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291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風逸忍不住笑道:“原來你是因此爲難,很好,很好,倒是我多想了。”

  阿紫面頰微紅,如染胭脂,小聲咕噥道:“你以爲我因爲那幾個丫頭嗎?惹急了我,我就殺了她們,有什麼爲難的。”

  風逸笑了笑,緩緩站起,仰望天空,明月團團,光照長天,神態間甚是悠閒,阿紫卻知道他正在思解着什麼難題。

  半晌,風逸才道:“童姥要殺李秋水,或許連她都不知道是爲了自己,還是無崖子。”

  頓了一下,又說,“這種事難以收場,如今靈鷲宮危機已除,我們不行就離開吧!”

  阿紫一呆,小嘴一扁道:“你捨得下那四個丫頭?”

  風逸哈哈大笑:“我堂堂男兒,將幾個女子當作交易籌碼,本就有失風度,若是還不顧你與她們的想法,就滿足自己那點慾望,那也太不堪了。”

  “好啊,不告而別就是男子風度了?”一個聲音冷冷傳來,兩人轉眼看去,童姥如鬼如魅,從黑暗中冒了出來,默默望着二人。

  她現在功力已經恢復到了四十多歲,輕功之精妙着實非同小可。

  風逸笑道:“童姥,說句實話,我在這裏實在是沒了意思。”

  童姥目有怒色,沉聲說:“風逸,你一意孤行,真就不怕後悔麼?”

  話音一落,梅蘭竹菊也從樹間跳了出來,

  梅劍道:“姥姥說,要將我們趕出靈鷲宮,嫁給旁的男子。”

  風逸笑了笑,道:“那好啊,我正好也學壞蛋,來個殺其夫,奪其妻,看看究竟美不美,爽不爽!”

  童姥儘管蠻橫,也沒見過風逸如此無賴的人,登時怒上心頭,厲聲說道:“那我就殺了她們,我看你能不能從閻王爺那裏搶回來。”

  風逸毫不懼怕,微微一笑:“這話騙別人去吧。這世上若有人捨得傷害她們四個,你我之輩都不在其列。阿紫,穿鞋。”

  阿紫哦了一聲,穿好鞋襪,風逸拉起阿紫,飄出數丈。

  “你站住!”童姥氣得面紅耳赤:“你這倥咦樱牙巡槐颇懔恕!�

  風逸腳下一停,道:“姥姥,其實你不是在逼我,而是你自己在逼自己。

  無非是無崖子先生已經死了,你覺得生無可戀了,所以非得弄死李秋水不可!”

  童姥緊咬嘴脣,臉色陣紅陣白,閉嘴不答。要知道,無崖子移情別戀之事,童姥引爲至痛,如今無崖子已死,童姥其實心中已經沒了生念,全靠她對李秋水的仇恨活着。

  否則怎會對阿紫說出‘人生如寄,人死如蛻,她的長春不老功就像蟬蛻一般脫去,其實老老少少,又有什麼關係’的話呢,因爲這是與長春功的理念相悖的。

  阿紫看童姥表情痛苦,心生不忍,說道:“姥姥,我幫你對付李秋水好了。”

  童姥看着她,眼裏淚光閃閃,忽地大聲說:“我纔不要你們可憐……”說到這兒,眼淚卻不爭氣地流了下來,她不願梅蘭竹菊看見,飛也似的跑了。

  風逸望她背影,嘆道:“想不到天山童姥如此癡情!”

  “你真的要走嗎?”梅劍冷冷道:“姥姥神功未復,若是那個李秋水再次摸上縹緲峯,我們如何抵擋?”

  風逸略一尋思:“這話有理,雖然我那一掌震傷了李秋水的五臟六腑,沒有兩三個月無法恢復,可她內力深厚,神功非凡,若是恢復時日沒有這麼長,偷摸上來偷襲童姥,也未可知。”遂道:“好,我就等童姥恢復了,再離開。”

  梅蘭竹菊聽了這話,如釋重負。

  阿紫啐道:“說的好聽,還是捨不得她們姐妹吧!”

