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18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風逸雙目如炬,瞪視凌霜華大聲說道:“既然如此,你願不願意跟隨丁師兄走,就只憑你自身心意,什麼亡母起誓的話,就不存在了!”

  丁典見他對凌霜華髮急,急忙阻止道:“風兄弟……”

  風逸一擺手道:“丁大哥之所以被你父親捉拿,全是因爲你。

  所以明知大龍頭乃是知府,對他這個江湖草莽很大可能不會認可,可他還是聽了你的話,去見了大龍頭。

  可什麼結果?

  你道他這三年是怎麼過的?

  你爹說不殺他,卻穿了他的琵琶骨頭,挑了他的腳筋,若非老天有眼,你們安有再聚之日?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將自己困在一個因爲謊言而起的誓言裏,丁師兄大好男兒,竟然喜歡上你如此傻迂的女子,我真爲他不值。”

  凌霜華臉色煞白,倒退兩步,驀地轉身看向丁典,叫道:“他穿了你的骨頭,挑了你的筋??”

  丁典道:“我能脫難,全仗風兄弟。

  可他年紀太小,今夜又如此動盪,難免如箭攻心,出言無狀,你不要太過在意。”

  凌霜華聽丁典這樣說,當即漲紅了臉,對着父親,斜挑豎眉,怒道:“爹,你就是這樣答應我的?”

  淩退思冷笑道:“我答應你不殺他,難道我殺了?”

  凌霜華氣急欲狂,未及想到說法。

  風逸已經轉身,目現精光,向着淩退思緩緩走去,淩退思心頭微沉,倒退半步,道:“你幹什麼?”

  風逸淡淡一笑道:“我該做的都做的,該說的都說了,我是真有些煩了!

  大龍頭,大丈夫拿得起,當要放得下。老是沒完沒了,死纏爛打,就有失氣度了,總不能讓弟兄們今夜只看你的笑話吧?

  最後問一句,丁大哥與淩小姐情投意合,這門婚事,你應是不應?”

  凌霜華日日爲丁典唸佛祈福,只覺風逸說的大是有理,心想:“風逸乃是爹爹親信,能夠幫助典哥,定是佛祖顯靈。那麼母親肯定不會去陰世受苦,現在只剩爹爹了!”想着睜大妙目,一瞬不瞬,凝注斜淩退思。

  別說此時淩退思傷勢沉重,縱然有身邊人保護,他還是怕風逸,況且他還服了“斷筋腐骨丸”,找回一點面子也就行了,苦笑道:“罷了,罷了,女大不中留啊!

  我若執迷如故,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老夫就應了這門婚事!”

  風逸微一頷首,讚道:“好!知府大人果是俊傑人物,這斷筋腐骨丸的藥性,一年後才發作,你將金波旬花的解藥給我一些,也不再追擊我們!

  我快則半年,慢則一年,不但給你將解藥送來,再送上黃金千兩,當作丁師兄的聘禮,你看如何?”

  淩退思似是早有所料,臉色平靜,反問道:“聘禮什麼都無關緊要,但你若是一去不返呢?”

  風逸知他心眼多多,不肯輕易信人,微笑道:“你不信我,我又何嘗敢信你?

  現在我若給了你解藥,呵呵,而且我來的時候,壓根就沒帶解藥。

  但老天爺很公平,做錯事就一定有後果。

  今日你敗了,便沒有別的選擇。

  況且你不信我,但你必須信過自己的女婿!”

  丁典深深吸了口氣,對風逸滿是感激道:“我風賢弟的深情厚誼,丁典粉身碎骨,不足以報!他這樣說,我願以我的尊嚴爲賭!”

  淩退思心知丁典性子決絕,一言九鼎,抑且如風逸所言,今日的他一敗塗地,能夠從風逸手中脫身,全是因爲自己女兒。

  若再纏着不放,的確會讓一惺窒驴戳诵υ挘矔模菚r人心必散,這基業也就不好管理了。

  想到這裏,不覺萬念俱灰,嘆道:“好,我信你!”

  說着在懷中一摸,扔出一個瓷瓶,丟給風逸:“這便是金波旬花的解藥!”

  “爽快!”風逸伸袖一裹,接過瓶子。

  丁典道:“我來看看。”

  風逸遞給丁典,畢竟他曾中過毒,聞聞味道,比自己有辨識力。

  又道:“出城令牌,還得大人費心!”

