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61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風逸深知淩退思爲人,他以己度人之下,自己說什麼不是朋友,也毫無用處。

  而在這種情況下,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救不了兩人了。只得心下嘆息一聲,這荊州就是狄雲戚芳他們的苦地,怎麼也改變不了。

  淩退思並未讓手下放箭,說道:“風逸,你覺得你聰明,但與我作對之人,不管他武功多強,智慧多深,各個都被我除掉,否則安有兩湖龍沙幫?”

  風逸仰天看着天空,緩緩道:“你的事蹟不用說,可要挾我的血刀老兒尚且不曾成功,你憑什麼以爲你就行!”

  淩退思道:“你按我說的做,他們便可留得姓命,但若不答應,你死不死另說,這狄小子就要先去給你探路了!這位戚姑娘如花似玉,你捨得嗎?哈哈……”

  狄雲怒道:“風逸,別聽他的,我們寧願死了,也不能看你被這狗官威脅!”

  淩退思陰陰地冷笑數聲,道:“你小子有種,你不怕死,本官知道。

  可這位姑娘的香肌玉膚能得血刀僧一讚,如此死了,豈不糟踐了?我手下一行值埽墒窍矚g的緊哪。”

  一些兵士眼中登時放出了俟狻�

  狄雲氣的直想把淩退思祖宗十八代一代代地罵過來,卻又不敢罵,一時間面白如紙。

  戚芳淚水不禁奪眶而出。他們不怕死,但被男人侮辱,是誰也不敢想象的。

  風逸雖然沒有過多表情,但一雙噴着怒火的眼睛,卻盯在淩退思臉上,終於忍無可忍,破口大罵道:“淩退思,我操你媽!

  你個王八羔子,自私、卑鄙、奸詐、虛僞、兇殘、惡毒、貪婪、假仁假義、人面獸心的畜生,我日你媽那天,怎麼生出你這樣的玩意兒!”

  這一番痛罵,淩退思非但不怒,反而很是得意道:“哈哈,怎麼?你總算怒了!

  這樣纔是以前的那個風逸!

  呵呵,這次是不是沒有乾坤在握的感覺了?”

  風逸似乎極爲驚愕地道:“你就爲了讓我怒?”

  淩退思冷笑一聲道:“風逸,你知道嗎?自從你與丁典越獄,你就像變了一個人,我只要看到你微微揚起的笑容,我就恨。

  彷彿我做什麼,你都是盡在掌握,你似乎能夠看進我的內心。這讓本官比面對當今聖上還恐慌!

  而這種改變,你只是用了七天,若非我看着你長大,親手安排你進的牢房,我都以爲你不是風逸!”

  風逸暗想:“可不換了一個風逸嗎?”

  只聽淩退思又道:“本官利用女兒纔將丁典擒住,穿了他的琵琶骨,挑了他的腳筋,酷刑利誘,使盡了一切手段,整整三年,他身上的皮肉都爛掉了一層,也不告訴我神照經與連城決的祕密,可你前後不過七天,他什麼都告訴了你,你憑什麼?”

  狄雲雖然與丁典素未置妫浪白盼kU救了梅念笙。尤其風逸複述的那一句:“但只他的膽識與功夫,便值得我丁典爲他賣命!”

  狄雲深知此人是個豪性男兒,曠世英雄,但聽受此酷刑,不禁罵道:“無恥,真是無恥之至。”

  淩退思目光森然,從狄雲、戚芳臉上掃過,兩人被他這麼一掃,頓覺一股涼氣由心底湧起。

  風逸道:“淩退思,你當着一惺窒抡f起這種陰險卑鄙的事情,不僅不感到羞愧,還洋洋自得,說你無恥,難道還虛了?”

  淩退思“嘿嘿”一笑道:“成大事者就得心狠手辣!”

  風逸微笑道:“你心夠狠,也夠辣,怎麼沒得到你想要的?”

  淩退思冷哼道:“那是我還不夠狠,我若早用霜華逼丁典就範,豈能便宜了你?”

  風逸道:“你這自以爲是的毛病,永遠都改不了。你爲什麼不想想,倘若你將女兒嫁給丁大俠!你要的東西早就得手了!”

  淩退思哼了一聲道:“丁典武功雖強,但沉浸於個人情感不能自拔,又無遠大理想,這樣的人,也配娶我女兒!”

  “遠大理想?”風逸冷笑道:“跟你一樣,爲了些身外之物,不當人,當禽獸嗎?”

  淩退思雙眉緊鎖,突然面若冰霜,咬牙切齒地道:“本官現在對於身外之物不在意了,我在意的是你給我跪下!”

  風逸眉頭微蹙道:“跪下?”

  淩退思惡狠狠道:“不錯。給我跪下說話!

  本官給你飯喫,對你可謂大恩大德,你不僅不感激,還背叛我,要挾我?讓我面目掃地,成爲笑話!真是豈有此理!”

  說到這裏,淩退思突然臉色鐵青,右手一舉,身後腥肆⒖膛e弓拉弦。

  將毒箭對準了風逸、狄雲、戚芳。

  只待淩退思右手落下,就將亂箭齊發。

  淩退思緩緩地道:“從你與丁典離開荊州的那天起,本官就一直在想,你不過就是本官的一條狗,你在我面前哪裏來的優越感?

