村裏人喊她王五妹,和江嶽差不多大。
“怎麼了?”
“江二哥想,想找你借點糧。”
王五妹哭的梨花帶雨,眼眶紅紅的。
“找我借糧?”
江嶽一愣,有些懵。
因爲王五妹和他的關係並不好,甚至可以說關係很差。
當年江嶽和七郎走的遠了之後,就一個朋友,那就是王小,王小曾帶着王五妹來過江岳家不少次,她手腳並不是很乾淨,經常順東西走。
而且其爲人非常小氣,斤斤計較。
她拿別人東西可以,若是別人拿她東西,那就死活都不讓了。
“不借。”
江嶽搖了搖頭。
“二哥!求你了!”
王五妹哭訴道:“二哥,我上個月就沒交,這個月再不交,就要被送去修淮水渠了。”
“二哥!這個月,王家死了四個青壯,入不敷出,根本沒有分到我家頭上的錢了.”
王五妹哭哭啼啼,看起來極其可憐。
在伏牛村就是這樣,若是交不上獵稅,需要交人去修淮水渠,一般會選擇老人和女孩,優先留住小孩和男性青壯。
很明顯,王家這個月死了太多人,虧損太大,王五妹沒有父母,是個孤兒,所以直接淪爲了王家的犧牲品。
幾個王家族老看着王五妹求江嶽援助,冷眼旁觀。
若是王五妹能要來,那是王五妹自己的本事。
“.”
江嶽撇了撇嘴,這次繳稅,江家交了最起碼價值二兩銀子的東西出去,他還心疼着呢。
再者說王五妹又不是什麼好人,怎麼可能借給王五妹糧?
“不借。”
江嶽搖了搖頭:“我家窮的見底了,實在是喫不起飯了,沒法借你,實在是愛莫能助。”
“好吧.”
王家幾個族老見狀搖了搖頭,低聲罵了江嶽幾句吝嗇鬼之類的話。
最後趙七郎看不下去了,幫王五妹交了三百文錢上去。
江嶽見狀心中嘆息,不過這是趙七郎的選擇,他也不好說什麼,乾脆跟自己爺爺回家了。
——
回到家裏,江嶽和江琮一起算了算帳。
到現在家裏還有八石米,二十斤豬油,二百多斤醃肉,銀子還剩十八兩。
這些食物還是很多的,足夠江家人過一個肥年。
“爺爺,我去趟縣裏。”
“注意安全呀二郎,要不走官路?避着山裏那喫人大蟲點。”
“好,我知道。”
江嶽點頭應下,沒和爺爺解釋太多。
他進縣裏走的是嘯天發現的路,安全係數還是比較高的,而且一路上林木較少,巡天能完美髮揮警戒作用。
走官路,有匪寇,那更加危險。
嗚嗚——
一聲口哨吹響,遠處的天邊逐漸出現一個黑點。
黑點漸漸變大,巡天的身形從低空盤旋,穩穩落在江嶽手臂的鹿皮扎腕上,嚶嚶嚶的和江嶽彙報着情況。
“大蟲還在山寨裏沒動?”
“嚶——”
“那我們現在趕緊出發吧,趁他不在,行走山林也安全一些。”
江嶽帶上嘯天,直接進山。
若是大蟲一直在山寨裏不出來的話,那倒是更好,哪怕是冬天他也能進山打獵,進山採藥,只需要讓巡天盯着山寨就行。
山路崎嶇,江嶽走了兩個時辰,這纔來到青縣。
江嶽讓巡天和嘯天在青牛嶺等着,自己孤身進城。
許是因爲年底審查將至的緣故,這次進入青縣並不需要之前的城牆捐,一分錢都沒收就直接放行了。
“也不知道年底來審查的是什麼人,竟然如此大的威名。”
江嶽看着城門口軍士變化的嘴臉,心中暗笑。
闊步進城,江嶽一路直奔器門總鋪。
因爲有憋寶牽羊天賦,但凡是江嶽走過的路,只要走一遍,下次來他就會熟的跟自己家一樣。
走了十幾分鍾,器門總鋪的招牌出現在江嶽面前。
第47章 修煉天才
器門總鋪是一座高聳的古風樓閣,佔據街角,兩側四五間鋪面都算是總鋪的。
江嶽已經來過一次,這次輕車熟路,直入主樓,入眼裝潢古舊,貨架上陳列着一柄柄兵刃。
GOOGLE搜索TWKAN
那柄橙紅色的五石弓掛在遠處,依舊讓江嶽眼饞的很。
“客官,您要點什麼?”