  淩退思哼了一聲,從懷中摸出一塊令牌,丟了過來。

  風逸轉過頭對丁典,凌霜華道:“這就走吧。”

  丁典點了點頭,看向凌霜華。

  凌霜華看着淩退思,低聲道:“爹爹,我……”欲言又止。

  淩退思揮了揮手,一句話都沒說。

  凌霜華看了淩退思幾眼,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頭後,顫聲道:“爹爹,請恕女兒不孝了。”

  丁典向淩退思抱拳道:“你折磨了我這三年,今天咱們一筆勾銷。風兄弟,走罷。”

  淩退思冷笑道:“今天之辱,我可記住了。”

  風逸與丁典均知他放幾句狠話,找找場子,也正常,並不在意。

  風逸笑着拱了拱手:“承蒙諸位兄弟關照,風某告辭了。”

  逍遙幾閃,丁典攬着凌霜華幾個起落,已經縱出牆頭。一羣龍沙幫弟子與朝廷兵丁並未阻攔,只是看着淩退思。

  淩退思望着他們的背影,真想下令追擊,可想到當着腥顺鰻柗礌枺麥R退思的名聲真就臭大街了,只是呆呆站着。

  半晌,一人輕輕走到淩退思面前,躬身施了一禮,道:“小人該死,沒能攔住偃耍�望大人贖罪!”

  淩退思露出一絲苦笑,幽幽道:“今夜之敗,非戰之罪!都散了吧!”

  說完,扭頭道:“來福!”

  “老爺!”

  一名家丁應聲上前。

  “將死者厚葬,傷者每人發五十兩銀子作爲撫卹。”

  “是!”那人應聲而去。

  淩退思輕輕轉過頭,悠悠望着靜夜出神。

  ……

  三人一出縣衙,出示淩退思的令牌,從兵丁手裏要了兩匹健馬,風逸與丁典都熟悉江陵路徑,向着西門潑刺刺而去。

  此刻已近夜半子時,彎月如鉤,空蕩蕩的街道上沒有半分人影,淡淡光華灑在街道之上,丁典與凌霜華得到淩退思當着腥擞H口許婚,心想事成,自乘一騎。

  風逸一人一馬,倒是顯得有些孤獨,被這二人一襯,隱隱有些淒涼。

  不過他不在意,他現在一心要搞事業,以後就要收割江湖,好讓自己變得更爲強大。

  在這期間,絕對不能有女人。

  這是軟肋!

  再厲害的高手,只要有了女人,也就有了牽絆,就不那麼可怕了。

  他的江湖威懾力會直線下降!

  風逸這是從無數人物身上得出的結論。

  三人快到西門時,忽見街道上一點橘色亮光若隱若現,風逸與丁典對視一眼,放緩馬速,悠悠而行。

  兩人藝高人膽大,只要不是大批圍捕,也着實不慌,快到近前時,只見一個華服男子,提了一盞紗燈,站在當街。

  他約莫二十三四歲年紀,服飾極爲考究,一看就是有錢人。

  那人見風逸丁典近了,當即上前幾步,隔着兩丈遠,雙拳一抱,遙遙爲禮道:“請諸位暫留尊步。在下卜垣,奉家師之命,恭請三位移駕至敝莊一敘!”

  丁典看了他一眼,待啓脣發話,風逸卻輕聲慢語道:“我們很忙,沒興趣!”

  卜垣不禁怔了怔,臉色漲的發紅,緩緩道:“閣下就不問問,家師是誰?”

  風逸聳了聳肩,很是慵懶道:“我們沒打算去,又何必管你師父是誰?”

  風逸行事本就不按成規,現在急着離開荊州,完成系統任務,再從丁典獲得其餘神照經,完成質的飛躍,哪裏有空去見什麼人?

  卜垣望定風逸,一字一句道:“閣下未免有些太過目中無人了吧?”

  風逸呵呵一笑:“不去赴萬震山的約,就是目中無人?”

  卜垣又驚又怒:“你既知是家師有情,又怎敢如此託大?”

  風逸眼神微眯,淡淡道:“我就大了,你準備怎麼着?”

  卜垣氣的面紅脖子粗,丁典含笑問道:“我與萬老爺子彼此素無往來,請我所爲何來?”

  卜垣不答反問道:“尊駕可是丁典丁大俠?”

  丁典微微一笑:“大俠不敢當,但我就是丁典。”

  卜垣道:“你既是丁典本人,且先不提別的,只我二師兄一條性命,我師父不該向你們要個交代嗎?”

第18章 五雲手

  風逸鞍上輕笑,說道:“萬老爺子可真是神機妙算,凌知府家發生的事,不光如掌上觀紋,還能在這裏等着我們,厲害!”

