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254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腥寺犃诉@話,齊齊變了臉色,一臉惶恐。

  範百齡老稚钏悖羞�沉得住氣,低聲道:“老五,是不是那個厲害之極的大魔頭轉眼便到。”

  薛神醫點了點頭。

  阿紫問道:“哪一個大魔頭?”

  風逸也不禁失笑道:“薛神醫,我就想不通,你連喬峯都不怕,敢於招呼人圍攻,普天下又有何懼?”

  範百齡搖頭道:“那喬峯算什麼?這魔頭比他可厲害狠毒得了。乃是星宿老怪。”

  阿紫奇道:“什麼星宿老怪?”

  範百齡道:“普天下還有哪個星宿老怪,不就是丁春秋嗎?”

  幾人只是一個名字,就心中一跳。

  阿紫卻大剌剌說道:“原來是他啊,我看他也沒什麼厲害狠毒的!”

  腥寺牭哪樕l青,薛神醫冷笑道:“姑娘吹的好大氣兒!”

  石清風道:“你連我的迷藥都頂不住,星宿老怪是我師叔,你說他厲害不厲害?”

  風逸笑道:“這她還沒吹,她是丁春秋的小徒弟!”

  腥艘宦牐瑹o不動容,凝目注視阿紫,齊道:“你是他弟子?”

  阿紫根本不知道他們師門之間的淵源。

  幾人紛紛詢問:“你來此何爲?”

  “你想幹什麼?”

  薛神醫望着風逸,手拈長鬚,看着若無其事,眼中卻大有疑惑,不由心想:“風逸答應幫我對付丁春秋,卻帶着他的徒弟來此,莫非怕了丁春秋,變了卦?”

  正想間,風逸笑了笑,道:“你們可知道,我爲何會與星宿老怪的徒弟在一起?”

  薛神醫等人連連搖頭。

  風逸笑道:“不爲別的,只因丁春秋欺師滅祖,草菅人命,毫無爲人師禮,阿紫便偷了他的神木王鼎,跑了出來,到處被追殺!”

  康廣陵大笑道:“妙極,妙極!”

  苟讀道:“這纔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好,好啊!”

  阿紫很是驚訝道:“我師父也欺師滅祖嗎?”

  阿紫在星宿派年紀稍長,師父瞧着她的目光便有些異樣,有時伸手摸摸她臉蛋,摸摸她胸脯,她害怕起來,就此逃了出來,這也算欺師滅祖了,但不知道師父又怎樣欺師滅祖了,遂很是好奇。

  “你不知道?”薛神醫大皺眉頭。

  範百齡看他一眼,搖頭嘆氣:“你欺師滅祖,會對徒弟說嗎?”

  阿紫笑道:“幾位說說我師父的事唄?”

  薛慕華道:“此事本來是敝派的門戶之羞,原不足爲外人道。但今日得風大俠援手,若不說清楚前因後果,未免有失爲人之道,而且這姑娘既然是丁春秋的弟子,也有必要知道他的惡毒嘴臉,只是敬盼兩位不可向旁人泄漏。”

  風逸其實沒興趣聽這些,但阿紫興趣昂然,忙不迭的答應,更是搖了搖風逸的手。

  風逸要讓阿紫好好賣力侍候自己,滿足自己性致,又怎能拂了她的興致,便也點了點頭。

  薛慕華向大師兄康廣陵道:“大師哥,這中間的緣由,小弟要說出來了。”

  康廣陵雖於諸師兄弟中居長,武功也遠遠高出儕輩,爲人卻十分幼稚,薛慕華如此問他一聲,只不過在外人之前全他臉面而已。

  康廣陵道:“這可奇了,嘴巴生在你的頭上,你要說便說,又問我幹嗎?”

  薛慕華道:“風大俠知道家師是聰辯先生,我就不多說了……”

  阿紫道:“原來你們的師父是蘇星河,他發出請帖,請青年才俊前去擂鼓山,我家大哥就收到了一份!”

