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们说了算
而窩闊臺的皇妃脫列哥那,史稱乃馬真皇后,臨朝稱制,帳篷最大,佔有幾十幾間房子之廣。
帳幕乃是牛皮做的,較布匹堅韌,能夠載重,風逸三人俱是一等一的輕功,所以乘夜偷進,帳篷並不倒塌。三人很容易便找到了。
此時正值乃馬真將兒子貴由召回,母子倆正在商議要事,風逸三人當即出手,要了兩人性命。
在和林將冰魄銀針,化屍粉種種毒藥,一頓施展,造成極大血案,三人乘亂逃走。
和林專司搜捕罪犯的乃是神翼營,這些武士每人都有三匹駿馬,長途追敵,馬力乏時,可以替換,一天走個五六百里,是極尋常之事,所以一般刺客逃出和林,也很難逃出追兵的緝捕。
好在風逸等人行刺之前,沿途安排了接應之人,備好了馬匹。一路上也無需換馬,竟然從大漠逃回了中原。
一路上蒙古人固然損失慘重,不過甄志丙以及一些丐幫弟子都將性命留在了蒙古大漠。
去的時候總共有十四路人馬,有三百多人,回到中原後不足十人。
風逸等人回到中原,蒙古騎兵自然失去了優勢,無法追擊。
風逸等人略一修整,又趕來襄陽,遠遠看見忽必烈王旗落下,風逸等人乘機攻擊。
他們無法騎馬,一旦騎馬,不等近身,就會被蒙古後軍發現,必然導致亂箭射來。
幾人只能施展輕功,悄悄入陣,一旦進入蒙古軍陣之中,他們最厲害的弓箭就會大打折扣。
風逸等人從格林逃回,那些武林好手之所以會死,就是因爲空曠之地,擋不住蒙古騎兵的箭射。
化屍粉見血就成毒,風逸兵刃上的毒固然用之不竭,但也怕蒙古兵身上的血跡濺到自己等人身上,所以他用兵刃,黃藥師與洪七公用掌,掌風可以有效阻止血液噴濺到他們的身上。
如此一來,直面風逸的蒙古兵士身上帶着白煙,口中發出慘叫奔逃,蒙古兵看到人跑着跑着,就撲通到地,化爲膿水。
蒙古雖是滅國無數的精兵強將,這匪夷所思的一幕,直接超出認知,嚇得不聽約束,拖着殘體,反衝蒙軍陣勢,弄的陣腳大亂。
忽必烈自統軍以來,從未遭逢如此之事,驚怒之餘,叫道:“擂鼓三通。”目中精光暴漲:“將號角吹起來!”
馬腿骨製成的鼓槌敲在牛皮鼓上,三通鼓罷,巨大的羊角號在空中響起,慷慨悲壯之氣充塞宇宙。
蒙古軍隊紀律森嚴,聽得鼓聲,立時不再潰逃,十萬餘邪l一聲喊,彷彿晴天霹靂,山川也爲之顫抖。
忽必烈高叫:“成吉思汗的子孫有打不贏的仗嗎?”傳令兵高喊出去。
“沒有!”
蒙古軍士氣勢雄壯。
“宋狗派人鬧和林,殺我們的官,燒我們的糧草,那我們今天不破襄陽,誓不收兵,行不行?”
“行!”熊娏t情激憤,齊聲高呼,聲震天地。
忽必烈從箭囊裏取出一支羽箭,單膝跪倒,仰望蒼天:“我,勃兒只斤-忽必烈向長生天、向偉大的成吉思汗發誓,不破襄陽,有如此箭!”
他雙手高舉,奮力一折,羽箭斷成兩節。
子聰急道:“那怎麼成?”
“怎麼不成?”忽必烈望了他一眼,道:“我蒙古十萬大軍在此,莫非還怕了一個小小風逸嗎?”
子聰眉頭微聳,明亮的眸子裏帶着愁意,心想:“王爺這是孤注一擲嗎?”
蒙古人的士氣達到了極點,齊聲喝道:“殺!”
