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们说了算
黃裳笑了笑:“這丫頭從小被我驕縱慣了,請不要見怪!”
風逸道:“哪裏哪裏,令千金花容月貌,性格可…”他本要說可人,招人喜愛的話,總覺得不適合,也就閉口了。心想:“黃裳後來家人被殺,恐怕就有這姑娘吧,怎麼將九陰真經傳給他呢。”
思忖着,黃裳拿起經文,翻閱幾頁,眉頭微蹙道:“這是天竺文字。”
“不錯!”風逸道:“黃老爺果然不凡!”
說着黃婉兒託着幾碗清茶,走了進來,遞給了風逸一碗。
黃裳說道:“寒舍簡陋,怠慢了,還望不要見怪。”
“客氣了。”風逸端起碗來,輕輕抿了一口,黃婉兒靜靜坐在一旁。
黃裳看了女兒一眼,剛要開口,卻聽女兒道:“爹爹與公子說話,女兒爲伱們端茶倒水。”
黃裳無奈搖了搖頭,看向風逸,說道:“風爺,我看這本書好似佛家之物,上面記載有穴道名稱,好像是教人修行練氣之法。也許我是才疏學湥嘞肓恕!�
風逸心下一喜:“黃裳果然博學!”
說道:“不,先生並沒有多心,憑你的靈覺與學識,這決計錯不了,這就是一本武功祕籍。”
黃裳見他說的充滿自信,彷彿比自己還了解自己。
卻聽黃婉兒喜道:“風公子,你會武功嗎?”
風逸笑着點點頭:“會一點。”
黃婉兒道:“那你是天下第幾流啊?聽我爹爹講,上個月西夏的赫連鐵樹將軍前來覲見聖上與太皇太后,說什麼他們西夏一品堂都是天下一品,耀武揚威的,你和他們比,誰高誰低啊?”
西夏徵東大將軍赫連鐵樹在東京見了皇上與太后,才率領一品堂高手去洛陽總舵去尋丐幫,趕巧丐幫因爲馬大元之死南下江南,他們隨後趕至無錫,以“悲酥清風”拿了丐幫,這一切都是不久前的事。
黃裳也將目光投向了風逸:“哈哈。我這女兒好奇心重,老夫也是如此。
聽同僚說,西夏一品堂有位奇人,可以不張嘴說話,就將人迷魂了。
老夫聽他惡貫滿盈,號稱天下第一大惡人,卻未曾伏誅,是不是武功天下第一?”
風逸笑道:“武學之道變化萬千,相生相剋,誰又敢妄稱第一?
這段延慶的手段,乃是因爲受傷不能說話,才以腹語說話。之所以能迷人神志,憑藉的是深厚內力。可他遇上高手,卻又不敢說話,深恐被人用內力震傷。
是以他這天下第一大惡人能活到現在,憑藉的也不光是武功。”
黃裳聽了這話,也不懂江湖避諱,忍不住直言問道:“原來這天下第一惡人是欺軟怕硬,才能活到現在,卻不知風爺遇上他,勝算幾何?”
風逸也不謙讓,笑道:“我不稀罕欺負殘疾人,他若是識相一點,能活長些。”
黃婉兒眼神不禁一亮,一臉喜悅。
黃裳心道:“小娃娃還是不懂得謙抑之道,段延慶號稱天下惡人第一,只怕非是好對付。”說道:“風爺,看你年紀不大,又有如此武功,不想考個功名,爲朝廷效力嗎?”
風逸淡淡道:“不瞞先生,我只喜歡武功,功名利祿非我所求。”
黃婉兒道:“風公子,難怪你武功那麼高。走,你到我房間,跟我講講江湖上的奇聞。”
風逸笑而不言,黃裳哼道:“婉兒,身爲女子,成何體統?”
黃婉兒也覺得深更半夜,將男子叫到房中不妥,吐了吐舌頭。
黃裳道:“風公子,你這本書,老夫縱然要翻譯出來,恐怕非一日之功啊!”
風逸沉吟道:“這一點小可知曉,那我七日後再來,可否?”
黃婉兒急道:“爹,咱家屋子這麼多,讓風公子住下不就行了?”
風逸聽的心驚肉跳。
他其實也希望住下,免得丟了祕籍,然而這話由這女子說出來,味道卻是不大對。
他深知一個父親對於“黃毛”的戒備。
他雖不妄自菲薄,卻也知曉在官員面前,江湖人,就是黃毛。尤其是宋代文官。
忖度之際,但聽黃裳笑道:“風公子,不知你能否收小女爲徒,傳她幾手防身的功夫?”