  什麼時候能讓你感受到歇斯底里,重新讓你變成本官養大的一條狗,本官雖死無憾!

  我問你一句,你跪不跪!”

  狄雲與戚芳原本不知淩退思與風逸的關係,也不知二人具體糾葛,但聽出他語聲中含有一股深深的憂傷和恨意,這是比萬震山他們被風逸揭穿弒師之事,還要濃烈的多。

第65章 連城寶藏

  狄雲與戚芳心思茫然,尚且聽出了淩退思言語中的憂傷與恨意,風逸怎能聽不出來?

  當即凝目細瞧淩退思,就見他兩頰無肉,臉灰脣白,一臉戾氣,兩眼兇光閃動,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地獄爬上來的活鬼。再聯想到淩退思的種種反常舉動,風逸心下冷笑。

  他那出於對弓箭,毒液的畏懼,想要暫時脫身的想法,已經煙消雲散,此人心智已亂,今日必死無疑!

  淩退思眼見風逸沒有絲毫恐懼,又是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登時氣惱萬分,望着狄雲、戚芳陰惻惻地道:“風逸,我再問你一句,你跪不跪,本官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說着他那右手就要揮下,欲令手下放出毒箭,將兩人射成刺蝟。

  狄雲、戚芳對望一眼,情知今日已難逃一死,都不禁自然地緊靠在一起,只等毒箭飛來。

  風逸當即冷笑一聲,很是不屑道:“一個卑鄙無恥,爲了掩蓋醜事,不惜葬送數百手下性命的老禽牲,你慢說殺了他們,就是將這荊州人殺光,又豈能得我風逸一跪?”

  他這話一出,腥藷o不困惑。淩退思卻是有些出神,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憶,

  淩退思這時若欲殺狄雲戚芳,舉手一放,兩人勢必亂箭穿身。

  可淩退思的目標從來不是什麼狄雲,戚芳。

  他早就被風逸整治的有些瘋魔了。

  風逸從地牢逃出到現在,不過短短几天時間,讓他每日都活在恐懼當中,腦海裏一直是當日被風逸心款ヮブ滤堋⑽箚恕岸舅帯钡那榫埃斦媸鞘巢恢叮虏荒荇馈�

  短短几日功夫,讓一個位高權重的知府大人瘦了二十斤,彷彿一個骷髏鬼,可見心理壓力之大!

  如今淩退思自詡捉住了風逸弱點,身後又有兵士護衛,要的不是什麼神照功與連城決,卻非要讓風逸下跪。

  顯然,風逸成了他的心病!

  而無論什麼人大凡苦心經營一條妙計而成功,心中喜樂無比,總盼有人知曉,如令中計那人明白頭尾,那就更加妙絕。

  這纔有了“反派死於話多”之說。

  也有“大俠囉嗦”之說。

  所有任何武功高強的絕頂高手,或是不屑與嘍囉動手,或是不屑行刺殺之事。

  殺人要講究光明正大!

  無他,爲的就是心理上的滿足感!

  因爲越是權位高、名頭大的人物,讓他們產生興趣,心理能夠得到滿足的事情,會越來越少!故而不會輕易放棄每一件!

  這纔有所謂見獵心喜!

  這也是人性!

  風逸從淩退思的反常,看出這一節,又豈能懼他?

  淩退思盯着風逸看了又看,忽而笑道:“伱果然看出來啦?不愧是我看中的可用之材,可這又能怎樣!”

  人羣中一陣騷動,一斜恳贿吢犠牛彩遣粍賳梭@,敢情風逸說的是真的。

  風逸冷笑一聲,朝淩退思身後的腥艘粧叩溃骸拔以行┢婀郑慵热徊鲁鑫以僖闵香^,爲何要帶着龍沙幫的兄弟面對我,現在我才明白,你就是要讓他們死!”

  淩退思咬牙切齒地道:“誰讓他們曾與你交好,他們看本官的眼神都不對,日日口中都是你真乃武學奇才,短短七日什麼什麼……

  “以致不少人都說本官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丟了女兒又折兵,將我這大龍頭的臉面置於一邊而不顧。”

  說到這裏,淩退思突然臉色鐵青,一字一句地道:“更可恨的是,他們也想要成爲第二個風逸!你說,他們該不該死?”

  “該死!”風逸微微帶笑,目光澄澈如水:“他們與我認識,而你只要看到他們,就會想到在我面前的不堪過往。

  他們也會想到我風逸之前如何,現在怎樣,你這大龍頭威儀喪盡的一面都被他們看在眼裏,記在心裏,這就是他們的取死之道!”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斜浚骸爱吘刮绎L逸與各位一樣,無論取得多大成就,在凌大人眼裏,也不過就是需要仰他鼻息的一條狗!

  狗一旦忤逆主人,跟他平等對話,那麼他就得死!”

