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们说了算
風逸雖非兩湖大俠“鐵骨墨萼”梅念笙選定的神照功傳人,可他是丁典傳的,這卻是不爭的事實。
親歷荊州府衙之事者,足有好幾百,兩人稱兄道弟,人所共見。而丁典在江湖上也是素有俠名,故而風逸不是爲非作歹的倏埽耸钦齼喊私浀恼廊耸俊�
你水岱這樣做,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江湖上多數人都可以爲了功訣對付風逸,不要臉,只要利益!
因爲他們的臉不如功訣值錢!
可他水岱呢?
“南四奇”是不是也是如此?
他個人丟不起這人!
兄弟們更丟不起這人。
想水岱一個成名高手,竟被風逸一句話說的左右爲難,正不知如何措辭方爲恰當之時,就聽一陣好聽的鑾鈴聲傳了過來。
風逸所處位置,便看到“鈴劍雙俠”各騎一馬疾馳而來,水笙叫道:“爹爹——”
水岱回頭說道:“我在這裏。”
話音剛落,兩人已到店前,同時飄身下馬,一起向店內走來。
汪嘯風俊朗飄逸,水笙書生打扮,英姿颯颯,好不般配。
水笙面頰潮紅,鼻尖和上脣微微滲汗,顯然是一路疾馳而來,沒有絲毫停歇。
可她剛要跨進店門,頓時面色慘白,一隻腳都頓在半空,不知是否落地了。
只因門口赫然躺着幾具屍體,她是武林名門之女,膽子本也不小。
可她怎麼也想不到,就這麼一會,不光門口,就連整個酒店裏面都是屍體遍佈,可這幫人身上卻沒有一絲傷痕與血跡。
其餘之人,個個都是面無人色,彷彿殭屍一樣。
風逸負手而立,被一袑企w以及這些僵人圍着,說不出的詭異。
這種景象比血肉橫飛的慘像,還更讓人感到恐懼。
水笙看着風逸顫聲道:“這些人都是你殺的?”
風逸輕嗯了一聲。
汪嘯風一個男子漢,也被風逸的傑作震呆了,想到他剛纔臨走時對其的那句冷哼,心中不禁打了個突。
水笙略一失神,怔怔道:“你,伱……你……怎如此狠辣?”
風逸冷笑道:“狠辣?他們爲何而來?
我若本領不濟,被他們擒住拷問起來,你覺得誰會更狠辣?
況且我若狠辣,你現在還能跟我說話?”
他說的是自己剛纔進入酒店之時,水笙飛筷去打吳是非,自己也只隨意撥開,若是他願意,便可以直接將筷子射在水笙的身上。
可水笙一聞此語,卻如醍醐灌頂,陡然醒覺,只以爲風逸剛纔將自己激走,就是他知道一旦爆出名號,就得動武,這纔不想讓自己這個名門之女牽扯其中。
畢竟他爹爹乃是江南武林領袖,一直主持江南武林公道,若發生慘案,她肯定要管。
可這麼多人要對風逸不利,殺人也就成了本能,自是無暇顧及。
說不準會傷害到她。
想到這裏,水笙一臉燦然,她心裏非常高興,臉上發出愉悅的光彩,露出又細又白的珠貝細齒,盡現女兒嫵媚之態。
風逸見她一笑之下,貌似花綻,更加美豔動人,不覺眉頭微皺,暗想道:“這小妞也是怪了,這又什麼可美的?”
思忖間,就聽水岱輕咳一聲,說道:“梟道人是壞在你手裏了?”
風逸微微頷首。
水岱又問:“給他屍邊立牌的也是你了?”
風逸道:“不錯!”
水岱挑眉問道:“既然殺了人,爲何給他立牌,是爲了向天下示威?”
風逸淡淡地道:“梟道人與我單打獨鬥,能連接我三掌,屹立不倒,還能與我比拼內力,內力着實不錯。
而他要搶功訣,也不糾校亲约簬Я藥讉�小徒弟,行事也算光明磊落,是個合格的江湖人。
雖說技不如人,死在我手裏,卻也值得讓我爲他留牌,他不該死的無聲無息!