  雙眉微揚道:“不過周圻是我殺的,與丁大俠無關,你要報仇嗎?”

  他哂然微笑,卜垣卻是心底一寒。

  周圻是他二師兄,武功在他之上,尚且被殺,剎那之間,卜垣面色數變。

  良久,卜垣方自狠狠吐出了一句:“閣下既然如此了得,何妨去往萬府一敘呢?”

  風逸看出他色厲內荏樣子,心下鄙夷,面色一變,沉聲道:“既然沒膽量爲周圻報仇,就滾開,別浪費爺們時間!”

  卜垣冷笑道:“風逸,你武功高了,就變的這般可惡麼?叛離凌知府也就罷了,可你在府衙當着腥耍诳诼暵曊f是我太師父的關門弟子,估計半個荊州城都聽見了。

  但伱卻對我師兄痛下殺手,哪有一絲一毫同門的樣子,若非我師父吩咐,要將幾位請到,好詢問太師父的事,本公子還懶得來呢!”

  風逸與丁典對視一眼,丁典哈哈發笑,風逸雙腳一磕鐙,催馬衝出,喝道:“五雲手以手上功夫聞名,讓我看看你的功夫是不是有嘴頭這麼利索!”

  卜垣見狀,怒火不由上衝,左手放脫紗燈,右臂一拔,長劍出鞘,猶如冷芒電閃,直撲風逸左腿。

  其實就以之前的周圻,現在的卜垣,武功在年輕一輩來說,也算有些火候,只可惜碰上了風逸這個不按常理的人。

  風逸冷冷一笑,馬上一探身,右掌閃電抓出,竟然一把扣住了卜垣手腕。

  然後人借馬力,振腕輕拋,長劍直接沖天而起,卜垣已如斷線風箏,飛出七八丈,“叭”的一聲,跌落地上。

  叮的一聲,長劍力盡飛墮,插在街道上。

  風逸與丁典縱馬馳過,風逸長笑道:“怎麼說,我也是你的叔叔輩,初次見面,就不殺你了。告訴萬震山,若是不服,待風某登門拜訪之日,可以一併了斷!哈哈……”

  長笑聲中,已經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卜垣被摔的七葷八素,緩緩爬起身子,眉宇間滿含恨意,緊緊盯住風逸等人的方向,罵道:“你給我等着,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話沒說完,脣邊流出一絲鮮血。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雄厚洪亮的語音:“敗在神照功下,不丟人!”

  卜垣轉身回顧,就見身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身材魁梧的老者,眼中當即湧起一抹委屈,顫聲道:“師父!”

  來人正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五雲手”萬震山。

  萬震山身材魁梧,近五十的年紀,卻是白麪長鬚,濃眉亮目,很是年輕。一張闊大的國字臉,眼皮開合之間,眼中精光灼灼,更有一種奪人心魄的氣勢。

  風逸與丁典大鬧府衙,聲勢頗大,萬震山早就收到了消息,徒弟周圻被殺,他也知道,所以他提前將門下一械茏优赏G州四門,只要看見丁典等人出城,就將他們請到府裏來。

  沒想到風逸等人果然出了衙門,但卻不願意到他家裏去,這就有些出乎意料了。

  作爲萬震山來講,他知道丁典爲梅念笙立牌之事,武林中也盛傳他得了師父真傳,卻不知道丁典究竟是否知曉,他們師兄弟三人在長江邊,弒殺師父的事。

  畢竟丁典爲師父收的屍,可梅念笙那是何等威名,又怎好意思對人說,他是被自己徒弟所害?

  故而只憑給梅念笙給他傳功,他給收屍,也不能證明,丁典一定知道他們三兄弟的惡行。

  萬震山正是抱着這一絲僥倖,纔派人請丁典,只要到了萬家,那麼一切都有操作餘地。

  未曾想丁典等人壓根不接這一茬。

  然而此刻萬震山的心中,卻提不起一絲惡感,反有一種興奮,因爲風逸說了,要來拜訪自己。

  他也聽到淩退思說了,風逸也會神照功。

  那自己離神照功更近了一步。

  終於萬震山又再次開口:“你太師父當年打遍天下無敵手,靠的便是神照功與連城劍法!他老人家也是因爲這本武功祕籍失落,鬱鬱而終,沒想到落到了丁典手裏,如今又多了一個風逸。我門中人必要將其奪回!”

  萬震山三兄弟弒殺師父的事,那是守口如瓶,誰也不敢讓旁人知曉,否則他們三人安有立足之地。

  萬門弟子也當師父尊師重道,自然忠心耿耿,倘若知道自己師父的惡行,那他八個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