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40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畢竟丁典都不算梅念笙的徒弟,他所謂的代師收徒,嚴格意義上是虛的。

  而言達平再是不肖,他也是世上眼中,梅念笙正兒八經的二弟子。

  他既然認可自己是梅念笙弟子,這就已經是事實了。

  而神照功與無影神拳隨着連番戰鬥以及自行體悟後,熟練度又有所提升,所以到爐火純青、出神入化這等無上妙鏡,需要的成就值也再次減少了。

  至於丁典所傳的各種武功,以神照功的無上內力爲基,自是一練即成,一成即精,已然純熟無比,臻至爐火純青之境。

  言達平口說手比,將一套“唐詩劍法”演練完畢,持劍躬身道:“小老兒班門弄斧,還請風大俠指點。”

  風逸起身拱手道:“你不要叫我風大俠了。

  我不是俠,叫我風逸,或者風兄弟都行。”

  言達平點了點頭。

  “我以前以爲這套劍法花招很多,不且實用,然而今日得觀全貌,方知搖光泛彩,至理內含,學問十分精深。

  梅大俠應該是爲了讓你們修煉,取連城劍法之神意,特意加了些虛招,若能練到精深之處,虛若夢幻,殺招隱於一擊。”

  說到這裏,風逸不禁有些慚愧:“我以前說這套劍法花招多,是基於我的能爲,因爲只要我出劍夠快夠狠,簡單一劍,便能解決問題。

  可你們不會神照功,內力不如我,看似又快又狠的劍招,其實並不實用。”

  唐詩劍法與詩句有關,學劍之前,先要通曉詩句的意思。風逸不算高才生,但也是正兒八經受過系統教育的,對於唐詩劍法中那些出名語句,瞭解其意卻也不難。

  原劇情中的狄雲說“唐詩劍法”花招太多,點出種種不足,他卻不知自己這麼想,只因身懷《神照經》與《血刀經》正邪兩派最上乘的武功,武功之強,當世不做第二人想。

  他所設想的招數固然簡單,能夠克敵制勝,卻往往實際難能,常人萬萬無法做到。

  這一劍直刺,固然簡單,但卻要求速度比對方快上一瞬,對方自然不能抵抗。

  可快不了呢?

  人家自能閃避格擋。

  亦或人家比伱快,內力比你深呢,輕輕一擊,又豈能傷人?

  正如飛禽見地下獅虎搏鬥,不免會想:“何不高飛下撲,可操必勝?”

  殊不知獅虎在百獸之中雖最兇猛厲害,要高飛下撲,卻力所不能。

  狄雲一則見識未夠廣博,對自己的武功根本沒有信心,還以爲自己武功一般,二則對於戚長髮趾煾高@等大逆不道的行爲,內心深處一直下意識爲其開脫,故而想不到其中緣故。

  反觀風逸腹笥廣博,人又聰穎,均非狄雲所能企及,隨着言達平施展全套劍法,結合《神照經》上的奧義,便想明白了這個道理。

  唐詩劍法中的許多花招,實際上就是騙人的。因爲武功一途,硬碰硬能贏人,固然是好功夫,比如丐幫絕學“降龍十八掌”!

  但只要能將對方騙到,那同樣是好功夫,比如“打狗棒法”。

  喬峯那等天賦型高手,遇到力不能敵的對手,尚且需要玩弄花招,引誘對手上當。

  更何況梅門三弟子。

  言達平正自思索風逸言語之意,

  就見風逸拿起長劍,扣指輕彈劍脊,嗡的一聲,彷彿龍吟風鳴,清脆激越,極爲動聽。

  風逸將神照功內力注入長劍,輕輕一劃,呼呼作響,滿室生輝,有如一泓秋水,在他手中脈脈流轉。

  言達平看得咋舌,連道乖乖。

  風逸橫劍當胸,如松如柏,昂然挺立,默默閉上雙眼,將言達平的劍招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又回憶着神照經中的武學至理。

  驀地裏長聲叫道:“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縱身出劍,流光繚繞。

  “孤鴻海上來,池潢不敢顧;

  俯聽聞驚風,連山若波濤;

  落日照大旗,馬鳴風蕭蕭;

  天花落不盡,處處鳥銜飛;

  長安一片月,萬戶搗衣聲;

  山從人面起,雲傍馬頭生;

  萬國仰宗周,衣冠拜冕旒……”