至於示威天下嗎,呵呵,我想洞庭幫說的夠清楚了,也不需要了。”
腥寺犃诉@話,均是駭然相顧。
就連水岱也倒吸一口涼氣,
梟道人成名多年,以內力深厚而聞名,全身骨頭卻是寸寸斷裂。
好多人以爲二人是經過一番苦戰,但聽風逸所言,梟道人竟只接了他三掌,落得一個內力不錯的評價。
至於洞庭幫人袀鞒龅娘L逸要試拳天下之言,腥艘灿兴劊粫r之間,也不知是說風逸狂妄呢,還是他藝高人膽大。
殊不知神照功大成的風逸,內力已臻絕頂,他說內力不錯,那已經是極高的評價了。
水岱捋須一笑,說道:“你這樣說,足見也是一個明理之人,老夫想向你討個人情。”
風逸挑眉道:“什麼?”
水岱道:“這些人都是爲了功訣,可人皆有貪慾,此乃人之常情,你神功蓋世,將他們擊退也就是了,又何必枉造殺孽!
我想今日之後,他們再也不敢了!”
其中一個老頭苦着臉道:“風少俠,我等都是豬油蒙了心,以後真的再也不敢了。”
“是啊,我們這就回家,守着二畝薄田度日,再也不理江湖事了!”
“是啊,風少俠,你能放過何必正,也就讓我們走吧。”
這些人在見到風逸之前,想的有多美好,這會就有多卑微。
因爲他們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以水岱此等高手,對於風逸都只好言相勸,那意味着什麼,不言而喻!
這是用強沒用啊!
真以爲什麼人都配水岱說討人情?
他們都是久歷江湖,聽話聽音,比誰都懂,若非各個都在江湖上有點名頭,還想保持一點做人的底線,都恨不得跪地求饒了。
鈴劍雙俠互一對視,都露出了鄙夷之色,
水笙哼道:“虧你們一個個都出來闖蕩江湖,這還沒死呢,這幅樣子不嫌害臊嗎?”
腥司且汇担南耄骸靶⊙绢^站着說話不腰疼,你是沒見風逸剛纔的樣子,一抓一個死,誰個不怕?”
水笙話語一頓,又看向風逸,拱手道:“風少俠,他們都怕成這樣了,所謂的饒人處且饒人,你就饒過他們吧,算我水家欠你一個人情。”
風逸目光一閃,冷笑道:“人情?
我早就傳出話去,誰都可以來搶我,但得提着腦袋。
難道你水家人情值錢,我風逸說話就算放屁不成?”
“你……”
這句粗俗之言,直將水笙氣的臉色漲紅,卻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汪嘯風玉面上更是泛起一股烏雲,跨出一步,蘊聲道:“風逸,你在旁處耀武揚威,殘忍好殺,也就罷了。但我師父親至,這又是江南地界,豈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水笙見表哥竟然敢去捋風逸得虎鬚,不由驚得呆了。
她哪裏知道,汪嘯風爲了她,那還真有不懼生死的勇氣。風逸武功再強,也敢於出頭。
風逸微一冷笑:“呵呵,撒野?那風某今天就告訴天下人,我風逸出道的那天起,撒野從不挑地方!”
說着袍袖一拂,拳勁隔袖而出。
水岱也是當世高手,早就全神提防,見他冷笑,當即氣貫全身,風逸剛一出拳,便一掌斜推向汪嘯風。
汪嘯風只覺一股大力撞在肩頭,立足不住,跌出數丈,好在他家學不凡,內功也已頗有根柢,仍是拿樁穩穩站住。
“咔咔”幾聲脆響,可汪嘯風身側的一塊桌子,還是受到拳勁波及,四分五裂。
一剎那,場中腥说男亩济统榱艘幌拢垡婏L逸當着水岱的面,對汪嘯風尚且敢下殺手,那對他們……
汪嘯風驚駭過後,當即頭髮上指,怒氣沖天,他見水笙與風逸笑語晏晏,心裏本就不太爽利,風逸又當着師父與表妹的面,對他出手,無異於火上澆油,根本沒將他們瞧在眼裏啊!
“鐺”,就要拔劍出鞘,與風逸拼個死活,
可他長劍出鞘只一半,就被水岱揮手阻住,厲喝道:“幹什麼?”
