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们说了算
慕容復冷笑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不能走了?”
烏老大道:“絕沒有這個意思。”
包不同叫道:“你們要幹什麼就幹什麼,我們不會泄漏一個字,也就是了。姑蘇慕容說過的話,還沒有不做數的!
你們真要硬留,留我包不同容易,難道你們留得下慕容公子嗎?”
烏老大知道這是實話,慕容復一心要走,他們攔不住的,但現在已經抖落出了圖郑瑒莩沈T虎,欲罷不能,只是默然無語,眼神瞥向風逸與不平道人,以示探尋。
風逸笑笑不言,反而拉着阿紫坐到旁邊一塊石頭上,閉目養神,因爲待會還得動手。
阿紫奇道:“大哥,你說的生死符是什麼呢?”
風逸說道:“這是這些人的心病,也是一種武功,以後我會告訴你的!”
生死符出自“天山六陽掌”,風逸自然會,也能消解,然而他無意施恩對方,所以不做理會。
因爲天山童姥固然手段狠辣,但這些人也沒有幾個好貨色。
就從他們剛纔調戲王語嫣、要挾慕容復,可見一斑。
換言之,慕容復若非武功高強,就因爲一個誤打誤撞,王語嫣這朵花豈不是被禍害了?
這裏哪有好人?
其實只是惡人更有惡人磨罷了。
阿紫想了想,又問:“那大哥,你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麼?”
風逸微微一笑道:“爲了女子。”
“你胡說!”阿紫瞪他一眼。
風逸笑笑不言。
“難道你也是爲了王語嫣?”阿紫氣道:“我那傻哥哥爲了她五迷三道,都不顧尊嚴了,你也一樣嗎?”
“什麼話!”風逸搖頭說道:“你哥哥救人這也是好事啊!”
“好什麼?阿紫不解:“爲了慕容家的人,丟盡了段家的臉,人家還不領情。”一指王語嫣:“你看人家正眼看過他一眼嘛?”
風逸瞥了一眼,王語嫣含情脈脈的看着慕容復,段譽癡癡瞧着王語嫣,解下酒葫蘆,喝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說:“你覺得你哥哥救王語嫣不對,只是因爲她身份不同,倘若她是你的姐姐呢?
你會不會認爲你哥哥救人,丟了段家的臉呢?”
阿紫怒血上湧,斥道:“你又胡說,那怎能混爲一談?”
風逸見她可愛,在她鼻子上捏了一下:“誰告訴你,我胡說了,你對我這老岳父的魅力太過小看了。”
阿紫哼了一聲,又嘻嘻一笑:“我爹要是知道你編排他,哼……”
她覺得風逸完全是在報復她爹對其的冷落。
卻不知道,風逸會以一種開玩笑的方式說出很多真話。
兩人在這邊閒聊,卻聽腥瞬事暼缋祝R聲大喝:“慕容公子仗義!”氣勢沸騰。
原來烏老大眼見慕容復要走,他們硬留也留不住,便以求助之名,只盼能擠得他立下重誓,決不泄漏祕密,也就是了。
豈知慕容復竟一口答允,不但言語十分客氣,還說什麼“大夥兒今後禍福與共,患難相助”,簡直是結成了生死之交。
姑蘇慕容威震天下,剛纔一戰,果然名下無虛,得他助力,又多了一層勝算,不禁驚喜交集,轟然喝彩。
慕容複本來不想惹麻煩,可他立志傾覆天下,力圖恢復大燕霸業,耳聽烏老大說什麼只要相助,大恩大德,永誌不忘之類的話。
這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人武功不弱,只要給他們幫了忙,日後也能收爲己用,所以當即答應,幫這幫人剷除天山童姥。
風逸坐在一邊,笑而不語,因爲他早有預料。慕容復想的挺好,怎料原劇情中被虛竹破壞,現在估計也是一個結果,終於是場空夢。
烏老大有了慕容復作爲助力,心中高興,目光一轉,落到風逸身上,見他與阿紫說笑。
兩人目光相遇,烏老大遲疑一下,上前說道:“風大俠,慕容公子答應相助我等,閣下是助我等一臂之力,還是?”
