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们说了算
風逸若不收劍,先死綠萼,風逸想也不想,長劍一抖,竟然化爲繞指柔,繞過綠萼身子,攻擊國師。
誰料國師左掌砰的一聲,直擊綠萼後背,
他的掌力開碑裂石,殺獅斃虎,綠萼當即也是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合身向風逸撞來。
風逸這一驚可非同小可,他自負先知,向來只有別人中他的陷阱,上他的惡當,而今驀然醒悟到:自己的固定思維害死人!
他以爲國師抓住綠萼,最多要挾自己,怎知人家直接就下殺手!
國師乃是蒙古不世出的文武全才,不但精於世事,又心狠手辣。
從綠萼一出現,便知兩人關係非比尋常,所以就在謩澝撋碇摺�
若是直接抓拿綠萼,她有漁網陣護身,又有風逸窺視在側,斷不能行。
所以對樊一翁出手,風逸等人若是不管,他將之拿住,扔向窗戶。
漁網陣再厲害,有了一個肉墊,脫身不難。若是風逸、李莫愁阻止,他便以人開路,直搗綠萼。
絕情谷弟子若真都是不管旁人生死的機器人,國師全無勝算,然而他們都是人,也有感情,一旦撤網,頓有可趁之機。
國師思索停當,這一番出手,進如猿猴竄枝,退若龍蛇疾走,起如鷹隼飛天,落若猛虎撲地,變化之快,目不及瞬,神不及飛。無論敵友無不敬佩!
風逸趕的迅快,出劍攻擊國師之時,與綠萼相距不過三尺,又被國師雄厚掌力猛推而來,彷彿人肉炮彈。
這又大出風逸所料,因爲他以爲國師會用綠萼要挾自己,哪知他如此狠辣,欲待閃避已然不及,當即就被鮮血噴了一頭臉,
砰的一聲,綠萼直接撞在了他的身上,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跌出丈餘,軟倒在地。
“鐺啷一聲”風逸手中長劍掉落在地,他雖是猝不及防,可他將內功練到如此境界,受到外力,自會反擊,公孫綠萼先受國師一擊,又受到風逸內功反震,前胸後骨骨頭盡皆碎裂,直接氣絕身死。
風逸面紅耳赤,額上青筋突起,兩眼瞪着國師,佈滿驚怒不信,他既沒想到在他眼裏實戰極差的國師能有如此能爲,更沒想到公孫綠萼終究沒有避免被人抓爲人質,香消玉殞的下場。
“師妹!”
樊一翁與絕情谷弟子這才反應過來,盡皆驚呼起來。
風逸血湧雙頰,內心卻是空蕩蕩的。
他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蘊含國師掌力的公孫綠萼給撞了,渾身氣血隨之激盪,上身酥麻,忙吸一口氣,調勻氣血,驅散異感。
雙眉一軒:“俣d,今日有你無我!”一個燕子抄水,掠地而過,猿臂輕舒,抓起長劍,撲向國師。
可惜國師在推出綠萼的同時,雙腳點地,有如青龍出海從門口竄出。
他藉着推綠萼這一掌之力,去勢較平時更加快捷三分,而這時漁網已撤,不及佈陣,他出了門,等於逃出生天!
風逸武功再高,深山密林之中追殺一個一心逃命的同級高手,根本不可能!
而這裏還離蒙古軍營不遠!
可風逸尚且沒能攔住,李莫愁更是無法可施,心中羞慚氣惱,當真生平未有。
她武功、內力固然不及國師,可一生經歷大小數百戰,又與風逸聯手,沒能留下國師,以她的傲氣,着實覺得丟臉。
突然就聽一聲厲喝:“臭和尚,你真卑鄙!”
國師死裏逃生,不等高興,頓覺頭頂勁風撲來,身形已經被徽肿×耍患疤ь^,一揮手,龍象般若功隨之湧出。
周伯通原本袖手旁觀,國師武功之高,應變之快,更是讓他心中大爲敬佩,忽見國師對綠萼一個妙齡少女痛下殺手,再也按耐不住,猛地躍下,抓向國師。
他這一抓,徽址綀A丈餘之地,除了硬接硬架,再無可拆解餘地,但國師手一揚,周伯通便覺一股巨力衝上來,驚道:“好霸道的掌力。”白鬚飄飄,左手翻拳橫斜,用空明拳將掌力卸了。
國師卻借他一掌之力,已經掠出了門口。
國師非但破了這漁網陣,還在三大高手圍攻之下脫身,心中不由得意之極,仰天長笑。
腥饲橹坏┏鲩T,山嶺之中,縱然風逸、周伯通、李莫愁聯手,也休想拿的住他!
哪知國師笑聲未絕,突然一道白影與一道灰影,有若兩頭大鳥落在了國師背後。
國師本來心中一喜,方待換氣,轉身後逃,突覺風聲颯然,直擊後腦、背心數大要害,心中連住價的叫苦不迭!
