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76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風逸深知李莫愁一直對於師父傳授小龍女衣愎⒐㈧稇眩藭r得知她收了歐陽鋒的義子爲徒,一定會去揭露此事,攻訐小龍女。

  畢竟她在原劇情中,對黃蓉說郭襄是小龍女與楊過的孩子,就是想要敗壞她的名聲,可見其人心思之歹毒。

  雖說原劇情中小龍女早就知曉打傷師父的是歐陽鋒,可她不知道楊過拜了歐陽鋒之父。

  後來直到自己受到金輪與全真教高手夾擊,垂死之際,方纔得知楊過的瘋子義父就是歐陽鋒,可那會的她與楊過早已情感深厚,除了生離死別,一切都阻礙不了他們。

  可按照現在的時間段,兩人只是正兒八經的師徒關係,有李莫愁從中作梗,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呢,弄不好又得重現原劇情。

  雖說現在李莫愁的武功不復往日,可人生不如意者常八九,那不如意之事,會常常找上時卟粷恕�

  那會的楊過、小龍女是。

  這會的自己也是。

  斷腿在前,遇歐陽鋒在後,就是切切實實的證明。

  雖說自己與楊過小龍女非親非故,無恩無義,他們的爲人也不值得自己佩服,沒有爲其勞心勞力的必要。

  可若自己辛苦忙活一場,自身目的沒達到,反而便宜了全真教的某人,這就他媽的太過扯淡了!

  風逸絕不允許出現這種事!

  一句話,小龍女原劇情被玷污,跟自己無關,可若因爲自己這隻蝴蝶扇動的被玷污,他不會原諒自己。

  風逸意想及此,心中可謂一團火熱,當下對洪凌波道:“你我去南門,堵截李莫愁,萬不能讓她此時上山!”身法一展,抄近道直奔長安南門。

  終南山在長安以南,李莫愁功力未復,自己搶先在城門將之截住便好。

  洪凌波道:“我聽你的。”也跟了上來。

  風逸見她步履輕快,心中一喜,說道:“凌波,你輕功真的挺好,依我看,江湖上的好多成名人物也不及伱。”

  洪凌波臉一紅,道:“哪有,我老是挨師父的罵!”

  風逸正色道:“正常人裏面,似你這般年紀,有如此武功,已經很難得了。”

  洪凌波對此倒不否認,她在山西助師父打敗了好多武林好手呢。

  兩人身法迅快,很快便到了南門。

  風逸一條腿一口氣跑到南門,累得幾乎岔了氣,彎腰喘了兩聲,洪凌波回頭望去,只見風逸左腿着地,右腿只能提起,說道:“你在這裏等等我,我去給你買個柺杖!”

  她見風逸單腿奔跑,着實不便,風逸嗯了一聲,就在城門口的一處茶水攤上,等着李莫愁出城。

  怎料直到洪凌波拿了一副柺杖過來,也沒見到李莫愁。

  風逸接過柺杖,略一沉吟道:“看來我們不得不去一趟古墓了!”

  洪凌波頷首道:“我師父一直對於自己沒有得到師祖真傳耿耿於懷,她是一定要去古墓,與我師叔爲難的。

  她或許想到你會堵截於她,所以此刻一定隱藏在城內,我們只好去終南山等她了。”

  風逸見她挺聰明的,心下高興,說道:“終南山太大了,你知不知道怎麼走?”

  洪凌波道:“我有地圖。”說着掏將出來,遞給風逸。

  風逸看了一眼這所謂的地圖,眉頭微蹙,實在看不明白

  洪凌波自知其意,說道:“這份地圖是我根據師父口述畫的,我能看明白,這次她讓我來長安殺人,我想着順道就去古墓,看能不能從我師叔手裏奪取《玉女心經》。我也不知道,她卻悄悄跟着我……”

  風逸道:“古墓機關重重,歐陽鋒都險些折在裏面,李莫愁自是清楚,生怕自己被制,所以讓你頭前探明道路。”

  洪凌波耳根羞紅,低聲道:“我也是想瞎了心,還想着成爲古墓主人呢!”