  風逸哈哈一笑道:“阿紫,你大哥我這輩子唯一的軟肋,就是喜歡看美女。

  你與梅蘭竹菊都是人美似玉,笑靨勝花的女中極品,我又能捨得哪一個?

  你父親有妻子,可他同樣能爲你娘去死,然而他還是見一個愛一個,這就是生就的秉性。

  只要活着,就改不了的!

  我所能做的,就是將一切都知會於你,不會先斬後奏,但要讓我違心,說不喜歡梅蘭竹菊四姐妹,那的確是爲難我了!”

  說着大袖一拂,飄飄轉轉,恰如一片流雲,嗖地消失不見。

  阿紫被他擡出了父親,耳根漲紅,彷彿熟透的蘋果,她其實早知風逸心意,自己無法阻攔,心中既是惱火,又是擔憂,但聽風逸說將知會自己,心中稍安,鼻尖卻輕哼一聲,跟隨而去。

  梅蘭竹菊不由暗暗嘆了口氣,心想這段丫頭不個好相與的,但覺姐妹四人,又何懼一人?

  轉眼又過了一個多月,風逸一方面研修武功,又傳了梅蘭竹菊九陰真經中的易筋鍛骨章,阿紫也放下心裏負擔跟隨童姥練功。

  這一日,剛用過午飯,童姥找到風逸,說道:“明日午時,我的神功便練成了。

  收功之時,千頭萬緒,兇險無比,今日我要定下心來好好地靜思一番,你與阿紫替我護法,那賤人十有八九會來亂我心神。”

  阿紫應了聲是,風逸心想:“原來已經過了三個月了。”

  這天晚上,童姥在石洞中閉目吖ΓL逸與阿紫守護兩側,阿紫霍地跳起,風逸眉頭一皺,問道:“怎麼了?”

  阿紫訝道:“你沒聽到?”

  童姥雙目微睜,淡淡說道:“不奇怪,這賤人用的是‘傳音搜魂大法’,我縹緲峯上的徒杏星О偃酥,不過她們身無逍遙派內力,沒一人能聽到半點聲音。風逸內力雖深,與我等卻非一源,自然沒有聽到。”

  原來童姥與阿紫剛纔都聽到李秋水蚊鳴般的微聲鑽入耳來:“師姊,師姊,你躲在哪裏啊?妹子都到你家裏來了,你怎不出來相見?這豈是待客之道!”

  風逸一聽這“傳音搜魂大法’,竟然只針對逍遙派的人,還真是奇妙,這是信號接收器原理?

  可他不信邪,當即將神照功匯聚雙耳,凝神細聽,就聽李秋水又道:“好師姊,你記不記得無崖子師哥啊?他這會兒與小妹一起來了,就等着你出來,有幾句要緊話兒要對你說。”

  這傳音搜魂大法只是針對身懷逍遙派內力的人,可風逸內功已經絕頂,殊途同歸,有意探聽之下,還是聽到了聲音。

  阿紫忍不住道:“她還真是陰魂不散,竟然真能跑來這裏胡說八道!”

  說着又道:“姥姥,她說話有點奇怪,嬌婉動人心魂,我以內功心法,仍難制止心猿意馬。”

  風逸說道:“這門傳音功法的確有些門道,她是知道童姥玄功盡復的日子,故意說這話,好激的童姥在收功之時心神不定,若是走火入魔,也就達成目的了。”

  童姥苦笑道:“你此刻方知麼?我與這賤人除死方休,她算準了時刻,知道我神功一成,她便不是我敵手,是以竭盡全力來阻擾。我必要取其性命,你不可阻攔!”

  風逸頷首道:“童姥,我不幫你殺她,你殺她,我自然不會阻止。

  你就安心吖Π伞�

  在這縹緲峯上,她也不敢現身,只會躲在暗處發聲。我去花園守着入口。”,當即走了出去。

  梅蘭竹菊在洞外守着,忽聽風逸說道:“大敵已至,你們在這裏待著不要出來。”

  風逸徑自穿過地道,一路上就聽李秋水說話無休無止,正在回述從前師門同窗學藝時的情境,無崖子對她如何銘心刻骨地相愛。

  風逸出了地道,到了花園,就聽她的聲音飄飄緲緲,忽焉在東,忽焉在西,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好似幾個人在各個地方同時說話一般。

  風逸雖然身負絕世武功,但內力與逍遙派並非一源,一時間也無法判斷她的位置,朗聲說道:“你因情生妒,坑害童姥在前,如今隱起身形,暗施算計,毫無姐妹之情,你如再不停止,可莫怪風某人清理逍遙派門戶了!”

