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57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血刀老祖左手一翹拇指,說道:“你能這樣說,足見是個英雄好漢,老祖死在你手上,不枉此生!”

  “好,希望你能死的安詳!”

  風逸輕輕一抖長劍,血跡滴落,挽了一個漂亮劍花,將長劍歸入劍鞘,轉身拔下血刀老祖插在門框上的血刀,緩緩向其走去。

第61章 塵埃落定

  “踏,踏,踏!”

  風逸手持血刀,故意走得甚慢甚重,踩的地上塵土飛揚,那腳步落在地上,一下一下的聲音,便如踏在每個人心頭上一樣,讓人不由的怦怦直跳。

  而那位人人都要憚忌三分的血刀老祖,已失去了飛揚跋扈、不可一世的氣概,面色慘白如紙,頭上滿是大汗,由嘴角淌下的血絲在胸前灑得點點斑斑,隨着風逸的步步逼近,也搖搖晃晃的一步步倒退,恍若風中弱竹,形狀實在狼狽至極。

  可他斷臂上的血,不停滴答滴答的掉,卻不叫一聲痛,彷彿斷了那條手臂壓根不是自己的。

  周圍多是刀口上舔血,殺人不眨眼的漢子,見這情形,也無不動容。

  血刀老祖的硬氣,值得腥伺宸�

  風逸卻又猛然一喝,衝上兩步。

  血刀老祖噔噔噔急退三步,蓬的一聲,背脊靠在街邊的牆壁上,坐倒在地,咬緊牙關,強忍痛楚,梗起脖子,大聲說道:“你要殺就殺,折磨人的不是英雄好漢。”

  他這幅窮途末路的模樣,讓風逸感到前所未有的刺激,以及從未有過的滿足。

  那種感受遠遠勝過忽悠丁典傳功、逼迫淩退思就範、打敗“落花流水”,逼的花鐵幹除名!

  “英雄好漢?”

  風逸嘲諷一笑,揚起臉來,傲然說道:“說到底,大家都是出來混的,誰也不比誰高尚。最重要的就是說話得算數。

  說用血刀砍你四肢,就得砍你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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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雲也忍耐不住,高叫:“伱這老畜生,折斷我師妹胳膊,真是壞透了。”

  狄雲被血刀老祖以石子打穴封了啞穴,可人人都知道血刀老祖重傷之下,未能勁透經脈,哪怕狄雲未曾修習過上乘內功,直接衝破了啞穴,腥艘捕疾黄妗�

  蓋因每個人在臨到大危難、大激動的特殊變故之時,體內潛能忽生,往往能做出平時絕難做到的事來。

  比如每逢火災等緊急關頭,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者往往能負千斤。

  而修習高深武功的本質,實際上就是挖掘每個人的潛能。

  這就是爲什麼有的人短短几年,可以練就神功,而有的人練一輩子高深武功,也難有成就,無他,個人的根骨資質所限。

  就跟一個三歲孩子的身子,想要力負千斤,那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做到的。

  血刀老祖剛纔用戚芳爲人質,還扯爛了她的衣袖,折斷了她的胳膊。

  戚芳是狄雲心中最緊要的人,極度悲憤之下,體氣激盪,受封的啞穴便給衝開了。

  而戚芳慘遭羞辱,胳膊又斷了,又氣又急又痛之下,一口氣上不來,昏了過去。

  狄雲探她口鼻,感覺尚有呼吸,方纔心安一些。否則以他的性子,就不是破口大罵,而是上前拼命了。

  血刀老祖自然不理會狄雲這老畜生的言語,但見風逸持刀逼近,卻是失去了所有神氣,雙目中露出一片怯懼之色。

  這不是他貪生怕死,而是他想到風逸那番惡毒言話,較之死亡的恐懼,更甚幾分。

  但恐懼並不能解決問題。

  他剛纔意欲毀掉戚芳,與風逸拼一個同歸於盡,可用盡了全身氣力,目的也未能達到。

  那麼,就得爲此付出代價。

  這就是江湖的真諦:不怕出手,就怕出手不勝!

  風逸站在血刀老祖面前,俯瞰着他,手中微顫,血刀乃是一口緬刀,那可真是百鍊鋼而成繞指柔的寶刀,內勁一催,好似一條紅色的火焰陡然升高,聲如蜂鳴。

  風逸虛劈一下,這血刀其薄如紙,發出哧嗤聲響,讚道:“好一口寶刀啊!”

  腥司@口寶刀落在風逸手中,又是如虎添翼,但對於血刀老祖可是噩夢到來。

  剛纔風逸的話,人人記得。

  他還劍入鞘、拔下血刀爲了什麼?

  是劍不能殺人?

  不,他是要踐行前言,用血刀老祖殺人揚威的血刀剁了對方四肢。

  就聽風逸道:“我這人做事,向來都最講公道,看在你給我千里送刀的份上……”

  說着直視血刀僧,淡淡道:“只要你向我磕三個響頭,我就只砍你四肢,不拉你赤身裸體,走街串巷了,如何?”

