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们说了算
風逸眉頭微蹙,心想:“他挺身而出,爲的是爲兄弟解圍,但瞧這樣子是寧願落敗,也不願意讓太極劍輸在我手裏。以免讓無知之人,小看了張三丰!”
當即說道:“武功本無高下,全在各人修爲,縱然道長輸了,又能代表什麼?”
劉乘風心想:“你赤手空拳,我若用出太極劍也不能勝,世上總有無知之人,說三豐祖師所創的太極劍法浪得虛名!”
驀然間,風逸一聲大喝:“小心了。”右拳送出,一股大力沉凝如山,奔湧直來。
劉乘風腳踩奇步,避開正面,長劍一閃,橫削對方拳勁。
風逸跟着跨出一步,左拳直奔劉乘風胸口。這一拳有如疾雷,快如閃電,卻無一絲風聲。
劉乘風左掌斜出,想卸開對方拳勁,可兩勁相交,劉乘風手臂一熱,篤篤篤後退三步。
風逸左小臂畫一個半圓,只聽嗡的一響,劉乘風長劍被這拳風震開。
風逸再一跨步,右拳呼地擊出,劉乘風再次出掌,抵擋來拳。
二力一觸,劉乘風便覺不妙,一股無匹大力從對方拳頭迸發出來,循着手臂衝向他的胸口。
劉乘風藉着拳勁,一個跟斗向後翻出,本想借以消勁,誰知“神照功”雄厚無比,後勁無窮,劉乘風身不由己,再次一個筋斗翻了出去。
風逸飄然趕上,再次出擊,劉乘風急將長劍舞成一個圈子。
腥硕兄宦牭谩板P錚錚”一陣疾響,有似雨打宮漏,快如電光石火。
陸、花、水旁邊看的暗自心驚。
劉乘風向後疾退兩步,氣息急促,手中直顫。
風逸高叫:“看來張三丰也就是浪得虛名而已,否則他的傳人,何至於都不敢出手一會我的神照功!”
他故意給了劉乘風喘息的機會,待話音一落,又連出四拳,一氣呵成,快不可言。
無影神拳但求一個快字,處處力爭先手,所謂不見影,力已及身。
而他已經與劉乘風過了百招,摸準了路數,對方抬手聳肩便知他要出什麼招,這幾拳先發制人,逼得他想再用“柔雲劍”,那一招半式也別想遞出來。
劉乘風平生於武功一道佩服者也只寥寥數人而已,這時卻不禁兩個手心都是冷汗,心道:“這小子話都說到這裏了,只能祖師保佑,希望太極劍能挽回頹勢。”
手中招數一變,長劍輕飄飄劃出一圈繞身銀虹,似輕實重,似重實輕,剎那間已深得“以靜制動,動靜相合”的武學要旨,所使的正是武林絕學“太極劍”。
這太極劍法乃是武當祖師三豐真人百歲之際所創。神髓是以意馭劍,重劍意而輕劍招,倘若心有拘圃,劍法便不能純,當年張三丰傳授明教教主張無忌之時,便要讓他忘記招式。
可劉乘風之所以遲遲不用,一則是因爲他乃是武學大行家,心想世上武功斷無一蹴而就之理,風逸內力如此深厚,固然是內功心法乃爲上乘,可必有奇遇,或許輔食過什麼異獸內丹、千年靈芝之類的東西。
然而武功確要精學苦練,層層遞進,愈上愈難,若非天姿過人、又有名師指點,自身又具大毅力者,萬難習成上乘武功,更別說風逸如此年輕。以爲只憑“柔雲劍術”儘可抵擋。
畢竟柔雲劍法雖然不及太極劍法的奧妙精奇,以柔克剛的作用都是相同的。怎料風逸越戰越勇,越打越厲害!
二則是因爲太極劍乃是武學史上不世出的大宗師張三丰創出來的。
劉乘風雖然苦修太極劍多年,對劍意理解頗深,武學修爲卻未臻登峯造極之境,倘若被風逸所破,難免被一些無知之人說太極劍壓根不如神照功!
人家風逸只用一雙拳頭就給破了。
這干係太大!
奈何風逸步步緊逼,劉乘風不得已之下,也只能施展出太極劍來。
劉乘風手中劍只在身前大劃圈子,大圈,小圈,正圈,斜圈,他就彷彿頂着一團青茫茫的劍光,在朝風逸步步緊逼。
風逸連出幾拳,這威猛絕倫的拳勁,卻好似石沉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心中不勝凜然:“這太極劍果然厲害,今日若是大意,只怕求榮反辱了。”
當下連退數步,想要看清虛實。
劉乘風見極得快,當即划着大大小小、正反斜直得各式圓圈,再次推進,劍圈如滾雪球一般,越劃越大。
風逸只見劍氣森然,拂體而來,
劉乘風這些圈子劃得似是平常,可勢道甚奇,劍尖劃成大大小小的一個個圈子,竟看不清他劍招指向何處,只有一大團青光在自己眼前滾動,沒有絲毫破綻,而劍氣所至,毛髮皆寒。
風逸不禁又後退幾步,
腥艘婏L逸一直都是輕鬆裕如,這次卻是被逼的退了好幾次。
汪嘯風看得舒服,不由讚道:“劉伯伯厲害!”
