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宇卿卿
馬家獵隊大驚失色,對着林子呼喊,想要江嶽現出身形。
但江嶽深知自己的箭術最強,近身搏殺很弱,根本不露身形,只是一箭一箭射出,箭箭催命。
噗呲——
馬家獵隊又是一人被貫穿胸膛,倒在地上,獻血咕咕噴湧。
被捆綁住的趙七郎瞪大了眼睛。
趙四叔更是欣喜若狂,有種劫後餘生的喜悅:“好狠辣的箭術,好刁鑽的角度,暗中那人絕對是個老辣的弓手。”
“四叔,是敵是友還難說,趁這個空檔,趕緊掙開繩子逃命的好。”
趙七郎不動聲色,背靠一塊石頭,被反到背後捆住的雙手不停從石頭上面摩擦着,試圖磨爛繩子逃命。
嗖嗖嗖——
箭矢不斷襲來,死亡的恐懼縈繞在馬家獵隊腥诵念^,任誰都不知道接下來被射中的會是誰。
躲藏在暗中的弓手箭術實在是太過高超,箭無虛發,矢矢索命追魂,直入要害!
“啊——”
江嶽沒有猶豫,帶着嘯天從側面追上。
箭矢追魂,好似追蹤一般,哪怕山林中林葉密集,陰影駁雜,箭矢依舊百發百中!
幾息時間過後,逃跑的馬家獵戶全部殞命於江嶽箭矢之下。
“呼——”
江嶽吐了一口濁氣。
自從他斬殺王小三人之後,殺人對他來說就沒有什麼特別的感受了,箭矢射出,死的是人還是獵物並沒有什麼不同。
江嶽將纏繞着白布的老弓背在身後,拿出一塊碎布吧,一具具屍體回收箭矢。
嘯天緊跟在江嶽身後,幫江嶽叼着獸皮袋。
回收完箭矢之後,江嶽會直接將他們身上的天風草丟到嘯天叼着的獸皮袋裏,一人一犬協同搭配,幾分鐘時間就摸完了七八具屍體,總計獲得六十株天風草。
一人一犬迅速回到趙七郎二人被捆的地方。
江嶽回來之時,二人還沒解開捆住他們的麻繩。
趙四叔聽到江嶽回來的動靜,忙不迭呼喊道:“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天風草我願意給你,還望好漢留我二人性命!”
“天風草就不必了。”
江嶽笑着說了一句,腳步微動,從山林中現出身形:“七哥平日對我多有照拂,今日恰逢路過,伸出援手實乃應爲之事。”
說罷江嶽上前,在趙七郎和趙四叔驚訝的眼神之中解開他們的繩子。
直至捆住身體的繩子解開,趙七郎和趙四叔還沒從驚訝之中回過神來,滿臉震驚之色,目光都有些呆滯。
“二二郎”
趙七郎嚥了一口唾沫。
他看了看江嶽箭袋裏那滲血的箭矢,毫無疑問,剛剛殺死馬家八位獵戶的老辣弓手,就是平日裏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江嶽江二郎!
那可是八位老練獵戶啊!
哪怕是踏入淬皮的趙三叔也難以一人將其全滅,但在江嶽的箭術之下,那八人和野兔沒有絲毫差別。
記憶模糊之間,趙七郎眼中浮現出曾經那個跟在自己屁股後面喊七哥的面容,漸漸和眼前面容剛毅的江嶽重合,趙七郎不禁呆住了。
二郎,現在這麼強了嗎?
“七哥,你們的天風草。”
“二郎,這.這太多了。”
趙七郎下意識的拒絕,旁邊趙家四叔卻滿臉堆笑,按住了趙七郎打開獸皮袋的手。
“江兄弟一番好意,老七你就彆扭捏了!”
趙四叔滿臉笑容:“江兄弟,救命之恩,沒齒難忘,這天風草是咱過冬保命的錢,若是換做平時我們一分不要,現在實數情況困難。”
江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趙四叔,饒是臉皮極厚的趙四叔都受不住了,面色變得通紅。
在這之前,他一直很反對趙七和江嶽走動來着,還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咳咳,江兄弟,之前是我狗眼看人低,我給你賠罪!”
趙四叔嘆了口氣,站起身來對江嶽鞠了一躬。
“哈哈,四叔不必如此。”
江嶽見狀趕忙扶住趙四叔,笑道:“人之常情,且都是過去的事了,趙四叔不必多言,咱們一起下山換錢吧。”
“好,好,好!”
趙四叔深感江嶽行事恩威並施,恰到好處,不禁感慨江家出了個人物,日後必定名震青陽鎮。
三人一犬一起下山,獸皮袋裏滿是天風草。
“二郎,還說這猛犬是你邭馑谩!�
趙七郎一邊趕路,一邊笑道:“我看你這是親自降服的吧,這種猛犬可不好服人。你是藏的真好啊,若不是今日得見,誰能想二郎你的箭術竟然如此高超。”
“哈哈,都是邭狻!�
江嶽打了個哈哈。
三人一犬走了一個時辰不到,李家村口重新出現在腥搜矍啊�
洛氏的幾個棚子立在那裏,十幾個夥計維持着秩序,棚子周圍滿是獵戶,不過相比於早上,現在的獵戶少了幾乎一半!
