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们说了算
風逸認爲這是救了自己。
倘若不是落下懸崖,而是無所依憑的地方,他墜落下來,那是百分百成了肉泥。
什麼神照功、烏蠶衣都是沒用,
華山離長安很近,風逸便進了城,養傷之餘,也想要享受享受久違的樂趣,也可以排解一番鬱悶。
所以長安各大知名青樓便迎來了一個瘸腿公子,他每天都要點好幾個漂亮姑娘,給他跳舞唱曲,那花酒可是喝美了。
可喝花酒那是高消費,風逸斷了一條腿,又不想劫大戶、搶官府、影響到久違的平靜。便對賭場打起了注意。
便去賭骰子。
骰子共有六面,每面點數不同,但每一一面落下之時,聲音有所差別,雖是微細之極,但落在內力精深的武學高人耳中自能分辯。
這種人縱在黑暗之中,從暗器來襲的聲音,就能立知暗器來勢方位、手勁、種類。
一些見多識廣的大高手,更是連對方武學家數,所屬門派都能一耳皆明。
風逸如今還沒這份見識,但聽幾個骰子是幾點,實屬輕而易舉!
所以輸贏都在自己控制之中,每次去賭場贏上一千兩,便去青樓消費。
着實過了幾天醉死夢死的腐敗生活,
在這裏,誰也不知道他的來歷,也沒人成天打自己寶物主意,心神難得放鬆!
風逸望着街道悠悠出神,這裏雖有繁榮,但看不見的地方卻是另一副模樣,一些饑民插標自賣,賣兒賣女之像也是常有。
只因戰亂時代,哪有全部的寧靜與祥和。
風逸每天從賭場贏一千兩銀子,也不是都用來喝花酒,夜深人靜的時候,那些窮人手裏都會多出一些銀子,大喜之下,哭着拜謝三清祖師爺,觀音菩薩,如來佛祖。
但風逸知道,憑藉自身之力,這種狀況無法根變,也只能等自己傷好了,再想辦法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風逸悠悠思忖,突然就見有行人指指點點,或是駐足觀瞧。
風逸轉頭一看,就見一個身穿杏黃道袍的妙齡道姑,正沿街走來。
她背插長劍,劍柄上血紅絲襟在風中獵獵作響,腳步輕盈,顯是會武,而且膚色白皙,容貌秀麗,的確是個美人。
風逸不禁嘀咕道:“花滿樓名氣那麼大,就沒一個粉頭有她一半美貌,否則我早都開個葷了,何至於天天磨槍不用!”
他這幾日與青樓花娘打情罵俏,口花花慣了,怎料話音剛落,小道姑忽地掉頭望來,目光極爲凌厲,在風逸臉上轉了一轉。
風逸與那道姑相距五丈有餘,小聲嘀咕,按道理一般人壓根聽不到,而這道姑可以循聲轉頭,內力修爲着實不錯。
風逸明知自己失禮在先,可他沒想到人家竟然給聽見了,以他麪皮之厚,也不覺有些麪皮發燙,不禁心想:“這道姑年紀輕輕,耳力竟然如此厲害!孫不二的徒子徒孫竟有這等本事,全真教果然名不虛傳!”
風逸在長安幾天,早就聽到了郭靖黃蓉以及全真教的威名,不難猜出這是哪個世界。
因爲長安離終南山很近,道士、道姑也很常見,道士難以辨出他是哪家門下,可道姑只有一家,便是“清淨散人”孫不二。
那道姑見風逸青衫一襲,器宇軒昂,頭上一頂儒士方巾端端正正,周身上下透着一股利落,若非腋下那隻柺杖,看不出他身有殘疾。
她自負美貌,任何男子見了都要目不轉瞬的呆看半晌,對此非但不意外,反而有了幾分得意,當即哼了一聲,又轉頭繼續向前。
當然,他也不懂風逸最後一句話的意思,否則,一定拔劍就來了。
風逸看着道姑背影,正自思忖,身邊一老頭也是悠悠道:“這長安城道姑見的多了,這麼美貌的,倒是頭一次見,你這後生娃娃還是託了全真教的福了!”