  她與風逸在一起十天有餘,自然知道他去擂鼓山幹什麼。

  薛慕華道:“但我祖師爺還有一個二徒弟,便是丁春秋。他二人的武功本在伯仲之間,但到得後來,卻分了高下……”

  阿紫一邊插嘴:“肯定我師父比你師父厲害!”

  薛慕華道:“話也不是這麼說。祖師學究天人,胸中所學包羅萬象,初時我師父和丁春秋學的都是武功,但後來我師父卻分了心,去學祖師爺彈琴音韻之學。”

  阿紫看了一眼康廣陵的琴,吐了吐舌頭。

  康廣陵“哼”了一聲,粗聲粗氣地道:“我彈琴就是跟我師父學得,怎麼了?”

  阿紫笑道:“你當我不知道嗎?還用你說!”

  薛慕華道:“倘若我師父只學一門彈琴,倒也沒什麼大礙,偏是祖師爺所學實在太廣,琴棋書畫,醫卜星相,工藝雜學,貿遷種植,無一不會,無一不精。

  我師父起始學了一門彈琴,不久又去學弈,再學書法,又學繪畫。

  這些學問每一門都是大耗心血時日之事,那丁春秋初時假裝每樣也都跟着學學,學了十天半月,便說自己資質太笨,難以學會,就不學了,只專心於武功。如此十年八年下來,他師兄弟二人的武功便頗有高下了。”

  風逸道:“想要在琴棋書畫、醫卜星相,工藝雜學上無一不會,無一不精,還想要練成絕頂武功,絕非常人所能!

  令師還是太過高看自己了!”

  幾人眉頭微微皺起,流露深思神氣。

  康廣陵道:“老五,還有更要緊的呢,你怎麼不說?快說,快說。”

  薛慕華道:“那丁春秋專心武學,本來也是好事,可是……唉……這件事說起來,於我師門實在太不光彩。”

  “怎麼就不光彩了?”阿紫道:“快說啊!”

  薛神醫道:“那丁春秋仗着比祖師爺年輕二三十歲,又生得俊俏,竟去姘上了祖師爺的情人。”

  阿紫一驚道:“那祖師爺不知道嗎?”

  薛神醫道:“祖師爺何等精明,豈有不知之理?可知與不知,都是大傷他的臉面。”

  阿紫點了點頭:“這倒也是,那祖師爺的情人是誰,真是不知羞恥!”

  薛神醫一愣,苦笑道:“這位前輩,我還沒聽過她的名號!

  我們也只心照,誰也不敢提上一句,當面背後,都裝聾作啞。

  總而言之,丁春秋使了種種卑鄙手段,又在暗中偷偷學會了幾門厲害之極的邪術,祖師爺惱怒之下,要待殺他,豈知丁春秋先下手爲強,突然發難,將祖師爺打得重傷。”

  阿紫笑嘻嘻道:“好啊,看來我偷他寶物,的確沒錯!那祖師爺死了沒?”

  薛神醫喟然道:“祖師爺究竟身負絕學,雖在猝不及防之時中了暗算,仍能苦苦撐持,直至我師父趕到救援。

  我師父的武功不及這惡伲粓鰫呼Y之後,我師父復又受傷,祖師爺則墮入了深谷,不知生死。

  我師父因雜學而耽誤了武功,但這些雜學畢竟也不是全無用處。危難之際,我師父擺開奇門遁甲之術,與丁春秋僵持不下。”

  阿紫聽得入神,問道:“奇門遁甲之術是什麼?”

  薛神醫苦笑搖頭:“我也不懂!”

  風逸道:“就是奇門五行八卦之術,小則可以用於武林爭雄,大則可以大軍作戰。

  昔日諸葛武侯用八陣圖困東吳都督陸遜便是依靠此術!”