水笙不禁問道:“爹爹,這便是張真人流傳下來的太極劍法嗎?”
水岱道:“不錯!”
水笙喃喃道:“也不知道能打贏嗎!”他口中唸叨,雙眼卻轉也不轉,盯着鬥場。
風逸退出幾步,心想如此,擺脫不了劍勢,這時他也確定了,太極劍的破綻必然就在這圈子裏。心想:“我若拔劍插入劍圈硬破,震飛他的兵刃,自是不難,可那是以內力取勝,非我所求。
但若不用兵刃,再猛的拳勁發出,也會被消於無形,若想近身而鬥,一個失手,胳膊豈不是被絞斷了?”
正自思忖,突然腳下一頓,原來他又被逼的退後幾步,恰好踏在了一具屍體上。
風逸心念一轉,大袖狂舞,掀起一股罡風,腳下這具屍體直撲劉乘風劍圈。
第37章 無敵除名
太極劍法練至精深處,所畫每個劍圈,都是中分陰陽,形若太極,圈中直如汪洋大海,這股壓力能迫使對方彷彿小舟在驚濤駭浪中翻滾,欲使東則東,欲使西則西。
當年在武當山之上,張無忌以木劍擊敗手持倚天劍的“八臂神劍”方東白,就是這個道理。
可太極劍法陰陽兩極在咿D中,也有破綻,就是陰陽相交之處。
也就是劍圈!
不過這雖是破綻,倘若是由張三丰、張無忌這等內力已臻絕頂的高手親使,
那麼不管是兵刃還是拳勁都會像陷入一片流沙,空蕩蕩無處着力。
縱然用兵刃,世上也無人能憑藉內力震開他們的長劍,待察覺不妙,想要將兵刃拔出時,可粘、卷、拿、引等絕學,都可以用在你身上。
無論是用粘勁,將劍身牢牢吸住,還是順勢變招,卸掉你的胳膊,對方都能佔據主動,對手就會陷入不利境地。
高手相爭,一旦陷入不利,想要扳回局面,那是難上加難。
風逸心高氣傲,既說是見識太極劍法,自不想以蠻勁硬破,因爲他面對的雖是劉乘風,心裏想的卻是張三丰,張無忌這種人親使太極劍。
那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憑藉內力破劍,
但腥巳f萬沒想到,在這剎那之間,風逸會將一具屍體扔了過來,直驚得眼睛如銅鈴般瞪起。
劉乘風若不收劍,必定將這具屍體攪成粉碎,這可大違道家人的做派,只好縮手收斂劍光,劍勢登時一弱。
可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風逸閃電般向前迎出,一掌側擊撥開屍體的同時,順勢一招開山掌中的“天外飛山”。
劉乘風正在緊急收劍,加之剛纔同風逸爭鬥,已然耗去不少內力,內息衰弱,出手不如初時迅疾。
嗡,掌風掃中劍身,劉乘風手臂一麻,長劍險些脫手,風逸右臂暴伸,抓他肩頭,用的卻是丁典所教的虎爪擒拿手。
到了這個地步,劉乘風的太極劍已經不及施展,眼看就要被制,腥丝吹眯捏@,花鐵幹忽地身子一晃,到了二人左近。
陸天抒、水岱都關注戰局,根本沒注意到他突然縱出。
武學高手,都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劉乘風與風逸全力抗衡,無論內功心志,均無暇旁顧,然而風逸行有餘力,登時感知,手上不禁一慢。
劉乘風乘機腳下用勁,驀地向後退了三尺。
“嗤”的一聲,劉乘風左肩喫痛,竟還是被風逸一爪抓破,傷雖不深,鮮血卻已涔涔而下。
風逸瞥眼看見花鐵幹,登時心頭一喜,本欲順手奪了劉乘風的長劍,也當即丟下。
劉乘風已經沒有價值了,饒是如此,劉乘風被他抓了一下,也被這神照功震的半身痠麻。
風逸一晃身,閃到花鐵幹身邊,大笑道:“花老英雄,既然有興,何不痛痛快快!”
一拳快如閃電,直奔花鐵幹胸腹。
花鐵幹這一手大有講究,他的確並未出手,作爲風逸,卻不能不防敵人偷襲。
簡單一句話,花鐵幹給了風逸一種他要偷襲的感覺,就是爲了讓對方分心。
風逸見他對自己用出此等手段,心想:“這老貨故意讓我分心,果然骨子裏透着一股子卑鄙,需得儘快將他擊敗,與劉乘風形成巨大落差,讓他徹底沒了面子。”
他內力悠長,車輪戰縱戰四人,也是不懼,更別說花鐵幹!