風逸聽了這話,眼中帶有思索之色,略一沉吟,柺杖輕點,向那道姑追了上去。
那道姑一路奔走,直到一座宅院前方纔停下。抬頭望去,只見大門之上寫着“李府”二字,當即飛身縱上門樓,高叫道:“李首義,出來受死!”
她聲音清亮,血紅的劍滌在風中獵獵作響,好不氣派。
不止門口的的攤販聽見,遠處大街上的行人也紛紛側目望來。
霎時間,李府門前便三三兩兩圍過來好多人,風逸直接在路邊一茶水攤,看起了熱鬧。
沉寂時許,忽聽“呵呵”的一笑,
那道姑飛身落在門口,李府門中慢慢地走出一個身子瘦削,手持單刀的中年人,周圍認得他的,便知這是李首義。
李首義看着道姑,朗聲道:“在下便是李首義,仙姑與我有何過節,要取我性命!”
道姑微微一笑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師父要我殺你,那你就得死!”
這幾句話說得輕描淡寫,不徐不疾,竟將對方半點也沒放在眼裏。
李首義忽地張口結舌,渾身發抖,指着道姑顫聲道:“你、你,你師父是赤練仙子!”說着左顧右盼,滿是惶恐。
小道姑嘴角一歪,笑道:“你猜到便好了,快自殺吧,我也少費一番手腳。”
她如此驕傲,無異於自承身份。
周圍也是一片譁然。
“赤練仙子”李莫愁可是如今武林風頭最勁的人物,她心狠手辣,動輒滅人滿門。
而且她與一般武林人士大有不同,當年曾在沅江之上連毀六十三家貨棧船行,只因他們招牌上帶了一個“沅”字,還有什麼姓何的老拳師也被滅了滿門,一家老幼皆死,只因姓何!
本來長安之地,李莫愁的惡名還不怎地,可前幾年李莫愁在江南嘉興連傷陸家莊陸立鼎夫婦,以及一燈大師門下弟子武三通等數人,隨即遠走山西,在晉北又傷了幾名豪傑。
終於激動公憤,當地的武林首領大撒英雄帖,邀請同道羣起而攻。
有天下武學正宗之譽的全真教也接到了英雄帖,當時馬鈺與丘處機等商議,都說李莫愁雖作惡多端,但她的師祖終究與重陽先師淵源極深,最好是從中調解,給她一條自新之路。當下讓劉處玄與孫不二兩人連袂北上。
怎料李莫愁行蹤詭祕,忽隱忽現,劉孫二人竟是奈何她不得,反給她又傷了幾名晉南晉北的好漢。
後來丘處機與王處一帶同十名弟子再去應援。李莫愁自知一人難與卸嗪檬譅憯常阋匝哉Z相激,與丘王諸人訂約逐一比武。
第一日比試的是孫不二。李莫愁暗下毒手,以冰魄銀針刺傷了她,隨即親上門去,饋贈解藥,叫丘處機等不得不受。
這麼一來,全真諸道算是領了她情,按規矩不能再跟她爲敵。
全真諸子相對苦笑,落了一個鎩羽而歸。
只這一件,便讓李莫愁出盡了風頭。
畢竟當今武林“東邪西毒南帝北丐”老頑童這些前輩高人行蹤不顯,桃花島郭靖夫婦隱居不出,全真諸子已經是當代武林名頭最大之人了。
全真教祖庭又在終南山,離長安很近,這些事早傳的盡人皆知。
而這“赤練仙子”李莫愁的徒弟現身長安,這女魔頭恐也不遠矣。
不知道誰又要遭殃。
那李首義驚駭之下,終於緩過了一口氣,手中單刀一橫,朗朗大笑道:“李莫愁這魔頭濫殺無辜,就該千刀萬剮。
我不過是罵了她一句不要臉,她就派你來要我的命,嘿嘿,李某不才,就領教一下她的蓋世絕學!”