  “夠了。”

  淩退思銳喝一聲,盯着風逸,眼裏迸出點點火星:“你竟敢狂言亂語,在這裏挑撥離間,今日若不殺你,我淩退思誓不爲人。”

  淩退思文武雙全,自負智計,風逸在他眼下長了十多年,從來都是唯命是從。

  未曾想風逸一朝得勢,讓他一切苦心付諸流水,成了笑柄。

  如今他看似勝券在握,心頭想的又全是讓風逸如以前一樣,在他面前俯首扣頭。

  這幾句話直恨不得從牙縫中擠出來纔好,陰森森的滿是狠毒之意,而且這隻手也要落下,士兵也拉開了弓弦。

  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風逸呵呵輕笑,朗聲叫道:“凌大人,你不想知道你心心念念得連城寶藏,究竟在哪裏嗎?”

  這一句奇峯突來,真如天外閃電,直讓淩退思應聲一震,呆呆望着風逸,心裏半是清醒,半是糊塗,結結巴巴地說:“在哪裏?”

  一斜恳残纳闷妫髯愿`竊私語,目光全落在風逸身上。

  風逸笑道:“我在萬府臨走之時對你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凌大人貴人事忙,當然不放在心上。若非如此,這連城寶藏怎麼也都能夠找到了。”

  連城寶藏本是淩退思一生所求,一直潛心偵查數十年,只知道梁元帝藏妥寶藏後,將所經手的官兵匠人盡數殺戮,後來他爲北周官兵所害,寶藏就此絕無蹤跡。

  後來丁典知道下落,爲此父女反目。

  淩退思再也按捺不住,說道:“廢話少說,寶藏在哪裏,告訴我,我就放了這兩人。”

  淩退思此刻對於寶藏的貪慾,又勝過了讓風逸叩頭的渴望。

  至於狄雲、戚芳從來都是工具人,死不死的壓根沒人在意。

  淩退思之所以抓狄雲、戚芳,最大的目地只不過就是讓風逸一怒、亦或是說讓這個一向都在乾坤盡握的人,來一次出乎意料而已。

  淩退思又不是棒槌,憑他對風逸的瞭解,又豈能以爲靠着狄雲、戚芳就能殺了風逸,那纔是最大的笑話!

  說到這兒,一斜科鹆艘魂嚰毼⒌尿}動,全部定定望着風逸,不少人都是口脣開合,欲言又止,彷彿想問他寶藏在哪裏一樣。

  風逸有如不覺,笑着說道:“我對你說你不知道因果報應的人,哪怕寶藏在你眼皮低下,你都找不到,你沒尋思尋思,我爲什麼要將因果報應,念得那麼重呢?”

  淩退思心中茫然,喃喃道:“因果報應?”

  突然狂笑道:“好,我倒要看看是否真有什麼報應會落到我的頭上!”

  只見風逸搖了搖頭道:“你乃卑鄙小人,又喜歡以己度人,到現在還以爲我說因果報應,是在恫嚇於你,讓你回頭嗎?

  你是個什麼貨色,我一清二楚,我對你說因果報應之言,乃是故意將寶藏的線索隱藏其中,就是讓你聽得,卻永遠猜不出啊!

  哈哈……”

  淩退思猶如當頭捱了一記悶棍,眼中金花亂舞,耳中一片蟬鳴,

  他正欲分說些什麼,就聽風逸朗聲說道:“你只知道這連城寶藏是六朝時的梁元帝,性喜積聚財寶,在江陵做了三年皇帝,搜刮的金珠珍寶,不計其數。

  亡國之時,將寶藏藏在江陵,爲此不惜使了數萬兩銀子,千方百計地謳謥碜銮G州府知府,卻不知道因果報應乃是佛門所講,而這連城寶藏就藏於江陵得佛門之地!”

  淩退思如夢方醒,澀聲道:“寶藏藏在佛門之地?在哪裏?”

  他若是斬釘截鐵還罷了,口氣如此猶疑,

  霎時間整個街道忽然變得沉寂如死,縱是萬雷轟頂,也不如淩退思這幾句可怕。

  因爲人人都知道,這連城寶藏果然是真的,那羣兵士各個都嚥着唾沫,直勾勾看着風逸。

  淩退思感覺十分古怪,非驚非怒,更像是一種說不出的恐慌。

  風逸睨了他一眼,笑着說道:“怎麼,還猜不到?這連城大寶藏就在江陵城外天寧寺中啊!”

  “放屁!”霎時間淩退思臉漲通紅,兩眼噴火,厲聲叫道:“你的屁話說完了麼?說完了,你就給我死!”

  “放箭!”

  可他手連揮兩下,卻根本無人放箭。

  就見風逸搖了搖頭道:“你知道我沒有狂言亂語,而是你現在還想獨吞寶藏!

  不想讓手下知曉,呵呵,那可是一朝財富啊,那玉馬,金佛,嘖嘖,有一件一輩子也受用不盡了,哪需要仰人鼻息,給人當狗使喚啊!”

  此話一出,忽聽遠處牆上有個聲音輕輕地道:“天寧寺就在江陵城南,妙極妙極,哈哈……”

  兵士大喫一驚,向外望去,只見一人背影正向小巷中隱沒,速度奇快,邊跑邊喊:“快去搶啊,再不搶財寶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