  他丹田邭猓捖暼绻艅x曉鍾,直似衝破羣山而出,震山搖谷。

  霎時間,再不聞李秋水的說話之聲。

  餘婆、符敏儀等人聽到風逸開口,手持兵刃都圍了過來,有人率虚_始在靈鷲宮內搜查。

  突聽李秋水又道:“風逸,你也說過三個月內不許我尋師姐,如今她神功將成,我必須要與她做個了斷,這次我來,就是做好了血濺縹緲峯的準備!”

  李秋水隨即破口大罵,將童姥說成是天下第一淫蕩惡毒、潑辣無恥的賤女人,說道那都是無崖子背後罵她的話。

  只聽她說話之聲,繚繞耳際,不絕如縷,彷彿整個靈鷲宮都回音震耳,難以判斷方位。

  突然就聽童姥罵道:“儋v人,師弟從來沒真心喜歡你,你這般無恥勾引他,好不要臉!”

  她也是傳音說話,“你這無恥賤人,他對你若有真心,何以臨死之前,讓風逸趕上縹緲峯來,保護於我,

  告訴你吧,他還繪製了一幅我十八歲那年的畫像給我,他說六十多年來,這幅畫像朝夕陪伴着他,跟他寸步不離。嘿,你聽了好難過吧……”

  童姥滔滔不絕地說下去,風逸聽呆了,他從未將畫像之事告訴童姥,可心一轉念,恐怕是阿紫說的。

  閃念間,只聽得李秋水嘶啞着嗓子道:“你說謊,你說謊。師哥他……他……他只愛我一人。他決不會畫你的肖像,你這矮子,他怎麼會愛你?你胡說八道,專會騙人……”

  風逸一聽便知李秋水也被說的破防了,情緒激動之極,突然就見童姥從地道中竄了出來,飛身掠向東方,

  她也練有“凌波微步”的輕功,飛雲飄絮一般消失不見。

  阿紫也跟了出來,說道:“姥姥受不住激!”

  風逸知道童姥玄功未復,緊隨其後,就聽童姥哈哈大笑,叫道:“儋v人,你以爲師弟只愛你一人嗎?

  你當真想昏了頭。

  我是矮子,不錯,遠不及你窈窕美貌,可是師弟早就什麼都明白了。

  你一生便只喜歡勾引英俊瀟灑的少年,連他的徒兒丁春秋這種小無賴你也勾引。

  師弟說,我到老仍是處女之身,對他始終一情不變。你卻自己想想,你有過多少情人?你去嫁了西夏國王做皇妃,師弟怎麼還會理你?”

  “格格……”李秋水突然發出怪笑,似鶴鳴九泉,又似荒夜鬼哭,與童姥說話聲音交混一起,彼起此落。

  童姥一直衝出靈鷲宮外,在一座山頭,倏然停住,星目四顧,默查四周,突然一團白影從一處峭壁撲落而下。

  風逸大喫一驚,喝止不及,就見童姥旋身而起,一掌拍出,這一招配合旋身之勢,以全身功力拍出,速度之快,招式之猛,是天山六陽掌中一記無與倫比的絕招。

  童姥玄功未復,但出手力道仍舊非同小可,罡風隨掌卷出。

  就聽砰的一聲,四周勁風激盪,白衣人一個跟斗翻落在地,童姥也飄落在地。

  出手之人正是李秋水。

  她黑夜之中潛入縹緲峯,仍然身着白衫,當真藝高人膽大。

  童姥大喝一聲再次撲上,一紅一白兩道影子忽來忽去,招式瀟灑凌厲,掌擊之聲密如炒豆。

  霎時間,白影向後一跳,李秋水微微笑道:“師姐,看來你的功力還未曾恢復,何不讓你的徒子徒孫一起上來呢!”