  風逸長吟出劍,起初對於招式不甚熟悉,出劍較爲緩慢,但隨着劍招使動,

  《神照經》就如一面鏡子,將“唐詩劍法”中的一招一式照得清楚明白,神照經中的劍訣妙理如小溪般潺潺流過,漸漸加快速度,頃刻間融會貫通。

  每一劍均是勁力內蘊,使到極處,劍上發出轟鳴之聲,彷彿天道正在孕育風雷。

  手中長劍盤旋其間,好似電光霹靂,儼如龍王奉令正在行雲布雨。

  原來,唐詩劍法雖非連城劍法所能及,但其中的劍意卻是一以貫之,都不脫“神照經”藩籬。

  風逸“神照功”大成,對於《神照經》中的武理,領悟日深,學這唐詩劍法,上手就會,一練即精。

  那這“唐詩劍法”也無需耗費成就值,憑自身能力就直接大成了,彷彿數十年修習。

  言達平耳聽目視,心下嘖嘖,自是瞪大雙眼,極力想要看個明白,可越看越覺模糊,正當心煩意亂的當兒。

  突聽吟聲頓停,劍光斂收。

  言達平呆了呆,拍手喝彩:“好厲害,好厲害,同是一門劍法,在你手裏竟能如此大放光彩。”

  風逸直感渾身上下舒暢異常,似乎內力又有所增進。打開系統一看,升級神照功爐火純青的成就值,竟然只需要90了。

  看了言達平一眼,也不說話,提劍靜靜走到牀邊,盤膝而坐。

  他現在心裏想的是怎麼去蕪存菁,由‘唐詩劍法’追溯“連城劍法”。

  又怕自己入神之後,敵人來犯,不能及時察覺,故將長劍橫放膝上。

  言達平知道風逸有了心得,也和衣睡下,可他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安。

  梅念笙大名鼎鼎,神照經鮮爲人知,但連城劍法幾乎盡人皆知,這劍法自然非同小可,風逸默默回想,不知不覺間,星月隱去,東方漸白。

  風逸也只將“唐詩劍法”中的招式改了五分之一,讓他很是倦怠,但見天光大亮,也只能日後再說。

  兩人洗漱之後,整理一番剛要出門,言達平突然跪倒在地,道:“風兄弟,看在師父面上,我這個二師哥求你件事!”

  風逸眉頭微皺,道:什麼事!”

  言達平緩緩道:“我只求你在萬震山壽宴上不要殺我!”

  風逸沒好氣道:“你是跟我談條件了?”

  “不是。”言達平搖了搖頭:“我只求你去雪山派的時候,能帶上我,讓我一觀連城劍法之威,雖死無憾!”

  風逸面露驚訝,道:“誰告訴你,我要去雪山派了?”

  言達平聽了這話,連連撓頭,道:“昨晚你不是跟人家訂了約會嗎?

  咱們武林中人訂了約,那是死約會,不見不散,倘若食言自肥,人人都瞧之不起!”

  風逸想了想,笑道:“訂什麼約會了?

  他說有瑕,讓我去凌霄城。我說有空一定去!”

  言達平蹬大了眼睛,嘀咕道:“這不就是去嗎?”

  風逸微微一笑:“我去了,就是有空,若不去,那就是沒空。跟是否食言有什麼相干?”

  言達平呆了呆,一臉狐疑道:“這話還可以這樣解釋嗎?”

  風逸冷笑道:“話語解釋權捉在我手裏,自是進退自如。我不過弱冠之年,要那些爭強好勝的虛名又有何用?”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頓,說道:“武林中的知名門派數百年乃至於千年,不知遇到過多少武功高強、實力強大的敵人,可他們仍然能夠存在至今的根本原因是什麼?”

  言達平道:“什麼?”

  風逸道:“江湖上碰到,大家無論是光明正大還是暗算,不管怎麼鬥,武功是決定因素。

  就是想要暗算你,也得提前準備陷阱,可他不一定有機會,有時間完美操作。

  高手遇到任何情況,也能隨機應變,想要將其逼上絕路,那是千難萬難!

  可一旦打上人家大本營,人家立派稱雄數百年,豈能沒點護持手段?

  尤其存有撅根滅派之心的,你以爲人家還會跟你以武功決勝負?鬼知道會有什麼卑鄙手段等着你?

  所以高手只會堵門,而不進門。

  上門就衝,那都是頭上有着二兩橫肉的愣頭青纔會乾的事,智者從不爲此事!