霎時間胡笳之聲似乎從大地深處升起,與牛皮鼓的激響和在一起,在空中迸發出震人心魄的聲響,蒙古大軍三個萬人隊如潮水般湧向襄陽城。
郭靖見狀,也以丹田之氣吐出話來:“今日一戰,城在人在,與城偕亡。”
他一人說話,城下城上,十餘萬之人,盡皆聽得清楚。宋軍見他威勢,無不折服,聞言不禁齊聲呼應:“人在城在,與城偕亡。”
颶風般的聲音,在襄陽城頭久久不絕。
蒙軍的弩炮,向高不可及的城牆攻擊,後面的大軍開始扛着雲梯,前仆後繼,向上猛衝,將雲梯搭上了城頭,蟻附登城。
襄陽城頭的千百張強弓巨弩搭上了箭,投繫着巨大滾木的繩索被繃得筆直。守城大將王堅一聲令下,巨石滾木落下,城頭百十口大鍋裏的金汁,被鐵鏈吊着傾倒出來。
大炮飛矢在空中交錯,弓弦紛亂的脆響,震盪着每個人的耳鼓。
皮肉焦枯的臭味,箭弩的清鳴、滾木擂石的隆隆聲,淒厲的慘叫,強勁的箭矢貫穿皮甲之聲,
城下的蒙古大軍像秋天裏收割的麥子,割倒了一片,還有一片;又似漫天飛舞的蝗蟲,燒死一羣,還有一羣。
不一會,襄陽城下就塗了一層血紅的肉泥。
蒙古軍隊略有潰退,這時候,角鼓巨鳴密集地響起,稍稍後退的蒙古人提着刀槍,又瘋了般向前猛衝,好如大海的波濤,無休無止,拍打着襄陽的堅城。
這一切只讓安撫使呂文煥小腿酥軟,渾身冒汗,牙齒作對兒廝殺,只覺生平所見可怕之事,莫過於此。
幸好郭靖久在蒙古軍中,熟知蒙古兵攻城的諸般方略,早已有備,不論敵軍如何用弓箭、用火器、用壘石、用雲梯攻城,守城的宋兵居高臨下,一一破解。
但是郭靖在城頭遙遙見得風逸與黃藥師、洪七公被蒙軍圍困,也只感呼吸急促。
蓋因三人縱然無敵於天下,以一敵萬也是勉爲其難,但若是開城接應,恐怕反而會被蒙古人乘機奪城。
忽有一道人影奔到郭靖身前,正是黃蓉。
郭靖轉過頭看向妻子,目光閃爍,一臉憐惜道:“蓉兒,你身子還沒好,怎就來了?”
原來黃蓉已經分娩,生下了郭襄與郭破虜,郭靖讓她照看孩子,恢復身體,可惜大戰正酣,黃蓉放心不下,實在忍不住了,前來與丈夫並肩抗敵。
黃蓉站在丈夫身旁,眼見半天佈滿紅霞,景色瑰麗無倫,城下敵軍猙獰的面目隱隱可見,再看郭靖時,見他挺立城頭,英風颯颯,心中不由得充滿了說不盡的愛慕眷戀之意。
他夫妻相愛,久而彌篤,今日強敵壓境,是否能夠將之擊退,實難逆料。
黃蓉心想:“我和靖哥哥做了二十年夫妻,咱倆共抗強敵,便兩人一齊血濺城頭,這一生也真不枉了。”
一瞥眼間,看到城下,忽地臉色蒼白,怔怔出神。
黃蓉眼角餘光所及,蒙古軍陣中三道人影若隱若現,認出其中有父親黃藥師與師父洪七公。
黃蓉說道:“靖哥哥,魯幫主將配好的藥送來,說風逸等人來襲,讓我們一起殺出,你有決定了嗎?”
夫妻同心,郭靖知道妻子心思,注視着血肉模糊的戰場。他頭一次如此強烈地感受到至親之人,面臨生離死別的感受,胸中一陣劇痛,沉聲道:“韃子大軍,士氣太盛,必須再泄泄他們的氣勢。呂大帥,王將軍,你們一定要好好守住城池,不可鬆懈,我帶二千精銳再殺一陣!”
王堅聞言道:“不可,韃子雖然損失慘重,但人多勢校瑏萌舫龀牵浅卦醣#俊�
“不錯。”站在郭靖身後的呂文煥也捋須頷首:“郭大俠,蒙古人像瘋了一樣,你帶兩千人又有何用?”
風逸等人在他們眼裏,死活並不重要。
探事軍士流水價來報:“東門又有敵軍萬人隊增援……北門韃子的雲梯已經豎起……”
呂文煥翻着白眼,說道:“郭大俠,聽到了嗎?你不可出去!”
郭靖見他捋鬍子的手都是顫抖不已,眉頭一皺,黃蓉徑向朱子柳道:“朱大哥,你將魯幫主送來的藥都散給武林豪士,大家衝殺出去!”