  風逸嘆道:“李莫愁相貌、武功、才情樣樣都是女流翹楚,卻終究跳不出一個癡字,這輩子遲早落個死於非命的下場,你可不能學她啊。”

  洪凌波默默無語。

  風逸現在只能去趟古墓,不要讓李莫愁有和小龍女他們見面的機會,也知會楊過一聲,自己惹出的事,算是補救措施了。

  至於歐陽鋒,一個時而清醒,時而糊塗的人,只要見到兒子,或許壓根記不起他打死小龍女師父的事。

  風逸有理由相信,他的記憶是隨着見到的人物,開始回憶的。

  參考嘉興遇見郭靖黃蓉柯鎮惡,剛開始不認識,打了一架,就知道他們是誰了。

  不但知道自己殺過他兄弟,還能知道對方住在桃花島。

  兩人商議已畢,便向終南山行去,風逸腿腳不便,洪凌波買了兩頭騾子行路,走了約摸二十餘里,遙見一座連綿巍峨的大山脈倒亙眼前,一眼難收。

  風逸嘆道:“這山可真大啊,難怪全真教在此立教!”

  洪凌波笑道:“昔人言:山之大者,太行而外,莫如終南。”

  風逸奇道:“你以往來過麼?”

  洪凌波道:“我沒來過,但全真教近來好生興旺,馬鈺、丘處機、王處一等均收了不少好弟子,在武林中名氣越來越響。

  我師父是人人喊殺的魔頭,

  他們卻行俠仗義,扶危解困,做下了無數好事,江湖上不論是否武學之士,凡聽到全真教的名頭,都十分尊重。

  我師父上次在山西,雖然用冰魄銀針傷了孫不二,看似贏了。卻也知道自己武功不及丘處機,所以纔去給孫不二送上解藥,賠禮道歉,不給他出手口實。

  可她對此,心裏卻是念念不忘,想要奪了玉女心經,一雪恥辱!

  洪凌波但聽風逸並不應聲,轉眼一瞧,只見他面上鄭重,似有思忖。

  洪凌波不由忖道:“我這一生之中,從沒遇上這般男子。”

  她凝視着風逸烏黑的眉毛、高高的鼻樑、瘦削的雙頰,似乎永遠也瞧不夠,真想一生一世,都這樣瞧下去。

  兩人一路無話,傍晚時分,來到山下集鎮。

  那鎮子位於終南山腳下,自從全真教主王重陽在終南山創立全真教,修建重陽宮以來,

  終南山已成爲天下道士的聖地,這裏的建築也是青磚黑瓦,頗具道風。

  風逸與洪凌波從早至今還未用餐,飢火上衝,兩人進鎮,爲洪凌波買了兩套新衣,尋了家客棧,定下兩間上房,沐浴更衣。

  洪凌波脫了道袍,迅速換上一身黃色衣裙,頭上也做了女子髮髻,配上紅穗劍,戴上荊釵,一個道姑立馬成了嬌嬈女俠,只是神情之上,顯得有點冷漠而已。

  兩人出屋找了張桌子,要了幾個拿手小菜,又要了一壺酒,正喝着,忽聽一人甕聲甕氣道:“這李莫愁成天就知道惹是生非!”

  兩人循聲看去,就見店裏走進兩個黃冠灰衣的年輕道人,應該是全真七子的徒孫輩。

  其中一個雙頰腫脹、脖子上也映着幾個指印,另一個身材瘦削,面上沒受傷。

  “可不是嗎,也不知道這老瘋子是誰,非要去找古墓派!”

  一邊說着,人已進了飯館,那個捱了打的人高聲叫道:“夥計,打兩壺酒!”