風逸打量他一眼,淡淡道:“這我得先看情況,但我保證在未下決定前,一定不走,不會泄漏你們的圖帧!�
不平道人道:“烏先生,這就說說天山童姥其人其事吧,大家也好多點準備。”
烏老大烏點了點頭,一邊來回走動,一邊朗聲說道:“這位天山童姥,每年總有一兩次派人前來,將我們訓斥一頓,罵得狗血淋頭,真不是活人能受的。
你說我們聽她痛罵,心中一定很氣憤了吧?卻又不然,她派來的人越罵得厲害,我們越高興……”
包不同忍不住插口道:“這就奇了!這豈不是犯賤?”
忽聽風逸冷冷說道:“好了,不要在這裏肆意插嘴了,浪費大家時間!”
包不同面肌抽動兩下,握緊雙拳,“嘿嘿”一笑,再不言語。換在平時,他肯定立馬還嘴,可想到風逸救了王語嫣,就當還他一個面子。
包不同倒也不是故意尋事,只是他這人最不堪忍受的,便是不能開口說話。只要舌頭還能靈活哂茫 ⑼础㈦y、災齊至也無所謂,所以他在原劇情中被丁春秋、遊坦之打傷,嘴也不停,上次被風逸打傷,亦是如此。
就是原劇情中被慕容復殺了,也是因爲這張嘴。
烏老大爲了照顧慕容復的面子,嘆道:“其實諸位有所不知,童姥派來使者若不是大罵我們孫子王八蛋,不罵我們的十八代祖宗,就會派人來打,邭夂玫模侨麓蠊鳎灰淮驍嗤龋喟胍惨O宴慶祝。唉,做人做到這般模樣,果然是賤得很了。”
包不同心中得意,向風逸眨了眨眼,意思是說,看吧,他們就是這麼賤,但終究沒開口。
段譽忽地大聲叫道:“豈有此理!這天山童姥如此橫行霸道,豈不是欺人太甚嗎?”
腥宿D頭一看這小子,也不知道他哪裏來的,許多人聯想起他剛纔的身法,紛紛交頭接耳。
烏老大道:“這位公子此言甚是。這童姥欺壓於我等,將我們虐待得連豬狗也不如。倘若她不命人前來用大棍子打屁股,那麼往往用蟒鞭抽擊背脊,再不然便是在我們背上釘幾枚釘子。”
一招手:“司馬島主,你受蟒鞭責打的傷痕,請你給列位朋友瞧瞧。”
一個骨瘦如柴的老者道:“慚愧,慚愧!”解開衣衫,只見他背上縱三條、橫三條,有六條鮮紅色印痕縱橫交錯,觸目驚心,老者當時身受之時,必然痛楚之極。
一條黑漢子大聲道:“那算得什麼?請看我背上的附骨釘。”
他身子一轉,脫掉衣服,只見三枚大鐵釘,釘在他背心,釘上生了黃鏽,顯然爲時已久,不知如何,這黑漢子竟不設法取出。
風逸一看,就是釘在了背心重穴上,不通手法,一取必然觸動穴道,疼痛難忍。
阿紫嘖嘖讚歎道:“大哥,這天山童姥可比星宿老怪還要狠厲啊,這次好玩了!”
她越想越是有趣,不覺眉飛色舞,臉上一團喜氣,腥丝匆姡瑓s沒聽到她說話,都是莫名其妙,不知道這小妞在高興什麼。
段譽內力深厚,耳力過人,聽到了妹子所言,又好氣又好笑,感覺一股子烈火在骨子裏亂竄,驀地熱血上湧,生出一股豪氣,大叫道:“反了,反了!天下竟有如此陰險狠惡的人物。
烏老大,段譽決意相助,大夥兒齊心合力,爲武林中除去這個大害。”
他一向與人爲善,此時竟然主動請纓,這固然是因爲童姥手段之毒辣,也是妹子心腸之冷漠所致。
烏老大道:“多謝段公子仗義相助。”
又對風逸道:“風大俠剛纔說的對,我們這羣人的確都是鬼,呵呵,只怕在阿鼻地獄中受苦的鬼魂,也不過如此。”
慕容複道:“各位爲天山童姥所制,難以反抗,是否這老婦武功絕頂高強,是否和她動手,每次都落敗了?”