郭靖說道:“就依蓉兒之意。不過一定得告誡咱們的人,穿好防護衣服,儘量不要讓毒水沾身!”
原來魯有腳早就遣人送來了化屍粉,哪怕只是一點,利用屍體都能製造無數。
可郭靖昔日見過歐陽鋒毒鯊之景,血肉成毒,太過可怕。一旦用出這種毒藥,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畢竟普通人對拼,又有什麼能力,可以做到血不沾身呢?
但見妻子下令,岳父、師父、風逸都在蒙古軍陣之中,也只好如此了。
呂文煥見幾人不聽自己號令,朱子柳下去準備,只能嘆了口氣。
這邊風逸、黃藥師、洪七公三人一直向着忽必烈軍前衝擊,奈何蒙古人馬太校瑲⒁慌弦粚樱诉�得防止毒水沾着自己,饒是三人內力深厚之極,也是困難重重,這長時間,才突進到,離忽必烈裏許之地。
風逸突然喝道:“洪幫主,髮針!”洪七公甩出一把冰魄銀針。
他的“漫天花雨撒金針”相距既近,出手又快,蒙古軍士萬萬無法閃避,
風逸與黃藥師、洪七公剎那間連斃十餘人,離近的蒙古軍士腳下一緩,風逸長嘯一聲,叫道:“黃島主,洪幫主助我一臂之人!”
飛身縱起,黃洪兩人各出一掌,拍在了風逸的雙腳上。
風逸飛縱之力加上兩人掌力,直接化爲一道白虹,掠空而出,從蒙古軍士頭頂飛射出去。
蒙軍驚奇萬分,頓時齊齊發喊,風逸已經飛出了十餘丈之外,力還未衰,有人一聲喊:“放箭!”
風逸在空中大吼一聲,將黑劍擲出,這一擲是他畢生功力之所聚,但見一道黑光居高臨下撲向了數百米開外的忽必烈。
忽必烈的親兵將他從馬上拉下,執戟甲士遮在身前。
風逸這幾下動作快如電光石火,但箭矢有若斜風吹雨一般,射向了風逸。
風逸待箭到,一提真氣,在半空一個筋斗,越過十餘名蒙古兵士,落在了一匹馬上。
此時間,風逸駕馬直衝忽必烈,衝出不過幾丈,箭鏃再次彷彿暴雨般射到。
風逸身子彈起,蓬的一聲,馬匹脊骨被他踩斷,直接再次彈出數丈,越過武士,撲向了忽必烈。
這幾下猶如兔起鵲落,等腥朔磻^來,風逸已飄身來到忽必烈等人面前。
親兵護着忽必烈就走,誰知風逸手中血刀一甩,劃爲旋光,噗噗噗,七八人被砍倒在地,冒着白煙。
數丈外風逸輕飄飄地一掌拍去!
“轟隆隆”突然天空響死了炸雷。
腥私允且惑@,尤其風逸就感覺這一聲雷鳴,就在自己耳邊,他不光頭腦一暈,更是覺得彷彿一座大山壓在身上,身子不由一沉。
風逸也不知爲何如此,卻知道良機稍縱即逝,眼見蒙古兵士撲上,大喝一聲,髮絲飛舞,衣袍鼓脹,手腕一抖,一條長鞭從懷中撲出,身子滴溜溜一轉,長鞭橫掃一圈,虎虎生風,勢不可當。
武林中有言道:“練長不練短,練硬不練軟。”意思是短兵刃易學難精,軟兵刃比硬兵刃更加難練。
風逸一藝通百藝通,咂饎帕⒔瘕埍奘沟脛輨帕玻蜃判人頭臉橫掃而至。他鞭子貫勁,猶如鐵棍,蓬蓬之聲不絕於耳,七八名蒙古兵士臉上挨鞭,登時撲地倒了。
忽必烈的親兵都是勇士,還是有人迎衝而來,風逸左手拍出一掌,四五人頓覺全身骨骼欲碎,慘叫一聲,口噴鮮血,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跌飛出去。
風逸這一招乃是降龍十八掌,風逸與洪七公同在一起半年,討論武功之時,自然將之套了出來。
洪七公知道黃藥師對風逸都是傾囊相授,他又怎能落於其後。
風逸再次奔進,順手抓起血刀,嗖的一聲,擲向了忽必烈,幾名護衛又護着忽必烈躲避。
誰料風逸扔出刀的同時,早已跳起,一掌拍出,這一掌全力發出,又快又準,蓬的一聲,忽必烈口吐鮮血,人被絕大的衝力帶得飛出數丈,一個筋斗,栽倒而下,勢猶未絕,又滾出五尺,方纔停下,但已經當場斃命。
忽必烈倒地,親兵無不愕然,繼而刀槍齊上,風逸大吼一聲,揮掌撥打。突聽【腦海中滴的一聲,宿主違背系統任務……】”
而這時郭靖舉槍長嘯:“今日讓蒙古韃子知道我們大宋男兒的好身手!”