  街上一團寂靜,腥司巧駳夤殴帧�

  這可真他媽的公道!

  血刀僧聽了這話,一時氣結,他已知風逸心意,心想:“這小子這是不但要折磨我,還要我磕頭求饒,徹底成爲一個笑話?”

  想要再提功力,再次相拼,可丹田中如萬針攢刺,一口氣也上不來。饒是血刀老祖奸似鬼,也到了絕路,彷徨無計。

  風逸手指輕彈血刀,清音貫耳,笑着說道:“你知道的,我和凌知府還有恩怨未了,時間很是寶貴,如今給了你機會,你可得好好把握啊!”

  血刀老祖心驚膽戰,盯視風逸,滿是憤恨,忽地叫道:“風逸,你比老祖更不要臉,也更狠更毒,你纔是世上最大的邪魔歪道,老祖若早知你是這樣的人,現在躺下的不知是誰呢!”

  他說的沒錯,若比起臉皮之厚,心腸之狠,他未必勝過風逸。

  只是風逸對待好人是一種態度,對待惡人會比惡人更狠,更有一股子不管不顧的瘋勁。

  就是這股子因人而異的邪性,才讓血刀老祖面對風逸喫了大虧,不但斷了手臂,也是命在頃刻。

  蓋因血刀老祖聽了風逸的事蹟,再親眼看到他面對狄雲、戚芳時的做法,怎麼都透着一股子大俠範。

  所以在面對困境時,對風逸又是言語高捧,求饒,說什麼終生不履中土云云,以他一門之尊的身份,可說是已給足了風逸面子。

  若是“落花流水”這類大俠,自會見好就收,如此不僅得到了降服血刀老祖美名,還救了人,又不用冒險,何樂不爲?

  可惜他這一番媚眼全拋給瞎子看了。

  大俠最主要的就是犧牲自己利益,成全多數人,這是捨己爲人,風逸覺悟到不了這個層次。

  他有的只是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讓好人得好報,壞人得報應,也不願意損人利已。

  充其量有些俠義之心,跟那些以德服人的大俠,還是有所差距的。

  如此一來,逼的血刀老祖不得不用戚芳性命發出最後通牒,怎料風逸還是動手了。

  饒是如此,血刀老祖也未曾放棄,再與風逸爭鬥之中,冒險撕爛戚芳衣服、捏碎手臂,也是爲了發出最後的凌厲殺招。

  適才風逸眼見血刀老祖再與自己爭鬥時,突然對戚芳出手,也是不由一驚。

  他本就知道自己功力不夠精純,之前被血刀老祖一刀砍在左肩,未等恢復就強留血刀老祖,出手相對就慢。

  在這種情況下,想從血刀老祖這種實戰高手手上救人又想殺人,的確是種爲難。

  可也沒想到,在這生死一剎那,血刀老祖折斷戚芳的手腕又是爲何?

  很快他便知道了,因爲血刀老祖要的就是他這一尋思。

  那柄血刀柔軟如蛇,從戚芳身子竄出,勢如天花化雨,銀虹萬點,已經罩向自己全身穴道,威勢之強,堪稱僅見。

  風逸固然身穿烏蠶衣,可以不畏刀劍,但對這招驚濤駭浪般的刀勢,有幻影,也有實招,他的最終落點在哪裏?

