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们说了算
高明武學中,蘊含的都是世間至理,用以治國、理政、弑际强梢浴�
無非想要學以致用,就看個人資質了。
對於黃婉兒,風逸便教她調神練氣,再學拳腳,既培力、亦練功。
匆匆一月有餘,易筋經不但翻譯成功,黃裳更是對武學探究之心,勝過了爲官之心,當即遞交辭呈。
他的高光之時,是在宋徽宗登基之後,此時哲宗皇帝與高太后對一個員外郎,並不在意。黃裳決定回福州老家,黃婉兒自小生長在東京,現今要到老家去,而且又有風逸陪同,自是說不出的高興。
黃裳的僕人婢女護院足有二十多人,帶有十幾匹騾馬,黃裳與黃夫人、風逸都各自坐在轎車之中。
風逸更是將頭上的白髮剪掉,帶上了人皮面具,爲的就是不主動惹事。惹事也不讓別人知道自己是誰。
黃婉兒卻嫌坐在轎車裏太過氣悶,於是騎馬,但她父母嫌女子拋頭露面,到底不像樣,於是她便改穿了男裝。
這一日騾隊翻過一個山崗,忽見火光沖天,此時天色將黑,預定到前方鎮上落店,不知是誰,在路上放了把火。
護衛正要稟報,忽然傳來一聲厲響,很是尖銳,彷彿笛子聲響,從路邊跳出十幾個人來,高高矮矮,身穿葛布短衫,哈哈大笑。
一名護院手持兵刃,上前喝道:“爾等何人,這火是你們放的嗎?”
他話音剛落,對面人叢中走出一人,身材魁梧,滿頭黃髮,踏步上前,左手輕輕揮出,拍在護院右頰上。
護院大聲號叫,跌倒在地。
就聽那羣人大聲鼓掌喝道:“五師哥好威風!”
“五師哥好煞氣!”
“五師哥威震中原!”
風逸正在與黃裳研究易筋經的奧義,有些忘我,聽的這些呼喊,風逸面色一變,暗自詫異道:“莫非是他們?”當即鑽出了轎車。
黃婉兒眼見護院半張臉已成墨黑,高高腫起,不住叫嚷呼痛,雙眉一軒,叫道:“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傷人,當真不知王法森嚴嗎?”
第182章 江湖俊傑
黃婉兒其實巴不得這夥人是劫道的強徒,好一試風逸所傳功夫,但風逸說她才學了一個月,火候還差的遠,能不動手就不要動手。
因爲旁人見她會武功,不動手則已,一出手便使全力,很容易便送了小命。所以武功未成之時,絕不可逞強好勝。
黃婉兒見他說的鄭重,也不敢不聽,只好先放一句狠話了。
只見對面人叢中又走出一人,身材瘦削,獅鼻闊口,雙手叉腰,狂笑道:“聽好了,拿一萬兩銀子出來,不然就烤了你這兔兒爺!”
黃婉兒一聽這種狂言,再也按耐不住怒氣,粉臉生嗔,刷的拔出劍來,喝道:“你好大的口氣,看劍!”
縱身下馬,身形着地,旋即遊竄上前,竟猶如蛇行似的,乃是九陰真經中的“蛇形狸翻”之法,長劍朝對方肩頭刺去。
獅鼻人哈哈一笑,左掌推出,一股勁風吹起火頭,火焰騰的燒向黃婉兒。
火光閃亮,眩人眼神,武功定力差一點的人,只看這火光,眼就花了,何況這火可是會燒人的。
黃婉兒畢竟沒有與人搏鬥過,驚的大叫一聲啊喲,長劍環身飛舞,向左跳開。
獅鼻人冷笑一聲,右掌再出,呼的一聲,又是一股火焰撲向身子還未落地的黃婉兒。
那羣人又連連叫好。
“二師哥好功力!”
“二師哥威震中原!”
“二師哥摩雲子威震天下!”
但在“威震天下”聲中,火頭在半空中突然熄滅。
原來風逸早已掌心蓄勁,準備隨時出手,眼見黃婉兒躲閃不開這一下,右掌拂出,將火焰熄滅。
黃婉兒險些被火燒着,突然記起風逸的告誡:“少年之時,血氣方剛,對敵之時,戒之在躁。”臉色不由一紅,若非風逸出手,自己這出道第一戰,已經喫了大虧,很是慚愧。
就見風逸冷冷喝道:“爾等何人?”
那羣人眼見他一臉木然,彷彿殭屍一般,也是心下一凜。
摩雲子笑道:“你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普天下除了星宿老仙的門下,又有誰能操控火焰?伱乖乖地拿出一萬兩銀子,那便罷了,倘若非要做烤豬,爺們自會成全你!”