他已經親率大軍與武林豪傑出城救援。數萬大軍在城下殺得昏天黑地,蒙古兵將雖然驍勇,但宋軍的兵刃讓塗有化屍毒,這種境況無人不懼!
風逸一人製造出的黃水恐懼,豈能與千人制造相比擬?
系統一發出這種提示,“不好。”風逸心裏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莫非是……”頓時冷汗淋漓,大叫道:“忽必烈死了,快快出兵……”
這一聲萬軍皆聞,蒙古軍被郭靖等人殺戮,早就嚇怕了,聽得這聲長嘯,一時間亂了方寸,開始潰亂。
但風逸話沒喊完,感覺到自己身子一輕,彷彿置身於雲團之中,自己沛然渾厚的真氣竟然蕩然無存,一霎時疲憊不堪,身子一晃,栽倒在地,忽地一陣箭雨射將過來。
昔日系統給風逸發佈了幫助忽必烈一統天下的任務,但他不想違心,非但置若罔聞,還將這個建立元朝的開國皇帝給滅了!
怎料目的達成之時,自己仗義爲傲的內力竟然離體而去。風逸一路衝殺至此,全憑深厚內力爲依仗,瞬間沒了內力。
他渾身痠軟,躲閃不及,眼前飛快浮現過很多影子,無論是親人還是仇敵,皆是一閃而逝,離他既近且遠,根本捕捉不到,最後時刻,驀地感到一絲悲涼:“我這般究竟值得嗎?”
這時黃藥師、洪七公啊的一聲驚呼,他們雖不知風逸爲何突然不濟。相距均遠,只空自焦急,卻那裏使得出一分力氣去助風逸!
這時蒙古士兵化爲黃水,潰勢一發不可收拾,統兵將領連殺逃卒,依然擋不住敗北之勢。
郭靖等人乘勢衝殺,城內呂文煥與王堅也開城殺出。
蒙軍死傷無數,已不成軍,只想如何逃過這變爲黃水的噩夢,故而鬥志全無,奔潰踐踏,死者不計其數,一路上拋旗投槍,不成行列,紛紛向北奔逃。襄陽城頭十萬軍民齊聲發喊,以助軍威。
這時,洪七公與黃藥師迎着亂兵,殺將過來,到了風逸剛纔倒地之處,可除了肉泥,再無其他,連他的一絲影子,都看不到了!
洪七公雙手震顫,不知所措。
黃藥師將他護住,將幾名亂軍擊開,急聲道:“七兄,難道你想被亂軍踏死嗎?”
洪七公雖然心痛,但他深知這一點,現在蒙古數萬大軍成了潰軍,風逸成了肉泥,他們在這裏,也會是一個結果,跟在黃藥師身後,奪了一馬,向襄陽衝去!
自蒙古和宋軍交鋒以來,從未有如此大敗,郭靖等人乘勝追擊而去,直追出三十餘里,而呂文煥流水價的派出傳令官召郭靖回軍保城,宋軍這才凱旋而回。
這一仗宋軍大獲全勝,遺憾的是風逸死於亂軍之中,連全屍都沒有留下。黃蓉、朱子柳、郭芙、大小武等人都暗自嘆息。
安撫使呂文煥卻是率領親兵將校,大吹大擂,列隊在城外相迎,凱旋之師!
風逸死了,他毫不在乎,心裏還認爲他死的好,因爲風逸的所作所爲,當官的沒有一個喜歡的!
能對蒙古見官就殺,難道對大宋就做不出來?這種不穩定分子死了最好!
邪傩找矒碓诔峭猓惲芯茲{香燭,羅拜慰勞。
黃藥師、洪七公等人立在城頭,心中似乎灌了鉛水,沉得喘不過氣來。
郭靖回軍,望着師父與岳父,見他們沮喪無比,一問端倪。
郭芙哀嘆道:“風逸死了!”
剎那間,巨大的悲愴像潮水般湧上郭靖的心頭,他再也忍耐不住,失聲痛哭,淚如雨下,喟然道:“今日若非風大俠力挽狂瀾,只怕……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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