  頓了頓,又罵:“我全真教也真是流年不利,偏偏跟這古墓派做了鄰居。”

  那瘦子嘆了口氣,慢悠悠地說:“這李莫愁卻也了得,上次長生子、清淨散人兩位師祖都奈何不了,丘師祖與王師祖也是一個沒佔得便宜,大家都是知道的。

  可那小龍女與我等年紀相仿,人家名聲已經很響亮了,上次更是擊敗郝師祖,險些讓他老人家自殺。唉,我們全真教在古墓派手裏這虧喫的,你捱了兩巴掌,又算什麼?”

  小龍女十八歲生辰之日,霍都王子帶着一羣歪門邪道,大鬧重陽宮,被郭靖阻止。

  霍都自知不敵,又行使詭計,與郭靖訂了一個十年之約。又跑去古墓滋擾,卻被小龍女的峯羣所制,鎩羽敗逃,幾個月已然傳遍江湖。

  後來,小龍女又在心款ヮブ拢蹟嗪麓笸ㄩL劍,逼得他差點自殺,全真弟子對郝大通的武功素來信服,只此一事,那對小龍女的武功也更爲佩服。

  故而小龍女雖未下終南山一步,名頭在武林中卻已頗爲響亮。

  飯館中沉寂時許,那胖道士哼了一聲,說道:“廖師弟,你又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照我看,他們古墓派就是會用毒,李莫愁就是冰魄銀針,小龍女就是用蜜蜂,若論真實武功,他們哪裏能及得上我全真教!”

  瘦子聽了這話,當即正色說道:“鹿師兄說的極是,我全真教乃是天下武學正宗,英才輩出,早晚叫她古墓派好看,尤其是那楊過……。”說到這裏,想起楊過乃是禁忌,倏地住口不言。

  忽聽一女子格格發笑,笑聲中不無揶揄之意。

  兩道心生不快,轉眼看去,發笑的是一個陌生女子,雖說長得眉眼俊秀,神色間卻透出幾分冷漠。

  不知何故,兩道一見她,便覺厭惡,瘦道人皺眉說:“這位女俠,你笑什麼?”

  洪凌波揚起臉來,傲然說道:“我笑全真教真是名門正派,原來只會背後編排人。那王重陽號稱天下第一,怕也只是嘴上的功夫吧!”

  古墓派弟子入門第一件事,就是侮辱王重陽,像有條件的,比如古墓中有畫像的,就是吐口水。沒條件的,也得罵一句王重陽浪得虛名。

  洪凌波又跟李莫愁過的橫行霸道,聽到有人侮辱本派,豈能慣着?

  哪怕她已被李莫愁親口斷了師徒關係。

  但這已經成了她多年習慣,豈能一下子改過來?

  同樣,王重陽在全真道士眼裏,那也是神一樣的存在,這話頓時讓兩道怒不可遏,只是看她是女流,不好直接出手,強自剋制怒氣。

  那胖道士甕聲道:“終南山腳下,你敢如此放肆,仗着誰的勢頭了!”說着看向了默默無言的風逸。

  洪凌波全是一時之氣,聽了這話,不知如何回答,她畢竟被李莫愁開革出門了。

  風逸眼見胖道士一副豬頭臉,又聽了他們的話,想着定是被歐陽鋒逼迫,問詢古墓路向所導致的這幅慘樣,心下也有些不好意思,只得說道:“大家都是江湖同道,一些口角之爭,這都是一些小事,你們若是不忿,還是去秉告長輩吧!”

  他一看二人身法便知道武功不及洪凌波,怕她打傷全真道士,一會不好在上山。

  哪知這話卻讓兩道更怒,蓋因風逸年紀與他們差不多大,這口氣未免大的過分了。

  兩道當即起身,胖道人道:“小道全真門下鹿清篤”

  瘦道士道:“廖清平……”

  異口同聲道:“請教少俠尊姓大名,尊師是誰?”

  風逸笑笑道:“我師父不在這個世上,說了你們也不知道。”

  兩道對視一眼,鹿清篤喝道:“閣下是看不起我們嗎?”