蓋因國師適才出手,無論是智慧武功,均已竭盡平生力,當此之時,諸般招式皆已用老,別說格擋,避讓也是不及。
可他武功也真高強,當此之時,猛喝一聲,奮力而使大紅袈裟鼓成了大圓球。
“噗噗”幾聲,兩人招式都落在了袈裟上,可國師雖未受傷,行動卻被阻了一阻。
笑聲響起,周伯通人影晃動,已到了國師近前,雙拳飄忽,國師再也無力抵擋,正中國師胸口“氣戶穴”與肋下“章門穴”。
勁力雖然柔和,國師卻是胸口一悶,眼花耳鳴,突聞龍吟乍起。
腥司鸵姙豕庖婚W,宛如閃電,國師左胳膊與右腿皆是一涼,頓時發聲慘哼,跌倒在地,爬不起來。
原是風逸已然搶上,他惱恨之餘,出手就是殺招,兩劍揮過,國師左臂與右腿已經與身子分家了。
周伯通雖然氣憤國師狠辣,但見風逸出手,也自顧身份,急忙退開,未等開口。
就聽有人笑道:“風兄,你這一手未免過於狠毒了!”
能在這裏突然出現的高手,自然是楊過小龍女了。
風逸瞥了楊過一眼,一言不發,飛身進屋,抱起公孫綠萼,轉入後堂。
他也不知道楊過小龍女昨夜哪裏去了,又怎會來的如此及時,現在也沒心情與他說這些。他這次着實意識到,自己太過狂妄自大了!
當然,或許這都是命!
國師武功再高,他的終結,終究還是落在了楊過與小龍女身上。
因爲若非楊過小龍女突然出現,國師必然成功脫身了!
可他們就是出現了!
就是這麼神奇,當然,也是國師的悲哀!
第148章 豺狼當道,安問狐狸
眼見風逸抱走公孫綠萼,腥私允且惑@,樊一翁招呼弟子想要跟上,李莫愁上前一步,攔在幾人身前,樊一翁眉頭一緊道:“你做什麼?”
李莫愁笑道:“你放心,你師妹死不了。”
周伯通狐疑道:“伱胡扯什麼?那女娃受到兩大高手前後夾擊,當場氣絕,還死不了?”
李莫愁冷哼一聲,說道:“全真教都是無知無識,可笑可憎之輩嗎?”
周伯通吹鬍子瞪眼:“你說誰?”
李莫愁淡淡說道:“還能有誰?”
說話間,身子一晃,手指連揮,封住國師周身大穴,說道:“此人好歹是蒙古國師,萬一蒙古軍找尋過來,也可以當做人質。可他武功既高、人又奸猾,千萬不可大意。”
周伯通剛要說話,就聽李莫愁道:“周伯通,那位姑娘受了傷,你們不要打擾!”
這說法簡直匪夷所思,周伯通搖頭道:“不可能,不可能,死人怎能復活?”
李莫愁道:“樊一翁,想你師妹活,就不要讓人來。”不再理會幾人,進入後堂。
樊一翁當即招呼弟子手持漁網陣封住了門戶,周伯通本要去看好戲,也只能作罷!
李莫愁姍姍而行,就見一間屋子房門大開,走進一看,公孫綠萼被放在牀上,風逸坐在牀邊,低頭沉思。
李莫愁眼見綠萼臉色泛青,已經沒了呼吸,忍不住問道:“她還有救嗎?”
風逸猶豫一下,說道:“不知道!”
風逸療傷之能,李莫愁心知肚明,武林中說第二,恐怕沒人配稱第一。
只是綠萼遭受兩大高手前後夾擊,重創程度超乎昔日自己,可她的抗力卻不如自己遠甚,輕輕吐了口氣,嘆道:“縱然真的活不了,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風逸轉眼看向李莫愁,心中微微痠痛,說道:“你那會問我,對公孫姑娘做了什麼,人多,我不好說。其實就是她喝了點酒,睡着了,我也累了,也睡在了她的身邊,你知道的,我睡覺不太老實!”
李莫愁瞬間恍然,這些時日,風逸與她相擁入眠,總有一隻手把玩自己那個位置。
她起初以爲是風逸故意的,後來發現他的確睡着了,只是下意識的。
那麼,對於綠萼估計也是如此!
可她心中認定風逸是自己丈夫,其他的也不在乎,綠萼則是不然。當即嘆聲道:“原來如此,那你有幾分把握?”
風逸喟然道:“她已然被震的五臟離位,心脈斷絕,若是這樣,倒也不難施救,可不只是內傷,前胸後背的骨頭都被震斷了,我若要給她療傷,救活她,怎麼也該給人一個交代。
可她恨我入骨,又怎能同意?
活了,說不定又要尋死覓活。
若是救不活,我徒耗心力不說,於她而言,又是侮辱一次,未免太對不起她!”
風逸剛纔將綠萼抱走之時,吖σ徊椋瑢Ψ綒庋翁幠郎翁幨茏瑁穷^何處斷,無不瞭然於心,但要療傷,着實沒有把握!