花鐵幹見他拳來,哼了一聲,衣袖一翻,一枝三尺長的鋼槍,破空而出,寒光點點,紅纓亂飛。
要知道槍上的紅櫻是用來迷惑對手,槍勢亂舞,不過是亂人耳目的虛招,看準機會的一槍,纔是奪人性命的殺着。
花鐵幹如此虛實不定的槍法,又是突然出槍,槍尖紅櫻彷彿敗葉狂飛,槍如電射,常人身處其間,勢必神馳目眩,不辨虛實。
只可惜風逸心神凝定,不爲聲勢奪氣,更不爲紅纓障眼,他念到手至,拳頭後縮,花鐵幹當即變招,短槍斜指其胸,飄逸出塵。
風逸身子微側,喝道:“撒手!”
變拳爲掌,真力凝聚掌上,向上倏然一拍,正中花鐵幹槍桿。
就聽“嗡”的一聲,花鐵幹只覺一股熱流從虎口直躥上來,手臂似乎被火燒灼一般,短槍脫手,直飛上空。
奪的一聲,插在了酒店橫樑上。
他二人這一輪交手,變化奇快,腥四坎幌窘樱卣摮雎曌柚埂�
然而腥艘婏L逸與劉乘風劇鬥之後,居然還有如此功力,無不駭然失色。
風逸不容花鐵幹喘息,伸手拿他手腕,便想生擒此獠,不防後背勁風迸發,劉乘風緩過一口氣,已經一劍刺來。
風逸忽地飛身縱起,躲開來劍,右腿踹向花鐵幹下巴。
說時遲,那時快!
花鐵幹受到劇烈震盪,半個身子都麻了,神照功更是餘勁不衰,將他震的雙腿離地而起,這時就覺一股勁風直奔面門襲來。
當即喫了一驚,但他究是成名高手,章法卻不稍亂,強行吸一口氣,雙臂一抬,封擋來腳。
“蓬”的一聲,腳臂相觸,花鐵幹雙臂陡熱,但覺對方腳上發出的力量,猶似排山倒海般湧至,身不由己,再次向後飛出。
風逸腳剛一落地,就要再次撲上。
就聽劉乘風大叫道:“看招!”他如影隨形,右腕揮舞之間,手中長劍幻化出三朵劍花,分取風逸後背三處大穴。
劉乘風武功本已極高,此刻在憤怒之時,這一劍更是強勁,劍風帶起輕嘯之聲。
風逸聽風辨形,頭也未回,向後輕彈一指,只聽“鐺”的一聲,盪開長劍。
風逸借這一彈之勢,疾飛向前,仍撲花鐵幹,非要將其生擒活捉。
不料陸天抒也是濃眉上挑,嗔目大喝,揮刀斜削,激起勁風,鼓盪猛烈。
陸天抒心想風逸抓傷三弟,又打傷二弟,還不依不饒,再也顧不得其他,當即搶上。
手中鬼頭刀卷、纏、削、砍,勢如長江大河,鋪天蓋地,刀光全然將風逸湮沒。
風逸雙拳揮舞,直向陸天抒刀面招呼,陸天抒也不敢被他拍中,劉乘風挺劍又刺風逸。
風逸正與陸天抒接上手,只好又回手應付,霎時間,形成風逸空手力敵陸、劉兩大高手之局。
就在陸天抒出手之時,水岱也已疾躍而起,他“登萍渡水”的輕功造詣非凡,快如離弦之箭,直飛過去,欲將花鐵幹在半空攬住。
哪知方纔着手,便覺力沉如山。
他是武學名家,情知硬抗二哥唯有受傷更重,順勢後縱,腳在牆壁上一點,頓時屋瓦齊震,灰塵簌簌而下。
水岱一將這股後力化解,一個“鷂子翻身”,輕飄飄的落到地上。
花鐵幹喉頭一甜,噴出一口血箭,所受內傷着實不輕。
就這時間,風、陸、劉三人乍分乍合拆了七招,他們出招雖快,掌劍刀卻無半點交接。
蓋因陸天抒與劉乘風深知風逸內功深厚,不敢讓他碰到兵刃,用的無不是批亢搗虛的高招,而風逸絲毫不慌,反而越鬥越喜,就要試試自己能否以一敵二,拳腳更緊,神照功浪湧而出。
水岱見三人戰作一團,生怕結下無可化解之深仇,當即高叫道:“大哥,三哥,風少俠,既然勝負已分,到此爲止吧!”
他這一句鼓足內力而發,擲地有聲,聞者心頭均是一震。
風逸武功精進雖速,卻也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再不依不饒,肯定就是四對一的局面了,目下自己還是有短板,先穩一手再說!
當即揮出一拳逼開劉乘風,乘勢跳出圈子。
陸天抒與劉乘風也不好意思再進招。
其餘之人都爲風逸奇猛的拳勢內力,而生出凜駭之感,個個神色凝重,唯獨花鐵幹滿眼怨毒地望着風逸。
風逸雙手一負,對着花鐵乾冷笑道:“呵呵,中平無敵,槍都拿不住,從今而後,還是別在江湖上充字號了吧!”
汪嘯風大怒,從水岱身後搶出,叫道:“姓風的,你欺人太甚!”
風逸冷笑道:“難道我說錯了嗎?剛纔這位花大俠在我與劉大俠勝負將分之時,突然竄了出來,看似裝成有道高人,並未出手,卻給我營造出一種壓力,好讓我不能取勝!
花老英雄,我說得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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