並且很多獵戶都掛了彩,在洛氏周圍休息。
採天風草這活,從蒼鷹崖上活下來是第一步,活着下山到李家村口是第二步,換了錢安全到家,是最後一步。
任何一步出了問題都是人財兩空。
“誒?”
洛氏老獨臂看了看江嶽,又四處看了看,沒發現跟江嶽一起進山的李鐵牙等人,笑道:“二郎,不錯呀。”
“邭獯_實不錯。”
江嶽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哈哈。”
老獨臂瞥了一眼江嶽那底部暗紅的箭袋,笑了笑沒說話,伸手示意,把江嶽迎進了棚子。
第33章 雪花飄銀
棚子內沒有任何風聲,有一枚淡黃色的晶石擺在桌子上,晶石上面書寫定風二字,江嶽打眼一看就知道這寶物夠買自己一條命了。
“二郎,收穫不錯吧,採了多少株天風草?”
老獨臂給江嶽倒了杯熱水,呵呵笑着。
“一百吧。”
江嶽嘿嘿一笑。
“奪少?一百株?”
老獨臂聽着江嶽吐出的數字,不禁瞪大了眼睛。
“是的。您數數,應該是沒差的。”
江嶽把自己的獸皮袋推到了老獨臂面前。
他從李鐵牙獵隊裏總共獲得了五十株天風草,又從馬家獵隊那裏拿到了六十株天風草,給了趙七郎十株,最後自己手裏還剩一百株天風草,沒有任何問題。
老獨臂仔細清點了一番,越數越是心驚。
在老獨臂眼裏,江嶽這一獸皮袋裏的不是一株株天風草,而是一條條人命。
一百株天風草,代表着江嶽最起碼殺了十幾個人!
老獨臂數完了江嶽的天風草,抬眼正好對上江嶽那陽光的笑容。
“老人家,沒錯吧,一百株。”
江嶽興奮的搓了搓手。
若不是箭袋底部的布料已經被鮮血染成暗紅之色,老獨臂幾乎要覺得這些天風草真是江嶽路邊撿的了。
“數沒問題,質量也沒差。”
老獨臂高看了江嶽一眼,拿出一杆秤,給江嶽稱了二十兩碎銀,包在一個獸皮小錢袋裏,丟給江嶽。
二十兩銀子,遠比一千文錢要輕得多,但江嶽不知道爲何,總感覺這二十兩碎銀比一千文錢要重多了,拿在手裏沉甸甸的。
二十兩銀子入手,江嶽只覺宛若夢幻一樣。
“哈哈,二郎,上次說的事情,可以再考慮考慮。”
老獨臂笑道:“洛氏家主乃是朝廷命官,和你所見聞之中那些粗鄙鄉紳大不相同,來洛家做事絕對是個好出路。”
“好,我再想想。”
江嶽微微頷首,表示自己一定會好好考慮。
畢竟老獨臂已經和他說過很多次了,而且江嶽能感覺出來老獨臂是爲了他好。
不過他實在是沒法脫身山林,這輩子估計得一直和大山混跡在一起,所以去洛氏做個護院的事情,只能作罷。
還是器門這種江湖門派更適合他,隨心所欲,沒什麼束縛,自由自在。
“行了,看你志不在此,老夫我也不多說了。”
“這麼多?”
“有點危險。”
“銀子多就行,我不怕危險。。”
江嶽微微一笑,把錢袋子放進自己的懷裏,貼身放好。
走出棚子,江嶽只覺空氣都清新了幾分,李家村口的景色是如此的美好,看那幾條村頭的野狗都眉清目秀的。
此時趙七郎和趙四叔也都換完了銀子,面帶喜色的走出棚子,跟江嶽匯合。
“走吧,回村。”
江嶽三人一犬,沒在李家村口多待,直接返回伏牛村。
他們三人倒是又吸引了不少目光,尤其是覬覦嘯天的目光,不少人都蠢蠢欲動。
不過沒多時,就有消息傳出,說是李鐵牙的“喫人”隊伍都死光了,就江嶽一人活着走了出來,馬家獵隊也幾乎死光了,倖存者和牽犬的江嶽是一個村的。
不好惹!
三個字同時浮現在一胸澬恼叩男念^。
江嶽的名字也漸漸從青陽鎮周圍這些獵戶圈子裏傳播開來。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說是江嶽殺的李鐵牙和馬家獵隊的人,但這麼多人只有江嶽幾人活着回來足以說明一切問題。
“看這小子長得不高,牽着條狗,看着像是個軟柿子,沒想到是個狠角色。”
“是啊,李鐵牙和老李頭都栽了跟頭,能是普通人嗎?”
“唉,可惜了那條好狗啊,估計能值不少錢。”
“.”
——
日頭漸落,江嶽三人一犬回到了伏牛村村口。
原本趙七郎和趙四叔讓江嶽去他們家喫飯,不過江嶽想到今天趙三叔被鷹叨死了,今晚趙家肯定得商量事,所以江嶽就婉拒了二人的邀請。
帶着嘯天回到江琮家裏,江嶽這才如釋重負。
成了!
他成功護送着二十兩銀子回到家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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