  說着撣了撣衣袖,很是從容。

  可她是這樣說,其實怕得要命,因爲不光風逸,阿紫也隨後跟來了。

  童姥冷冷道:“賤人,今日你上了縹緲峯,休想生離!”大喝一聲再次撲上。

  李秋水旋身騰挪,起落高低,身法並不極快,可是節奏精妙,恰到好處。

  童姥雙掌如刀削斧劈,掌聲呼呼,李秋水衣發飄舉,但掌力均是差之毫釐,與她擦身而過。

  兩人劇鬥間,靈鷲宮腥艘捕稼s了上來。

  就見兩人翩翩轉轉,身姿曼妙,儼然相對起舞,當真殺氣全無,然而勁風撲面,鋒利如刀,靈鷲宮信胍嘀难Y插的進手?

  風逸與阿紫看得佩服,風逸更是心有所悟:“她們二人招式進退,都在我胸中,若是偷襲,豈能擋我一招?莫非這也是掃地僧能夠一招秒殺蕭遠山、慕容博的原因?”

  他思忖間,就聽梅劍急道:“你們真的不去相助童姥嗎?”

  阿紫剛要邁步,又看向風逸。

  風逸朗聲說道:“你們二位乃是同門姐妹,一個九十六歲了,一個八十八歲了,有天大的仇恨,又有幾年可活,就非得分個你死我活嗎?”

  童姥叫道:“賤人不死,豈能罷手?”

  李秋水道:“仇深似海,不死不休。”

  風逸道:“你們可不可以給我這逍遙派掌門一點尊重呢?”

  李秋水又道:“風逸,你既然是我逍遙派掌門,就該一視同仁。”

  童姥道:“你不幫我,也不能阻我。”

  風逸悠悠道:“看來我這逍遙派掌門,真就沒人當回事了!”

  說罷,左掌平推而出,身子飛向右側。

  這一擊威勢奇猛,直似無際大海中千丈狂濤撲卷而來,沙石橫飛,飛雪彌天,將兩人都徽衷谥小�

  童姥與李秋水顧不得比鬥,各自躍退,然而李秋水但覺銳風襲體,身子如墮冰窟。

  她與童姥劇鬥之中,風逸突然出手,她既要躲開風逸掌擊,還得防備童姥,雖這短短一退,也幾乎耗盡了平生之力,一口真氣沒有調勻,風逸指力已經襲體,急忙揮掌下擋。

  風逸左手忽起,指尖虛虛實實,徽炙乜趲状笠ā�

  這時李秋水雙腳一落地,深吸一口氣,身子云起雲飛,霎時換了幾個方位,但任她的凌波微步精妙絕倫,風逸這一指還是正中心口。

  李秋水身子大震,連退三步,指了指風逸,撲通一聲,跌倒在地,身子一動也不動了。

  童姥撲過去一看,但見李秋水嘴眼俱閉,鼻孔中已無出氣,忙伸手到她心口摸去,全身冰涼,心跳亦已停止。

  童姥又驚又懼,驚的是風逸一直說不殺李秋水,卻還是將她殺了,懼的是他一出手,李秋水毫無還手之力。

  風逸這幾個月來,天天研究石壁上的武功,李秋水與童姥所學盡在他胸中,出手之時,蓄勢而出,自然一擊而中。

  但童姥恨透了李秋水,此時也顧不上說風逸,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小賤人死了,哈哈,我大仇報了,儋v人終於先我而死,哈哈,哈哈……”突然氣息難以爲繼,咳嗽不止。

  “尊主,姥姥!”

  梅蘭竹菊與阿紫立馬搶上。

  風逸按住童姥後心,輸送真氣,助她調勻氣息。

  童姥神功未復,又被李秋水勾出心中至痛,與她劇鬥之下,氣息不勻,這生平大敵死在自己眼前,那可真是激動萬分,若非風逸在場,用雄厚內力鎮住她的內息,那真能口噴鮮血,一命嗚呼。

  風逸淡然說道:“童姥,所謂人死帳消,她現在死了,你心裏的冤仇之氣可有平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