黃婉兒渾身一震,小嘴微張。
風逸笑道:“義不容辭!”
聽其言,知其意,顯然黃裳不希望女兒與江湖人物有所瓜葛。
黃裳見他識趣,當即一笑,黃婉兒兀自呆立,黃裳驀地喝道:“婉兒,還不跪下拜師!”
黃婉兒不情不願地道:“誰稀罕嗎?”身子一扭,跑出了屋子。
霎時間,屋子恢復了沉寂,半晌,但聽黃裳慢慢說道:“公子,別怪老夫!”
風逸哈哈一笑:“黃老爺何出此言?父母之愛子,則爲之計深遠,江湖兇險,武人恩怨頗多,的確非兒女良配,只是朝堂亦如此啊!”
黃裳見他有如此見識,心下更喜,微微頷首,這時那老僕走了進來。
黃裳道:“黃老,你帶風公子去歇息,不要慢待了他。”
“是。”老僕看了看風逸,慢悠悠說道:“請吧!”,當先引路。
風逸向黃裳告辭而去。
老僕當先引路,到了一處迴廊,
左右看看,但見無人,陡然腳步一頓,向後拍出一掌。
風逸便覺疾風襲來,武功甚是不弱,幾乎有丐幫四大長老的水平,一手探出,卻已經捏住了他的手腕,淡淡道:“老爺子,我沒有惡意。”
老僕以前也是江湖人物,被黃裳所救,這才做了僕人。
可他從未想過一個人的武功,可以這樣高,只覺手腕一緊,彷彿加了一道鐵箍,絲毫動彈不得。
風逸輕一揮手,老僕整個人從迴廊裏飛了出去。
老僕卻又平穩落地,顯然風逸火候掌握的爐火純青,兩眼瞪着他,嚥了一口唾沫,方道:“小子,你武功再高,若在黃家弄鬼,我跟你拼命。”
風逸笑道:“不敢!”心想:“我若弄鬼,你擋得住?”
忽聽咯的一笑,甚是清脆悅耳。但見月光下映照出一個修長窈窕的影子。
笑聲咯咯不斷,柱子後面走出來一個女子,正是黃婉兒。
她此時換了身衣服,勁裝裹體,胸挺腰細,讓風逸不由心中大動,就聽她說道:“黃叔,你的確打不過人家吧?”
隨她移步向前,一股香風更讓風逸心醉。
老僕哼道:“小子,憑你的武功,在江湖上當非凡俗,希望你言而有信。”說完轉身就走。
黃婉兒道:“風公子隨我來。”
她帶着風逸走了二十來步,來到一間屋子,斗室卑小,喫穿用度卻一應俱全。
她坐了下來,說道:“你就在這裏休息吧。”
風逸嘆一口氣道:“你多大了?”
黃婉兒臉上一紅,低聲說:“快十六了。”
風逸一聽,當即熄了心思,再有想法,都快犯罪了,說道:“姑娘你回去吧。”
黃婉兒道:“不,我要聽你給我講江湖故事。”
風逸見她一雙大眼晶瑩透亮,如明珠一般,笑道:“好,給你講講。”
遂將丁典與凌霜華的故事講了一遍,不過卻將自己亂入之事掠過了。
這結果着實將丫頭嚇得不輕。
因爲淩退思就是官員,丁典就是江湖草莽,凌霜華也是官家小姐。
那下場,讓人不寒而慄,黃婉兒再也不敢聽了,回了屋子。
餘下幾日,黃裳白日忙着處理公務,通常到很晚纔回府。
黃婉兒天天都要往風逸房間跑上一趟,左一句“風大哥”,又一句“風大哥”,聽得風逸春心蕩漾。
黃婉兒情竇初開的年紀,風逸奇高的武功,俊朗的外表,已經讓她記到心眼裏去了,
畢竟女人喜歡被有心機,或者有力量的男人俘虜,從來不是一句空話。
風逸也明顯感覺到小丫頭對自己生出了情意,奈何這種女娃,他是真不敢碰,也不想碰。
當即將九陰真經中的《易筋鍛骨章》傳授給了她。
這乃是奇功,黃裳創功之時,乃是宋徽宗政和年間,距離此時還有近二十年時間,他都是七十歲的老頭了,仍舊成了一代高手。可見這套功法之奇妙。
風逸言說這是強身健體之功,讓她轉授父親,黃婉兒自然高興。
風逸精心傳授,一方面爲了轉移話題,另一個也覺得物歸原主,讓黃家有自保之力,也是好事。
這一日晚間,風逸與黃裳正自在涼亭飲酒座談,蓋因此時的黃裳學識淵博,卻不是那個遍通道籍,自悟神功的他,武學理念不夠,風逸就得傳授。
只見黃婉兒託着一張木盤,輕輕走了上來,滿面羞澀道:“風大哥,我做了燕窩蓮子羹,請你嚐嚐。”
黃裳開口道:“我倒是不知道我家女兒如此心靈手巧,不知老朽有沒有這個福分……”
風逸微微一笑,黃婉兒卻是向爹白了一眼,脆聲道:“我是沒給你做過,但也是才學的嗎,你陰陽怪氣幹什麼?哼……”驀地將盤子一放,一頓足,轉身走了。
黃裳不禁一怔,望了望女兒,又看了看風逸,支吾道:“呃……這個……”
風逸笑道:“來了東京幾日,我倒是沒去逛過,正好出去走走!”