道姑身子微側,很是不屑道:“不自量力,出手吧!”
李首義狂怒不已,揮刀劈她肩頭。誰知道姑輕輕一閃,李首義一刀劈空。
他刀走連環,單刀勁急,然而道姑身法輕盈,黃影紅絲閃動之下,李首義接連幾刀連人家衣服都沒碰着。
風逸看的心下驚奇,想道:“一個在原劇情中名不見經傳的洪凌波,竟也有如此高明的輕身功夫!那李莫愁、小龍女可想而知,難怪古墓派的輕功有冠絕天下之譽!”
想着輕摸下巴,開始動起了心思。
風逸既然知道這道姑是李莫愁弟子,那麼豈能不知這小道姑一定是她的徒弟洪凌波。
原來林朝英爲了勝過王重陽,那是挖空心思,朝思暮研。可王重陽乃武學大師,當時天下無敵,華山論劍居五絕之魁,要勝他一招半式,當真難乎其難。
所以林朝英走了一條武學別徑,致使“古墓派”的武功就是一個特長,在於輕靈。
弟子入門後,便是捉麻雀,也是古墓派輕功精萃之所在,古墓派武功之妙,傳到後世,李莫愁以區區一個弱女子,竟能憑着人所難測之掌法,以及從劍法中變化出來的奇妙拂塵招數,威震江湖,羣豪聞名喪膽。
這洪凌波火候自是遠遠不足,但在江湖上,很多成名好手也非其敵,這李首義雖然也會些武功,但哪能碰的着身輕如燕的洪凌波。
李首義唰唰數十刀,未曾建功,自己倒是被她這團黃影紅絲攪的眼花繚亂,正心急,突然就聽洪凌波一聲嬌叱:“就這點本事,也敢對我師父評頭論足!”
就見洪凌波拔劍在手,直刺李首義胸口。
李首義眼見青光閃動,急忙收刀舞成圈子,護住上身,乘隙遞出招數。
那洪凌波手中一柄長劍守忽轉攻,攻倏變守,劍法甚是凌厲,鐺鐺幾聲,火花四濺,李首義左支右絀,兩人兔起鶻落,鬥到十招上下,忽聽洪凌波喝一聲:“着!”
一道青光,繞過刀圈,畫了一道明亮的光弧,刺向李首義的小腹。
李首義心中一涼,刀不及回守,盡力向後一跳,可洪凌波身法迅快,李首義眼睛一閉,正要認命。
突然斜刺裏一道勁風掃過,錚的一聲,只聽“啊”的一聲,卻是那道姑發出的,睜眼一看,道姑踉蹌退出,腥司呛粑痪o,定眼望去。
李首義與道姑的鬥場,多了一個拄着柺杖得青衣男子,沒人注意到他是什麼時候加入戰團的。
但李首義卻知道自己免遭開膛破肚之禍就因此人,還不及道謝。
就見那道姑睜大了眼睛,很是困惑道:“是你!”
風逸道:“是我。”
洪凌波愣怔須臾,俏臉生暈,叱道:“我奉師命來殺他,你是甚麼人,卻來多管閒事?”
“不是管閒事!”風逸沉默了一下:“我是要找你師父。”
洪凌波抿嘴輕輕一笑,嘆道:“看你武功不弱,但你今天壞了我的事,見了我師父,是真不想活了嗎?”