  薛神醫點點頭道:“丁春秋一時無法破陣殺我師父,再者,他知道本門有不少奧妙神功,祖師爺始終沒傳他師兄弟二人,料想祖師爺臨死之時,必將這些神功祕笈的所在告知我師父,只能慢慢逼迫我師父吐露,又加師叔祖從旁相助,他便讓了步,只要我師父從此不開口說一句話,便不來再找他晦氣。”

  “師叔祖?”阿紫道:“那是誰?”

  “就是祖師爺的情人!”薛神醫嘆道:“那時我師父門下,共有我們這八個不成材的弟子。我師父寫下書函,將我們遣散,不再認爲是弟子,從此果真裝聾作啞,不言不聽,再收的弟子,也均刺耳斷舌,創下了‘聾啞門’的名頭。”

  阿紫眼珠一轉,笑道:“看來是師伯見自己學琴下棋,耽誤了功夫!所以不及我師父,這才收一幫聾啞徒弟,不教碰各種雜學了!”

  薛神醫長嘆了一口氣:“你是丁春秋弟子,本應叫我師父一聲師伯,可我們不認他這師叔!”

  阿紫一撇嘴道:“誰稀罕麼?”

  薛神醫道:“我們師兄弟八人,雖給逐出師門,卻不敢忘了師父教誨的恩德,自己合稱‘函谷八友’,以紀念當年師父在函谷關邊授藝之恩,江湖上只以爲我們臭味相投,沒人知道我們的師門。

  爲了提防星宿老怪重來中原,給他一網打盡,是以每兩年聚會一次,平時卻散居各處。

  不久前,我聽聞丁春秋來到中原,我師父更是發出書函要讓人去擂鼓山,丁春秋派了弟子傳信,讓我將諸位同門召集起來,一起前去擂鼓山,了斷恩怨。

  我自然不允,那人憤然離去。我想丁老怪遲早會找上門來,是以假裝身死,在棺中暗藏劇毒,盼望引他上鉤,我全家老幼則藏於地洞之中。”

  阿紫呵呵直笑,面露輕蔑,道:“我師父神通廣大,你這手段,呵呵,恐怕你全家都處境堪憂哪。”

  薛神醫臉色陰沉,那馮阿三按捺不住,厲聲叫道:“你小小年紀,怎的就隨意出口傷人?真不愧是星宿老怪弟子。”

  “傷人?”阿紫眼珠一轉,笑嘻嘻說道:“我不是星宿老怪教的,難道還是你教的?況且我不過說出實情,怎就傷人了?”

  她和函谷八友平輩,又有風逸做靠山,哪裏怕他們!

  康廣陵揚聲說道:“你可知道神木王鼎的用處?”

  阿紫衝口道:“不就是用來修煉不老長春功與化功大法的嗎?”

  “你也知道??”苟讀一臉茫然:“這倒是奇了,這僮舆�會給弟子真傳嗎?”

  阿紫不過是偷聽來的練法,有用沒用,還不知道,當即說道:“我也只是聽說,薛師兄,這化功大法與不老長春功究竟是什麼?”

  薛神醫揚起臉來,冷冷說道:“聽說修煉化功大法,要借用不少毒蛇毒蟲的毒汁毒液,吸入了手掌,與人動手之時,再將這些劇毒傳入對方經脈。

  練功之人,內力出自經脈,如‘關亢穴’是三陰任脈之會,‘大椎穴’是手足三陽督脈之會。這兩個穴道若沾上了毒質,任脈督脈中的內力剎那間消得無影無蹤。

  常人以訛傳訛,說道丁老怪能化人功力。其實以在下之見,功力既然練成,便化不去了,丁老怪是以劇毒侵入經脈,使人內力一時施展不出,身受者便以爲內力給他化去了。

  便如一人中毒之後,毒質侵入頭腦,令人手足麻痹,倒不是化去了手足之力。

  至於那不老長春功,能讓人駐顏不老。

  這世上女子都在意容貌,想長葆青春,男人何嘗不然?”