黃裳見他背影消失,這才長嘆一聲。
道不同不相爲职。�
第179章 姑蘇慕容
月光湹瑥澣缍鹈迹毙屈c點似玉。
這開封城朱門萬戶,滿城星羅,長河沉碧,月影徘徊,人頭攢動,華服俊彩,商賈齊集,琳琅滿目,正應了那句天下繁華,盡於汴梁。
風逸沿着青石街道,緩步而行,左瞧瞧,右看看。
你可以說宋朝弱,但不能說它窮。
尤其是這汴梁城。
他來了好幾天,可他從未好好領略過這城中的月夜繁華,只想守着黃裳,喫透武功祕籍,找地勤修苦練。
但今日實在是有些尷尬了。
風逸對於黃裳儘可能的阻止女兒與自己接觸,覺得乃是人之常情,倒沒有什麼。
因爲像他這種江湖浪子,居無定所,而且麻煩隨身,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惹來大禍,與任何女子糾纏都是害了她。
那些本身有着悽慘命叩呐樱约嚎偙人懒藦姡咀乓环N做好事的心態,無論怎樣,還能心安理得一些。
但似黃婉兒這種小女孩,他是真的無心招惹,否則以他的手段,早就喫乾抹淨了。奈何這種女兒家,都是少不更事,不懂父母苦心,反而覺得自己看人最準。
從古至今,多數女孩由着自己心意,最終卻是走到了煩惱纏身,後悔無極的地步。
那些自己覓得如意郎君的,以基數論,少之又少,根本不足以效仿。
簡單來說,風逸要有女兒,絕不會讓其跟自己這種人。
但他更明白,在這種事上,做父母的越阻止,孩子越不聽,這種逆反心理也是一個無法攻克的難題。
風逸思來想去,也就只能等他與黃裳將易筋經理解透徹,再悄然遠引了。
畢竟一般女兒家的感情來得快,去的也快。
風逸信步所之,在東京城中漫遊,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東華門。
宋代一句“東華門外唱名方爲好兒郎”,既說明了士大夫們在宋朝的高光時刻,也說明了東華門在宋朝的地位,這裏人影綽綽,嘈嘈雜雜,不得不說,宋朝不宵禁,也挺開放。
風逸正自遊哉遊兮,突覺背後五縷勁風襲上身來。
以風逸之能,他自然可以不做理會,將對方反震出去,可他武功練到這境界,動作比心念更快,下意識一反手,已經扣住一隻皓白玉腕,將她提了過來。
那人輕哼一聲,意甚嬌媚。
只見她身着男士的青色長衫,雙頰光潤如玉,眉如翠羽斜飛,眉宇之下,有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除了黃婉兒,還能是誰?
風逸鬆開五指,後退一步,抱拳說道:“風某無心之失,還望姑娘見諒!”
黃婉兒撫摸手腕痛處,輕輕冷笑:“什麼手揮五絃,專破護體真氣,你怎麼什麼事都沒有,還險些捏斷了我的手腕,騙人的玩意兒。”
她方纔那一拂,確是‘九陰真經’的‘手揮五絃’,指間看似輕柔,卻專破各類護體真氣,然而她功夫不到家,風逸又比他功力深的多,怎能得手?
風逸笑道:“我可是武功大高手,普天下能傷我的幾乎也就一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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