  風逸聽了他的名字,知道他在原劇情中扮演的角色,是真有些煩了,也不理他,自顧自的喝起酒了。

  洪凌波淡淡說道:“你們全真教人多勢校P清人底細,不是找師父告狀,就是一湧而上,是不是?”

  “放肆!”鹿清篤喝道:“你太猖狂了!”

  一晃身左掌虛拍,右掌打出,這一掌是全真派的“虎門手”,勁力不小。

  洪凌波微微一笑,手往腰上一抹,一條白色腰帶,向上一跳,纏向對方手腕。

  鹿清篤見到腰帶來勢,喫了一驚,手掌電縮,衝口叫道:“你是古墓派的?”

  廖清平也道:“姑娘是李莫愁的徒弟?”

  當日小龍女以綢帶對戰郝大通,兩道均是在場,手法與洪凌波如出一轍。

  洪凌波揮起腰帶,啪的一聲輕響,已纏回腰間,姿態飄逸,甚是瀟灑。

  兩道對視一眼,也不由暗讚一聲:“好!”

  鹿清篤喝道:“你們古墓派非要與我全真教過不去了?

  風逸雙眉一軒,道:“我說了,你們代表不了全真教,她也不是古墓派,快去忙你們的去吧!”

  鹿清篤厲聲道:“閣下真當我們是瞎子嗎?你口氣如此之大,想必是位高人,我來領教一下!”

  唰的一聲,從腰間抽出長劍,長劍晃動,劍走偏鋒,一招“探海屠龍”,刺向風逸腰脅。

  饒是風逸早知道這個貨就是欺負楊過的主,也沒料到他出手如此狠毒,一出劍就是要置人於死地。

  風逸柺杖一伸,當即粘在了對方長劍上,手腕微震,神照功一出,只聽噹的一聲,鹿清篤長劍斷成兩截。

  奪的一聲,半截劍尖射在了房樑上,鹿清篤拿着半截長劍,蹬蹬蹬退出數步,面色酡紅,胸口煩惡難言,霎時間人都傻呆了。

  他沒想到這與自己同齡的少年,內力如此深厚。

  若是他知道風逸爲了避免驚世駭俗,只用了不到兩分力,非得嚇得當場立墳不可。

  那廖清平此時又驚駭,又佩服,想到鹿清篤爲人,他喫了虧,自己若是不上,日後必然與自己爲難,低嘯一聲,拔出長劍,正欲猱身而上。

  突從店門竄進一人,身法迅疾,猶似足不點地般倏忽搶到,將其長劍夾手奪下。

  廖清平轉頭一看,卻是一名頭戴黃冠身穿青色道裝的道士,當即躬身行禮,說道:“甄師叔,他們是古墓派的人。”

  那鹿清篤也叫道:“甄師叔,你可要爲弟子做主啊!”

  他是趙志敬的徒弟,知道師父正在和這位甄師叔競爭三代首座弟子,巴不得讓他出頭,狠狠教訓一下這個瘸子,亦或者被教訓。

  他丟了面子,也就不好和師父爭位了。

  這道士看了一眼風逸,又瞧了瞧洪凌波,打了一個揖禮,朗聲道:“全真長春真人門下弟子甄志丙,見過二位高賢,你們都是古墓派弟子。”

  甄志丙是丘處機的二弟子,武功了得,爲人頗有才幹,在全真教中甚受重視。

  丘處機弟子之中,武功本以尹志平居首,甄志丙其次,但近幾年來尹志平潛心內丹煉氣之道,於武功上不免生疏了,於是第三代弟子之中,便由甄志丙及趙志敬互爭雄長。

  【金庸註釋:在神鵰俠侶原版,全真教中對小龍女傾倒之年輕道人本寫作尹志平。但尹志平真有其人,道號“清和真人”,乃丘處機之徒,後曾任全真教掌教,將其寫得品行不堪,有損先賢形象,今在第三版改名“甄志丙”,聲音相似而實無其人純屬虛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