烏老大道:“老倨诺奈涔Γ斎粎柡Φ镁o。只是到底如何高明,卻誰也不知。”
慕容複道:“深不可測?”
烏老大點頭道:“深不可測!”
慕容復看了風逸一眼,眼神中神光一閃,忽地笑道:“風大俠,此人看來正是你的對手啊,你可得小心了。”
風逸笑了笑:“多謝了。”
又對烏老大道:“好了,你們的境況,早就不是祕密了,否則不平道長他們怎會來此?
烏老大,你還是直接說,你們忍受這麼多年,爲何突然會起心反叛吧?總該是有了些把握纔是吧?”
只聽烏老大又嘆了一聲:“你說的對,往昔大家都害怕她手段厲害,只好忍氣吞聲地苦渡光陰,幸好老天爺有眼,這老倨艡M蠻一世,也有倒黴的時候。”
慕容復問道:“怎麼回事?”
這一次烏老大卻是雙眉一揚,精神大振,娓娓道來。
原來今年五月初二,烏老大與天風洞安洞主、海馬島欽島主等九人輪值供奉,採辦了珍珠寶貝、綾羅綢緞、山珍海味、胭脂花粉等物,送上天山縹緲峯。
因爲有些東西太過罕見,說什麼也找不到。本以爲沒有依照囑咐備妥,料責罰必重。誰知天山童姥只是派人傳話出來,說道:‘採購的物品也還罷了,九個孫子王八蛋,快快給我夾了尾巴,滾下峯去吧。’
烏老大等人如遇大赦,來到縹緲峯下,扯下蒙在眼睛上的黑布,卻發現山峯下死了三個人,其中之一乃是西夏一品堂的高手九翼道人。
說到這兒,阿紫不由笑道:“你們幹嘛要用黑布矇住眼睛啊?”
烏老大道:“姑娘有所不知,我們每次上縹緲峯去,都給用黑布蒙了眼睛,想是她們不希望看到那些女子是美是醜,是老是少吧。”
慕容複道:“如此說來,天山童姥到底是何等樣人,你們也從來沒見到過?”
烏老大嘆了口氣,這才道出緣由。
原來二十三年之前,有人偷偷拉開蒙眼的黑布,向天山童姥望了一眼,還沒來得及將黑布蓋上眼,便給刺瞎了雙眼,又割去了舌頭,斬斷了雙臂。
這話一出,不止慕容復等人心中發涼,阿紫也覺得天山童姥太狠,這樣子對待人,又怎會不反?
慕容復沉吟道:“刺瞎眼睛,那也罷了,割舌斷臂,卻又如何?”
烏老大說:“若我所料不差,那是不許那人泄漏這老倨诺男蜗啵钌嘟兴荒苷f話,斷臂叫他不能寫字。”
腥司莿尤荩粋�相貌問題,也值得如此?
風逸心想:“堂堂天山童姥怎能讓人知曉自己是個侏儒?”
他也在想,天山童姥若非侏儒身子,恐怕也不會安心呆在天山了,這江湖必然會被她大舉踏入。
包不同天不怕地不怕,也嚇得伸了伸舌頭,說道:“渾蛋,渾蛋!厲害,厲害!”
慕容家人自然知道他說厲害的言下之意,那就是這老倨艢⒘宋业挂擦T了,若是割了我的舌頭,那可糟糕至極。
風逸看他一眼,忽又問道:“你說天山童姥出了事,你從何得知?”