  風逸在這剎那之間,有些分不清了。

  畢竟血刀老祖戰鬥精神之強,無以倫比,知道自己與風逸一動手,就是死,沒有二路。

  可他陷入必死之地,也得拼命拉風逸陪葬,他只有這一個想法。

  呼吸不止,戰鬥不歇,纔是血刀老祖。

  高手過招,勝負一線,一切都是隨心而動,畢竟血刀老祖只有一個想法,對於戚芳無所顧忌,她死與不死,根本無關緊要。

  反觀風逸既想救戚芳,左臂傷勢未愈,不如往常靈活,血刀老祖這一招飄忽不定,難以捉摸,心中又知曉他要拉自己陪葬,攻擊落點只能是咽喉、心口。

  風逸可說是心神三分,在這種情況下,身子一仰,施展鐵板橋功夫,左臂用力將戚芳甩到了後方,右手劍勢護住全身,竭力防護的就是咽喉、心口可以致命的要害。

  誰知血刀老祖這一招刺來,迅疾飄忽,看似徽秩恚欢驮陲L逸仰身甩人的同時,左手一鬆,全身勁力集於右手,手腕一晃間,剛如鐵的血刀,彷彿活蛇,突然軟了下來。

  他沒有去刺可以致命的咽喉、心口,竟然直接刺向風逸腹部的氣海穴。

  對,就是風逸有寶衣護體的腹部。

  原來血刀老祖實戰經驗豐富,觀察風逸反覆施展武功許久,對他的招數心智,有所瞭解。

  甘冒大險,折斷戚芳手臂,爲的就是讓風逸左手將人救出,可他右手還要同時抵抗自己來招,極易將力道使得岔了。

  自己便可乘虛而入,但這一剎那,也不支持殺死風逸,能傷他就不錯了。

  這“血刀刀法”本來就是聲東擊西、詭譎異常,何況血刀老祖蓄勢而發,風逸猜測失誤,讓既不能,解更不及。

  刀鋒近身之時,只得將心一橫,嗔目一喝的同時,血刀老祖這一刀也正中腹部。

  只是刀尖所至又韌又滑,渾不似刺在血肉軀體之上,對此,血刀老祖早有預料,可他將全身最後的勁力都匯聚在了刀尖上。

  爲的是將這一股尖銳勁力,打入風逸的丹田,好讓對方受傷。

  風逸只要傷了,今日也會與自己一個下場!

  這裏可是荊州!

  而且在這羣江湖人眼裏,風逸的腦袋比自己還值錢。

  這纔是血刀老祖的陪葬方式。

  可那一股勁力究竟是釋放了出去,還是沒有,隨着風逸一聲大喝,血刀老祖糊塗了。

  他本就受傷之身,剛纔幾招又榨乾了所有內力,被震的實在是有些暈了。

  只這一愣神的功夫,就覺右臂肘間一涼,一股鮮血直噴長天,從而落到了如今這般生死不由己,備受羞辱的地步。

  而兩人最後交手,招式玄奧,一發便收,從未實接一下,兩人相隔咫尺之距,襟袖飛揚的同時,還有戚芳身子阻擋,旁觀之人自然不知其中的玄機。

  看到的就是,風逸完好無損的站着。

  血刀老祖斷了一臂的躺着。

  風逸被血刀老祖罵,也很是淡定道:“磕幾個頭而已,就能不扒你衣服,這又不喫虧,而且說不定寶象,凌知府就躲在暗處看着呢,拖延時間,你說不定還能活,這不丟人!”

  血刀老祖恨得牙癢,卻已經山窮水盡,無計可施,只能眯起老眼,眼縫裏透出光亮:“風逸!”咬牙陰笑道:“人若無信,不知其可。

  你說不殺淩退思誓不爲人,不也是個笑話嗎?還是你現在已經身受重傷,故意裝腔作勢,好讓凌知府不敢對你動手!”

  風逸眼內精光一閃,嘿然道:“對啊,我就是裝腔作勢,你可得瞧好了。”

  血刀老祖忽然感到紅光耀眼,嘴巴一痛,血光閃動,噗噗噗噗四響,四肢頓時一涼。

  只一瞬間,血刀老祖便成了一個血肉模糊,令人不忍直視的樣子,唯有雙眼瞪圓,滿是恨意。

  因爲血刀老祖的舌頭被割了,手腳也都從身體分離出去,鮮血流了一地。

  過了那麼一剎那,血刀老祖痛覺襲遍周身,發出嗚嗚的慘叫,在血泊裏疼的死去活來,左右打滾,想要自殺都做不到。

  他總算嚐到了,原劇情中水岱被他割斷雙腿時的痛苦。

  尤其風逸出手太過不可思議,他向血刀老祖嘴巴、四肢各出一刀,招式雖然平常,可這五刀收發之快,宛若一刀,竟無先後之別。

  饒是腥硕贾独献嬉簧鲪憾喽耍挠嬯幎緹o比,死有餘辜,這幅慘象也實在太過可怖,不由得齊聲驚呼了出來。

  戚芳剛好悠悠醒轉,聽見血刀老祖慘叫,轉眼一看一個血絲呼啦的肉團,又險些嚇得暈過去了。

  風逸也不知是害怕,還是怎的,也居然連續打了兩個冷戰。

  尤其是那打冷戰的動作,像極了男人們撒完尿後的最後一個動作。

  風逸幽幽道:“我還是心軟,讓你走街過巷,還是不忍心啊!”

  說着就要轉身離開。

  風逸與血刀門這一場大戰自萬家開始,變幻莫測,有如九曲黃河,雙方鬥智鬥力,精彩紛呈,如今隨着血刀老祖成了這幅鬼樣子,總算塵埃落定了。

  可風逸走了兩步,想起什麼,又走了回來,低下身子,隔袖按住血刀老祖身子,用血刀割開血刀老祖的衣襟。

  腥丝醋胚@一幕,面面相覷,這是真要剝開血刀老祖的衣服示袉幔�

  風逸挑開了血刀老祖的衣服,只有銀子之類的無用之物,沒有找到想要的,心想:“血刀經這東西,他早就純熟無比了,自然不需要帶在身上,恐怕在他的徒弟身上。

  他媽的,也不知道是在那幾個死人身上,還是寶象這個活人身上,亦或者他們這次來壓根就沒帶呢?”

  風逸沉吟間,眼珠子一轉,緩緩起身,將血刀往肩膀一扛,朝着言達平走了過去。

  言達平不禁哆嗦一下,艱澀說道:“風大俠,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