夥計迎了上來,剛說一句話,便認出了江嶽的身份,驚訝道:“是您!您是來找胡大人的吧。”
“沒錯。”
江嶽微微頷首:“不知道可否通報一聲?”
“不用。”
夥計笑道:“胡大人說了,來學武的,直接放到東邊第四間後院找他就行。”
“謝了。”
江嶽笑道:“像是我這樣來拜師的,還有不少呢?”
夥計幫江嶽撩開去後院的簾子,笑着解釋道:“哈哈,來學武的倒是不少,但像是你這樣來學武的,還真就獨一份。”
“那我邭馐遣诲e。”
江嶽穿過門簾,往東走到第四個後院。
院門開着,胡云龍正負手而立,親手教導着院裏十幾個少年的站樁姿勢。
少年們面色漲紅,雙腿發抖,苦不堪言。
“玄鐵樁,顧名思義,你們就是玄鐵,就是要經過千錘百煉!”
胡云龍面色冰冷:“這點苦都喫不住,還想三個月破皮關,成爲器門門人?簡直做夢!”
說到這裏,胡云龍注意到了江嶽,示意孩子們獨自修行,自己走出院子,帶着江嶽去了隔壁一間沒人的院落。
“胡大人,他們.破了皮關就能成器門弟子?”
江嶽試探問道。
他記得很清楚,不論是石磊,還是胡云龍,都和他說過,得三年成就武者才能拜入器門,成爲器門真正的弟子門人,可學習殺法。
再經過器門門主考覈,就能學習打造兵刃之法。
怎麼這些人,破了皮關就能成器門弟子了?
“哈哈,是啊。”
胡云龍爽朗一笑,解釋道:“是不是覺得你和他們不一樣?”
“我記得是三年成就武者,才能拜師學到殺法。”
江嶽如是說道。
“沒錯。”
“你不一樣,你是拿着當年師父打的兵刃來的,師父親口定下的規矩,一個月只能來一次,若是三年成武者,那就有拜師的資格了,經過師父的審查,若是通過,就能和我成爲師兄弟。”
聽着胡云龍的解釋,江嶽恍然大悟。
感情像是他這種拿着當年兵刃進來免費學武的,屬於器門門主親口定下的規矩。
而且仔細考慮了一下,他這種的還挺有前途,若是資質出校踔量梢猿蔂懫鏖T門主的弟子。
不過聽夥計說,他是獨一份,沒其他人像他一樣帶着真的兵刃來。
“原來如此,多謝胡大人解惑。”
江嶽拱了拱手。
“好了,今日有何疑問?現在正式開始哈,就只有一個半時辰。”
胡云龍嚴肅道:“下次來就是一個月之後了,所以你得仔細想想,到底要問我什麼問題,好好利用這一個半時辰。考慮到你初次學武,這次我就幫你找找問題,不過下不爲例。”
“站個玄鐵樁給我看。”
胡云龍一邊說着,一邊拿出一根小木棍,若是江嶽的姿勢有問題,他會用木棍給予指點。
“好!”
江嶽微微頷首,岔開雙腿,遇見同寬,右腿上前一步,雙肘略沉。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極具美感。
同時江嶽觀想自己是一塊立於薄冰之上的玄鐵,正被大錘打磨,他既要抗住大錘的敲打,又要轉化力量,免得震碎薄冰。
這一切都是江嶽消耗了十幾年光陰形成的肌肉記憶,至於觀想,也都宛若本能。
光是這麼一站,一靜一動皆有氣勢,好似沉寂的千年玄鐵。
打眼一看,胡云龍眼睛猛然瞪大,露出見了鬼一般的表情。
江嶽這麼一站,最起碼十年站樁功底。
但江嶽從他這裏學到玄鐵樁到現在,只不過纔不到一個月時間呀!
奇才!
胡云龍雙目如炬,瞳孔竟是變化成了金色,他視線落在江嶽身上,瞬間江嶽的皮膜,附着在皮膜上流動的氣血,全都落在了胡云龍眼中。
皮關破了!
胡云龍更加激動,雙手都顫抖了起來。
一個月時間,玄鐵樁臻至化境!
上一篇:不是吧君子也防
下一篇:迎娶师娘后,走上人生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