  “好!”阿紫將手一拍:“好啊,好啊!”

  腥藷o不奇怪,薛神醫問道:“好在哪裏?”

  “這還不明白麼?”阿紫笑嘻嘻說道:“我師父一把年紀,鶴髮童顏,好似嬰兒,可我偷了他的神木王鼎,他以後不好抓毒物,功力必然減弱,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其實她聽了薛神醫的話,便知道自己偷學來的化功大法與不老長春功是對的,但她自然不說。

  範百齡卻冷笑道:“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星宿老怪不會饒了你的。”

  “我纔不怕!”阿紫傲然道:“我大哥天下無敵,豈懼星宿老怪?”

  李傀儡忽然粗聲唱道:“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忽然轉作女子聲音,嬌滴滴地說道:“大王不必煩惱,今日垓下之戰雖然不利,賤妾跟着大王,殺出重圍便了。”

  風逸心知他的意思,微笑道:“風某固然不是霸王,但丁春秋也不是劉邦韓信,又何必如此悲觀?”

  忽然間遠處有個細細的聲音飄將過來:“薛慕華,薛慕華,你師叔老人家到了,快快出來迎接。”這聲音若斷若續,相距甚遠,但入耳清晰,顯是呼叫之人內功極深。

  “什麼?”函谷八友渾身一震,身子發抖,臉上流露恐懼神氣。

  阿紫心中也是一跳,握住了風逸的大手。

  風逸微笑道:“沒事,不要怕!”

  薛慕華老臉皺成一團,結結巴巴地說:“來了,真的來了。”

  康廣陵叫道:“大禍臨頭,大禍臨頭!”東張西望,神色驚懼,說道:“來不及逃走啦,快,快,老六,你快想個法子吧,快想個法子吧!不,不,老五,將大家帶進地道吧。”

  風逸與阿紫面面相覷。

  阿紫是想着師父果然厲害無比,人還沒到,就兩人嚇得魂飛魄散。

  風逸則是見這些人武功頗爲不弱,更兼瘋瘋癲癲,滿不在乎,對自己都敢動手,可聽到丁春秋,卻變成了心驚膽戰、猥瑣無用的懦夫。

  饒是他自恃神功,更清楚丁春秋的手段也就那樣,也不禁有些心中發毛,問道:“這丁春秋的手段,我也有所瞭解,怎就讓你們如此懼怕?”

  薛慕華驀地嚥了一口唾沫,顫聲道:“他真的好厲害,好厲害,我知道風兄弟武功高強,但你要仔細斟酌,與丁春秋爲敵之事,兇險萬分,他可比喬峯更爲可怕。

  是走是留,都在你一念之間,我也不會怪你!只是你若留下,死在他手裏,莫怪我沒提醒過你!”

  康廣陵道:“你可千萬不可自逞英雄好漢,和他爭鬥。要知道,只要有誰在星宿老怪的手底逃得性命,已是了不起的英雄好漢了。”

  阿紫聽了這話,忍不住咯咯大笑起來,說道:“這位大師哥,你應該拜入我星宿派,我師父一定會放過你這種人才的。”

  她這麼一說,風逸也哈哈大笑起來。

  的確,這夥人這麼替星宿老怪吹噓,可不與那些鼓吹“星宿老怪,法力無邊,法駕中原,神通廣大”的星宿派弟子一樣嗎!

  函谷八友卻是麪皮漲紫,有如醬爆豬肝。

  範百齡大吹鬍須道:“我知道閣下神功蓋世,自然不怕星宿老怪。但這裏若有人被他整死,你活着,也不算本事吧?”

  “不錯!”康廣陵道:“我們師兄弟八個被整死了,也是命該如此,這小妹子若是受了傷損,倒也美妙得緊。你要是還能這麼笑,我老康就佩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