她見風逸武功不錯,人又俊朗,而且還能識得自己美貌,不由心生好感。
風逸微微一笑:“你師父雖說有些名頭,但她想殺我,估計只有一種可能。”
洪凌波聽他這麼說,不禁嗤的一笑,說道:“你倒是說說看,哪種可能!”這句話聲音嬌媚,又甜又膩。
風逸見她膚色白潤,雙頰暈紅,兩眼水汪汪,說話又是一副媚態,當即笑着道:“這話有些不大中聽,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洪凌波見他神色古怪,想起他之前的嘀咕之言,肯定都不是好話,瞬間大怒,秀眉一挑,長劍一抖,繞着風逸接連刺出六劍。
她不明對方底細,有意試探,風逸卻是不慌不忙,也不看她,柺杖隨意揮出六下,就將對方長劍封的死死的。
洪凌波見他將自己閃電般猛攻,隨意化解,彷彿自己的每招每式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更是心驚,暗忖:“我跟隨師父會過不少成名人物,縱有不識,也有耳聞,哪裏冒出這麼一個年輕的瘸子高手來。”
她忽地一個筋斗倒掠而出,飄然落地,盯着風逸,持劍拱手道:“是我走眼了,閣下要架樑子,我不是對手,但請留個萬兒,我也好對師父有個交代。”
風逸呵呵一笑,環顧四周,說道:“素聞赤練仙子殺人無數,在下風逸想請教幾手,還請不吝賜教!”
洪凌波見他言詞古怪,端的莫名奇妙,喫喫笑道:“原來你叫風逸啊,我師父不在這裏,你又跟誰說話呢?”
風逸深知這洪凌波與李莫愁在原劇情中,一前一後進了古墓,逼的小龍女與楊過無法容身,結果無意中發現了王重陽留下的武功祕籍。
可楊過小龍女固然在武功上得到了好處,但小龍女也失去了女人最寶貴的東西。
風逸想到此處,已有決斷,揚聲叫道:“仙子既不肯露臉,風某也不強求,不過令徒就給我先當幾天使喚丫頭了!”
說着身子一晃,左手一抬柺杖已經點在了洪凌波胸前,右手抓起對方背心,柺杖輕一點地,人如飛鳥橫空,已經縱上房屋,身子一晃,已然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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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首義渾然沒料到,自己就這麼活下來了,這風逸又是哪路神仙?
正高興呢,突然銀光一閃,李首義“啊呀”一聲,跌倒在地。
有人近前一看,李首義瞬間臉色便已泛黑,沒了呼吸。
他的胸口中了一根銀針,如此霸道的毒針,有人不禁驚呼道:“冰魄銀針!”
“李莫愁果然就在這裏!”
腥烁髯試樀没瓴桓襟w,左右顧盼,可什麼都看不見,也不知道從哪裏發出來的毒針。
腥诉@才知曉李莫愁爲何名聲如此之大。
一來這暗器太過細小,肉眼甚難察覺。
二來她的徒弟輕功、劍法已然如此,其人可知。
這冰魄銀針的毒性又如此猛烈霸道,實在難擋難防。
第68章 赤練仙子
風逸一躥上房頂,終究一條腿還沒好,不能使勁,便將洪凌波夾在腋下,縱高躍下,飛檐走壁。
洪凌波見他身法快急,是怎麼也沒想到,一個瘸子也可以有如此厲害的輕功,恐怕師父也未必及的上他。
而且她雖然行走江湖時日也不短,卻與男子身體接觸乃是頭一遭,今被風逸夾在身下,但覺一股男子熱氣從腰間傳到心裏,蕩心動魄,滿臉通紅,慢說她被點了穴道,縱然沒點穴道,她也是全身痠軟無力了。
風逸將洪凌波攬在臂彎,也感到她身上溫軟,鼻中聞到的也是女兒香氣,俯下頭來,見她面色紅暈,臉露微笑,顯得甚爲舒服。
心下暗暗好笑,但他自己也喜歡這種感覺。
畢竟穿越以來,他還沒開過葷,青樓雖然逛了,但他看待女人的眼光經過兩世洗禮,自然高的離譜,他既沒有看上的人,也不想將第一次交給妓女。
至於連城世界,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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