  況且,雪山派可是出過一個驚天動地的女婿啊……”

  言達平心頭一震,失驚道:“女婿?你是說,這人是個能勝你的高手?”

  風逸嘆一口氣,注目窗外,臉上露出一絲悵然與嚮往,嘆了一聲:“不知道。”

  又轉眼看向言達平,一字字道:“你聽過俠客島嗎?”

  言達平奇道:“俠客島?”

  想了想,搖了搖頭,緩緩道:“沒聽過!”

  風逸心想:“鬼知道俠客島是啥時候的事,別去遇上石破天,那就尷尬了。”

  他自忖憑現在的武功遇上石破天這個掛逼,大概率是打不過的。

  江湖上行走,石破天縱然活着,也不會找上自己。但若去了凌霄城,鬼知道會不會突然冒將出來,就跟掃地僧一樣,給咱度在那裏,他的江湖路就太不完美了。

  風逸笑了笑,道:“雪山派與我結上了樑子,在江湖上,我見一個可以收拾一個,優勢在我。

  但我去人家的地盤,那雪中的勾當,可是不好玩哪,優勢就在人家嘍!

  至於你想看連城劍法,荊州萬家也能滿足!”哈哈一笑,振衣出屋。

  言達平失望之餘,卻也知道風逸說的大有道理。跑到雪山派踢館,着實有些冒失,當即起身跟上。

  兩人剛出店門,街對面跑來一名漁夫打扮的漢子,走至二人身前,看着風逸道:“是風逸風少俠嗎?”

  風逸面色冷峻,不曾開口。

  言達平搶先說道:“你也可以當我是!”

  漁夫將手裏一張紙條遞向風逸,說道:“有人說風少俠年紀輕輕,氣宇軒昂,兩湖之地都找不出第二個,讓我給你這個!”

  風逸眼神示意言達平,言達平當即接過紙條,漁夫轉身就走。

  言達平將紙張開,風逸伸頭一看,上寫:“若想水笙活命,就帶神照經與連城決,到鎮西虎頭溝,否則佳人蒙難,莫怪言之不預也!”

  署名處:無名。

  風逸臉色平靜,心中卻是怒火洶湧,居然有人敢如此欺人,他倒要瞧瞧對方是什麼人,剛要步出,卻又停下了。

  言達平哈哈笑道:“有意思,我們去看看!”

  風逸沉思有頃,道:“不去。”當即轉身朝着鎮外渡口走去。

  言達平點點頭道:“你乃當今武林擎天玉柱,架海金梁,自當惜愛貴體,以便領袖羣倫,豈能以身犯險?”

  風逸白了他一眼道:“你是想讓人都知道,我風逸在意她?”腳下絲毫不停。

  言達平驀然醒悟,這張紙條或許只是試探風逸心意。

  風逸若是去了,大有可能撲空,從而讓這些人看出風逸的確在意水笙。那麼,也就值得對水笙動手了。

  可言達平眼珠子一轉,又緊跟兩步道:“那我們何不將計就計,就給他們一種你在意那丫頭的意思,不管他們能否成功,也好看出誰在背後搗鬼啊。”

  驀然間,風逸眼神一厲,五爪成風,直抓言達平咽喉。

  言達平聞的指風刺骨,剛要閃躲,已經被捏住脖子,頓時呼吸急促,魂飛魄散。

  風逸將他捏着脖子提過,兩人四目相對,森然道:“我不管你是真的想不到,還是故意試探。

  我就告訴你,我不是捨己爲人的人中聖者,所以不管這張紙條的信息是真是假,都跟我無關。

  但我也不能爲了找出下手之人是誰,就有意牽連無辜,達成目的。

  這種損人利已的事,你乾的出,我風逸幹不出,懂了嗎?”

  言達平呼吸急促,風逸這一抓之力更是走遍全身,渾身痠麻,只能眨巴着眼睛表示知道了。

  風逸雖在怒中,但見他如此神態,也覺滑稽好笑,減了三分怒氣,將他扔在一旁,邁步就走。

  言達平看着風逸的背影,摸着自己脖子,心道:“好啊,他不願爲了自己連累無辜,我在萬家宴會上好好賣力,能讓周圍羣雄與荊州名流認爲我是真心悔悟,若是替我求情,或許還能活命!”

  當即施展輕功,一縱身,搶在風逸前面,一臉歉疚道:“小老兒實在是該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還請風大俠原宥!”

  風逸對他的奉承之言,也很是無奈,只能擺了擺手,一笑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