汪嘯風也是年輕俊傑,不提自身藝業,單隻“落花流水”的名望,讓他一直順風順水,何時受過這等羞辱,不禁失聲叫道:“舅舅!”
但見水岱面沉如水,他終究不敢違逆舅父之意,手中劍只拔出一半,也只得狠狠還劍歸鞘,瞪視風逸。
風逸卻連他看都沒看一眼,只對水岱冷冷道:“水大俠,你一定要架這橫樑嗎?”
水岱目光一閃,冷然道:“架樑談不上,但這些人固然貪念作祟,劫殺於你,可你也有責任。
若非你故意放言天下,怎會惹來如此事端?而且江湖人物良莠不齊,有好有壞,他們中間未必沒有隻想瞧瞧熱鬧的,你又豈能因你武功比他們高,就一概格殺?
這恐怕不是梅老先生所願意看到的,就是丁大俠昔日也沒有如你一般。
你可以不顧自己名聲,卻讓他們令名受損,你於心何安,這神照功用起來恐怕也不那麼得心應手吧?”
水岱知道風逸武功絕倫,心中也大爲忌憚,但他究是一流高手,江南武林領袖,總不能坐視血案發生在江南地區。
如此“落花流水”的名望會有極大損害。
怎料風逸也不辯駁,只一點頭,道:“好,水大俠英名我素有耳聞,今天衝着你幾十年的俠名,我便給你一個面子。”
腥艘誀懡袢諢o幸,萬不料會有如此結果,很是驚喜。
水笙也是面臉笑意,心想他給自己爹爹面子,剛纔對自己無禮,也就不計較了。
汪嘯風卻是大感疑惑,心想:“這小子如此目中無人,又豈能如此容易?”
水岱點點頭,拇指一挑,讚道:“不錯,這纔像與萬、言、戚三位大俠同出一門的風範!”
風逸一擺手,目光如兩道冷電射入人羣,說道:“瞧在水大俠金面,你們這些人只要能接我一拳,今日之事一筆勾銷!”
這話一出,腥司切哪懢懔眩L逸剛纔隨手一抓,就震死一人,梟道人接他三拳,就死的慘不堪言,水岱此等高手接了他一拳,也都被震飛數丈。
他們接上一拳,不得立馬昇天?
水岱長眉緊蹙,目光中若有深意,緊盯風逸。
風逸感覺他的眼光洞察人心,彷彿自己要幹什麼,他都看出來了。
就聽水笙低聲道:“我爹爹常常說習武之人,當急人之難,一諾千金,你又怎能出爾反爾,未免太過蠻橫?”
風逸斜眼微睨,冷笑道:“我可是龍沙幫出身,不如你水大小姐,系出名門,以行俠仗義爲先!
況且我從小蠻橫慣了,否則龍沙幫也混不住,故而這些人本爲必死,現在是我看在你爹面上,讓他們只接我一拳,絕不出第二拳。
生死各安天命,如此童叟無欺,怎麼能叫出爾反爾?當然,這裏有九人,誰若願意接我九拳,也是可以的。”
水笙臉紅過耳,再也說不出話來。
水岱這時已經猜出,風逸目的實則在己,不在別人,這是逼着自己爲他人出頭與其動手。
如此一來,理都在風逸這頭了。
縱然三位結拜義兄在此,也沒理由幫手。
可風逸武功之強,他已有領教,若不出頭,這些人哪有能耐接他一拳?
可自己若是出頭,這九拳恐怕也接不下來!
他有此念頭,旁人何嘗不是?
突然間,有兩人幾乎不約而同向外疾奔,一個向左,一個向右,都向着窗戶竄去,兩人身法不慢,瞬間就到了窗口。
風逸一聲冷哼,目光發出幽幽厲芒,左右一拂袖,地上一柄長劍與單刀激射而出。
剎那間,白光閃過,帶着破空之聲,猶如流星趕月直奔二人背心。
這兩人便覺金刃劈風之聲,躲避又是不及,不由得失聲狂叫。
場中腥瞬涣巷L逸說殺人就殺人,渾然不將水岱放在眼裏,而這兩人更是大限難逃。
驀然間一道白光一閃,只聽得叮噹一聲,水岱喝道:“閣下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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