風逸沉吟了一陣,道:“在下早聞星宿老仙神通廣大,戰無不勝,攻無不取,不過卻沒聽過他門下弟子攔路打劫啊,是你們揹着師父幹事吧?”
摩雲子哈哈一笑,道:“說的好,看在你如此識趣,也罷,反正咱們兄弟只是沒錢花了,看你們這車隊,不是窮苦人家,就隨便拿個五千兩出來,走路去吧!”
風逸心中暗道:“聽這些人意思,倒不是刻意針對我們,應該只是巧合。就是不知丁春秋這老兒,在不在附近!”說道:“在下久聞星宿老仙威名,不知幾位能否引薦一番!”
星宿派一個矮矮胖胖的弟子忽地搶出,問道:“二師哥,這小子有點功力,又很識時務,是個俊傑,咱們去帶他見師父麼?”
摩雲子冷然一笑,道:“星宿老仙法駕若這般輕易爲人所見,豈非有負老仙之名了?”
風逸笑道:“該不會是星宿老仙不在這裏吧?”
他想到丁春秋周身是毒,也不知道這些弟子是有意而來,還是無心碰上,是以要問個清楚明白。
摩雲子道:“這個嘛,就不勞你費心了!銀子拿來,我們轉身就走!”
風逸知道星宿派弟子捧高踩低,心狠手辣,一聽這話,當即知曉丁春秋不在附近,冷笑道:“爾等假冒星宿派中人,在此大言欺世,看掌!”
右手一揚,一股勁風劈出,一股火焰呼的一聲,直奔摩雲子。
摩雲子雙掌急推,那火頭一時在半空停滯不動。
風逸暗暗稱讚,自己用了兩成力,這人都能一擋,的確有兩把刷子。
星宿派弟子又開始助威:“二師哥功力深厚!”
“二師哥……”
哪知他們不助威還好,這一助威,風逸再加力一推,火焰立刻彷彿活蛇一般,竄了出去。
摩雲子登時頭髮衣衫都着了,就像是一個渾身在發光的怪物,被燒的滋哇亂叫,那五師兄連忙搶上滅火。
風逸雙袖一揚,剎那間火堆裏的火焰,被勁風一帶,彷彿流星一般,向着星宿派腥藪匀ァ�
星宿派其餘弟子有的奮勇迎敵,掌力齊發,勁力倒也猛如壯牛,呼呼風響。
然而風逸真氣充沛,掌風雄勁,火焰勢不可擋,出手之人也步了摩雲子後塵,被燒着了,火焰襲身那股滋味,只讓這些人大叫:“啊喲,我的媽呀!”
“好功夫,好啊!”
自從這“好”字創出以來,恐怕無人能將之喊得如此淒厲恐怖。
就是黃裳的護院也覺心中發毛,雖然是火焰橫空,卻直如置身地獄般,陰森可怖。
“風緊,風緊!”
“他奶奶的,快快扯呼!”
“星宿老仙暫不駕到,讓你小子逞逞威風!”
星宿派都是見風使帆,捧強欺弱之徒,一見神功蓋世的二師兄被燒成了烤豬,他們更不是對手,頃刻間逃了個乾乾淨淨。
只剩下二師兄受了重傷,與那五師兄沒來得及逃走。
風逸笑罵道:“沒起色的東西,將解藥拿出來!”
黃裳的一個護院被扇了一巴掌,中了毒,風逸自然要討來解藥。
摩雲子身上的火已經被撲滅了,雙目連連眨動,之前那個矮矮胖胖的弟子又從路邊搶出,說道:“二師哥,咱們今日出師不利,這就識時務者爲俊傑吧?”
摩雲子道:“好!今日邭獠缓茫阕屢徊剑o他們解藥!”
那矮胖子走在那護院的臉上抹了一抹,那護院當即臉上不疼了。
護院冷笑一聲,突然發出一掌,擊向胖子前胸。
胖子左手突起,啪,雙方手掌一觸,那護院被震的退後一步,只覺掌上劇痛,舉掌看時,但見掌心一片漆黑,卻是中了胖子的掌毒。
風逸心下一凜:“這羣人果然周身是毒!”
黃婉兒先是一呆,又想到:“看來大哥說的不錯,江湖人都是惡毒無恥之徒!”當下說道:“你們真就不知死嗎,將解藥拿來?”
那矮胖子眼見風逸雙目凌厲,輕輕咳了一聲,將一瓶解藥扔給了護院,向風逸躬身道:“這位大爺尊姓大名?今日我們星宿派暫且認輸,日後我師父星宿老仙再來向閣下領教!”
風逸淡淡一笑,道:“太言重了。你們都說了星宿老仙暫不駕到,你們想走,得回我幾個問題。”
矮胖子道:“是,是!”