李莫愁忽地咯咯笑道:“你覺得她對你只有恨?”
風逸見她眸子流盼,媚態橫生,失笑道:“難道還有愛不成?”
李莫愁哼了一聲:“她若真是恨你入骨,就不該闖進來,而是在你與金輪國師大戰結束,放鬆警惕之時,突然發難,加以報復!
以我之見,與其說她恨你,倒不如說她根本不知如何面對你這個殺父仇人而已!”
風逸一呆,低聲道:“莫愁,你可知道,若真的救活她,我非向她表明娶她之意不可!”
這句話說得甚輕,卻字字如針,刺得李莫愁心頭一疼。
李莫愁勉強一笑道:“我若說不讓你救,姑且不提你是否捨得,心中是否認爲我就是一個惡毒女人,你自己會開心嗎?”
風逸握住她的手,柔嫩的小手微微發涼,沉思有頃,說道:“莫愁,說實話,你我之前的交往,我只着本着一種‘豺狼當道,安問狐狸’的態度,所以旁人說我風逸因爲貪圖你的美色,所以不問是非,我根本就是嗤之以鼻!
蒙古殘害之人,比你不知道多了幾千幾萬倍,我們漢人都要亡國滅種了,我都無法阻止,怎會去糾結你是否心狠手辣,濫殺無辜?
那些口中叫囂什麼行俠仗義、懲惡揚善之人,怎不去將殺我同胞,辱我女子的蒙古人趕盡殺絕?
他們多數人對此可以置若罔聞,貪生怕死,不去出力,卻對你一個女人喊打喊殺,我對那些人一萬個看不起!
但今天我要說,你真的很好,娶你這種人傑當媳婦,我風逸賺大了!”
風逸何嘗不知道自己與李莫愁在一起旁人會說自己三觀跟着五官走,看不起自己!
可蒙古軍隊一天所過之處,殺的人,做的惡,是李莫愁、歐陽鋒這種所謂惡人,爲惡一生所不能及,他若阻止不了蒙古侵宋的慘劇,殺一個女人與一個瘋子,非但沒有什麼成就感,更加看不起自己!
只是‘豺狼當道,安問狐狸’的思想又有幾人能懂!
李莫愁嫣然一笑道:“其實我早就發現你對於江湖上的打打殺殺,很是厭煩,若無蒙古侵宋。恐怕泛舟湖上,笑傲江湖纔是你的追求!”
風逸頷首道:“江湖上多是名利之爭,我風逸本就不在乎個人名聲榮辱,至於利益,憑我這身武功,只要不去做皇帝,什麼都不難!
所以我的確很煩江湖仇殺!”
“好!”李莫愁笑道:“若是這次蒙古事了,咱們再尋處幽靜之地,遠離血腥塵囂便是。這絕情谷正如你所言,外表靚麗,內在滿是齷齪,我也不想呆了。”
風逸不加猶豫道:“就是這樣!”
奪絕情谷,只是風逸應着李莫愁心意隨口一說,她不想呆了,自然不會在乎。
李莫愁見他答應的爽快,也很是高興。
她本就冰雪聰明,與風逸相識以來,雖不敢說心意相通,卻也瞭解風逸爲人。
他將公孫綠萼直接抱走,足以說明他想要救人的心意,他之所以遲遲不動手施救,何嘗不是再等自己開口同意。
李莫愁雖然霸道,可她心中也更加喜歡心有主張,能夠違逆女人心意的男人。
那種對女人完全言聽計從之人,她反而看不起。
風逸在任何時候,都能照顧自己心意,哪怕給自己遞個臺階,她覺得這是極不容易的。
風逸也不耽擱,說道:“好,你幫忙脫了她的上衣吧。”
“你還真是張的開嘴!”李莫愁的眼裏閃過一絲無奈:“沒想到我李莫愁竟然也有這一天!”說到這裏,她雙眼微紅。
風逸知道她要給自己找個媳婦,無異於給自己找了個敵人,心中既有些許滿足感,卻也不禁好笑,說道:“我也沒想到,我風逸娶媳婦,卻要先看人家身子,彷彿是在用世俗禮法逼迫人家必須要跟我,也實在可悲!”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想要大被同眠,又想以感情着手,程英爲例,卻落了一個不是!
自己經歷的兩個女人,全是憑藉自己武功之神奇。
李莫愁更是想到自己,啐了一口:“你有自知之明便好!”
她將綠萼扶了起來,但覺她的身子柔若無骨,將上衣解開,就見她前胸通紅一片,白嫩如玉的背部,卻有一個黑色手印,五指印痕宛然,掌指紋理猶清晰可見,又將她緩緩放倒。
風逸說道:“你在門外守着!”
李莫愁微微頷首,出去將門帶上。
風逸盤膝坐地。
他並非第一次施展神功救人,但與眼前相比,那時卻又簡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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