烏老大再次敘述,原來九翼道人身上共有兩處劍傷,這就讓他們意識到不對了。
因爲他們每隔一段時間,會將一兩個高手引到縹緲峯範圍,給天山童姥過一過殺人的癮。
而她每次殺人都只一招,哪有在對手身上連下兩招之理,再加上他們辦事不力,童姥竟然也沒有懲罰,這大違以往。
但說到這裏,包不同又忍不住了,說道:“烏洞主,你說天山童姥殺人不用第二招,對付武功平庸之輩當然不難,要是遇到真正的高手,難道也能在一招之下送了對方性命?
比如這位風大俠,普天下或許還有人能勝他一招半式,但誰能一招送了他的性命,我包不同一萬個不信,此言浮誇,浮誇!全然地難以入信。”
風逸對此,也深以爲然,所以並未制止。
烏老大也看出這個包不同就愛擡槓,也不與他多說,繼續敘述情由。
他們見九翼道人身有兩傷,心下起疑,再看另外兩個死者,也是傷痕累累,乃是經過苦鬥。
九人覺得這事透着古怪。他們雖然懼怕天山童姥,卻更怕生死符的折磨,又想人必有死,童姥本領再高,終究不是修煉成精,有金剛不壞之身。所以幾人決定,先由輕功最高的安洞主潛入縹緲峯探查情況。
過了三個時辰,安洞主回到約定之地,說他聽到侍女們說話,得知天山童姥身患重病,外出採藥去了。
這幾人覺得事關重大,得有完全把握,待過了兩天,九人聯手再上縹緲峯,這一次又再次聽到女子談話,更加篤定,天山童姥果然身患重病。然而幾人查不到生死符的下落,想到若是不解除這個禍患。
童姥縱然死了,旁人手握生死符,他們這奴隸還得接着當,這如何能行?當即忘了敬童姥而遠之之心、生了叛殺老倨胖狻�
包不同又很是好奇問:“生死符究竟是什麼?”
烏老大卻不願多談“生死符”,轉頭向腥死事暤溃骸袄腺婆生了重病,那是千真萬確的了。”
腥嗽缍贾劳延胁±u來聚會,可再次聽烏老大說起,仍舊是興高采烈,歡呼雀躍。
烏老大雙手一按:“咱們要翻身脫難,只有鼓起勇氣,拚命幹上一場。不過老倨拍壳笆欠褚鸦乜~緲峯靈鷲宮,咱們沒法知曉。
今後如何行止,要請大家合計合計。尤其風大俠、不平道長、慕容公子、段公子有何高見,務請不吝賜教。”
段譽見他們聞病則喜,幸災樂禍的樣子,心生不滿,說道:“先前聽說天山童姥強兇霸道,欺凌各位,在下心中不忿,決意上縹緲峯去跟這位老夫人理論理論。
但她既然生病,乘人之危,君子所不取。別說我沒高見,就是有高見,我也不說了。”
風逸笑道:“我這大舅哥是個正人君子,烏先生等人既然上了縹緲峯,總不至於空手而還吧?難道還要藏着掖着嘛?”
烏老大面有得色,說道:“不瞞風大俠,在下到了縹緲峯,的確擒拿了一人!
腥她R聲歡呼:“烏老大了不起!”
“當真是英雄好漢!”
“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羣仙,以你烏老大居首!”
只見烏老大一招手:“來,來,抬過來!”
腥藲g呼聲中,夾雜着一聲聲咿咿呀呀的哭泣,只見烏老大手下一人提了一隻黑色布袋,走上前來,放在他身前。
烏老大解開袋口繩索,將袋口往下一捺,袋中露出一個人來。
腥硕肌鞍 钡囊宦暎灰娔侨松硇紊跣。谷皇莻�女童。
風逸總算等到了正主出現,細細打量這女童,只見她瑟縮在地,身材矮小,就是七八歲女娃的身高,雙手按臉,嗚嗚而哭,宛如一隻受傷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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