風逸道:“你們不是在星宿海嗎?爲何來此搶劫?難道是與我等有仇?”
風逸一則擔心黃裳等人的安危,二則想從這些人口中,探得丁春秋一些消息,畢竟此人武功非同小可,又精擅毒藥,他們若是因爲阿紫偷鼎,追來此地,恰好遇上自己,自無所謂,
倘若專爲對付自己一行,必得尋思對策,好對丁春秋一擊而中。
矮胖子望着風逸,說道:“我們從星宿海前來,自有要事,卻不方便告訴你。
我們取銀子,只是路上人喫馬嚼,沒了盤產,閣下是誰,我們都不知道,何談仇怨?”
風逸當即放了心,擺了擺手:“走吧!”
星宿派的人毫無忠心與血性可言,只要打得過他們,低頭服輸乃是家常便飯。
但從不對人說這種醜事,免得在門派無法立足,所以風逸連殺他們的心都沒有。
純粹是沒必要!
那矮胖子恭恭敬敬行了一禮說道:“這位大爺,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大爺武功了得,佩服,佩服,不過恐怕還不及我們師父。這就再見了。”
拱了拱手,扶起二師哥,另一名星宿派弟子扶起五師哥,一溜煙地去了。
黃裳的家人僕役歡聲大作,風逸也跟着笑了笑,但他的笑聲卻連絲毫的喜悅也沒有。
因爲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就是個災星。
走到哪裏,都有麻煩上身?
倘若今日是丁春秋帶着大隊人馬而來呢?
他可以無事,但這羣人恐怕一個都活不了,因爲毒這玩意兒,太可怕了!
再加上星宿派的那些暗器,比如碧鱗針、極樂刺,穿心釘等一類細小歹毒的暗器,縱然是一二人施襲,旁人都不易閃避,何況是多人齊發,那要是密如狂雨而來,自己能護住誰?
要將丁春秋一招擊斃,讓星宿派樹倒猢猻散,他自忖還做不到。
看來,護送之旅,也是任重道遠啊!
只聽黃婉兒笑道:“大哥,江湖人都是這樣的俊傑嗎?”
風逸知道她在打趣胖子所謂的,我們識時務爲俊傑麼?心道:“他們今日人少,丁春秋也沒到,否則你哭都來不及!”
舉步向轎車行去,黃婉兒見他不說話,也跟了上去,車隊繼續起行。
進了車子,黃裳睜開雙目,望了風逸和黃婉兒一眼,重新閉上雙目,也不說話。
黃婉兒輕輕嘆息一聲,道:“大哥,我剛纔是不是太急了?”
風逸望了她一眼,道:“這跟你急不急沒關係,星宿派的人以武功論資排輩,那二師兄武功之強,在他們門派僅次於師父與大師兄。江湖上很多成名高手也不是對手,你才習武一個月,能躲開他火焰一擊,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黃婉兒莞爾一笑道:“真的嗎?那他們說的星宿老仙,是不是很厲害?”
風逸點頭道:“此人武功了得,擅長一門消人內力的化功大法,周身是毒,又心狠手辣,在江湖上殺人無數,乃是江湖一大禍害。你九陰神功沒有練成,一定要避而遠之!”
黃婉兒道:“我記下了!你教我的內功、劍法、輕功,掌法沒練成,我再也不跟人動手了,今天都嚇死我了。”
風逸淡淡一笑,道:“這樣很好!”當即又想:“丁春秋,丁春秋,無崖子這一身功力能不能,給只^來呢?”
風逸對於無崖子的功力沒有渴望,因爲無崖子傳功的前提,是要化盡承功者本身功力,他才捨不得自己這一身精純內力呢。
而且他總覺得內力不能以年數去論。
虛竹得了逍遙派三大高手幾百年功力,對於鳩摩智都無法形成碾壓,遊坦之他也需要凝神相持,雖說遊坦之掌上有冰蠶之毒,然而他只是修煉了神足經幾個月啊。
可見他的幾百年功力到了自己身上,遠遠不夠精純,發揮不出威力。
所以無崖子的功力,他是沒有興趣的,但說要給黃婉兒謩潱胁恍心兀�
至於黃裳,風逸壓根沒想。
首先黃裳乃是奇才,若是承受了無崖子的功力,毀了人家的身子呢?
在風逸看來,灌輸給人的功力,與自己修煉得來的,終究是有差距的。
人的身體乃是寶藏,需要不停的去挖掘潛力,從無到有的過程很是重要。
這九陰真經就是黃裳的招牌,肯定更適合他的長遠發展。
黃裳本來靜坐不動,突然並指如劍,點向風逸肋間大包穴。
風逸正在思忖之際,未料到黃裳會向自己下手,微一怔神間,黃裳指尖己觸及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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