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们说了算
這時聽了這話,頓時羣情激憤,紛紛狂吼響應,嚷道:“大龍頭威武!”
“不錯,腦袋掉了碗大個疤!”
“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拿死嚇唬人?想瞎了心?”
“小伲愀彝{凌大人,想造反嗎?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風逸,你忘恩負義……”
一時間人人亂嚷,風逸驀地縱聲長笑,笑聲洪勁,將一切喧譁之聲壓了下去,腥藷o不變色。
丁典雙手負立,雙眼半睜半閡,對目下情勢宛若不聞不見。
風逸知道淩退思精明無比,這是篤定自己不敢殺他,還以大義相挾!
到此地步,他索性侃侃而言,朗聲道:“你不要覺得,丁大俠看在淩小姐的面上,不敢傷害你,所以就肆無忌憚!
可今天到了這個地步,大丈夫敢作敢爲!
我這次對付你,手段的確不怎麼光彩,而且我能夠長大,也多虧你的接濟,但這卻是先父用自己的命換來的!
你身爲龍頭,這是你的責任,況且這份所謂恩惠,又豈是風逸獨然?
所以這不是你淩退思大發善心,撫養我長大,對我有養育之恩!
而且我從十六歲起,便在龍沙幫做事,勤勤懇懇,所以當你讓我去套取丁大俠祕密之時,你我之間便已經無恩無義。
在那一刻,你我便是恩斷義絕,所以今日風某無論如何對你,心中也無一絲愧疚,你最好不要試探我的底線!”
風逸很是坦然,因爲原身用自己的命已經了斷了一切,故而話語鏗鏘,字字如針。
直讓淩退思淒涼之餘怨恨大生,咬牙切齒道:“嘿嘿!不過是成王敗寇,你還真以爲你是大丈夫嗎?”
風逸冷冷一笑道:“我風逸是什麼人,不用我說,也不用你說!
之所以說這些,是想告訴形恍值埽皇俏绎L逸忘恩負義,他們爲你這等人賣命,也是大大的不值!我殺了你,更是替天行道!”
“哈哈……”
淩退思縱聲狂笑,他笑了一刻,面色漸漸沉了下來,陰惻惻的道:“我給你飯喫,讓你活命,到頭來你竟然反我!
還敢在我面前充字號,說什麼替天行道!
好,你有種就殺了老夫,讓我看看你這位神照傳人,有多大能耐!”
說着高聲叫道:“王捕頭傳我令渝,要步兵總領燕順點一千精兵,三百名弓箭手,圍住本府,任何人不得出去,再緊閉荊州城門,任何人不得出城,違者殺無赦!”
“是,卑職立刻會辦!”
一人領命而去。
風逸笑了笑道:“知府大人還是個用兵能手啊?”
淩退思哈哈一笑,甚是得意。
風逸也是哈哈一笑道:“好,既然你視死如歸,我要是不成全你,倒是我的不是了!”
說着伸手入懷,很快便在身上搓出一粒黃豆大小的泥丸,看起來烏黑鋥亮,就向淩退思嘴裏塞去。
淩退思不知這是什麼東西,只聞到一股腥臭,心覺不妙,卻又不能反抗,只能緊閉着嘴。
風逸冷冷一笑,捏開他的嘴,將丸子塞進,又在他喉嚨一拍,咕的一聲,淩退思便嚥了下去。
淩退思又驚又怒,急邇攘Γ獟昶穑伤ǖ辣环猓ぬ飪攘δ难Y提的起來,咕咚一聲,又萎靡軟倒在地。
淩退思臉色刷地死白,瞪着風逸,眼珠子幾要鼓了出來,嚥了一口唾沫,怒道:“你,你給我喫了什麼?”
風逸見他驚恐神氣,微微一笑,說道:“你聽說過北宋年間的靈鷲宮天山童姥麼?”
淩退思一臉狐疑道:“何意?”
風逸呵呵一笑:“你看你虛的,我餵了你一顆斷筋腐骨丸,補補身子!”
腥硕加X身上一寒,毛髮皆聳。什麼靈鷲宮天山童姥他們不知道,可“斷筋腐骨丸”這五個字聞音知意,誰若不怕,那還真是假的。
淩退思瞳孔收縮,一字一頓道:“斷筋腐骨丸?你卑鄙!”叫罷臉上流露懼色。
風逸笑道:“依葫蘆畫瓢罷了,不過也算便宜了你,這東西乃是靈鷲宮的祕製毒藥,我機緣巧合之下,方纔得了這麼一顆。
我今天又特意回家取了來,獻給龍頭,以表敬意。
關於天山童姥其人其事,龍頭大人博古通今,也應該有所耳聞,這味藥給你用上,也配得上你凌大龍頭,荊州知府的高貴身份,如此大家還不傷體面!”
淩退思全身簌簌發抖,口中“啊啊”幾聲,再也說不出話來。
他爲了連城訣的祕密,遍翻各類古籍,所以花了大錢智笄G州知府之位,更是不惜連任,皆因他猜到梁元帝在江凌藏了大寶藏,只是不知具體地址。
故而北宋時期的靈鷲宮,他也看見過一些記載,這天山童姥可不是個好人!
最重要的就是,這等軼事隔了數百年,不是風逸一個沒見識的小子能夠杜撰出來,由不得他不信!
丁典從未見過淩退思露出如此驚懼駭怖的神色,但他知道風逸這是騙淩退思的,因爲他與風逸一直在一起,他有沒有毒藥,心中門清,適時問道:“兄弟,這斷筋腐骨丸是種毒藥麼?”
風逸笑道:“師兄猜的不錯!
這味毒藥顧名思義,一旦發作,先斷全身軟筋,到時嘴巴不會張、舌頭也不能動,再然後全身骨骼會其軟如綿,處處寸斷,臟腑破裂,嘿嘿,死的那叫一個慘不堪言哪!”
他越說淩退思越是驚恐,轉瞬之間,額頭上便滲出了黃豆般的汗珠。
丁典注視淩退思,流露出憐憫之色,說道:“凌知府,你這又是何苦啊?”
淩退思面肌一顫,忽地嘶聲道:“狗東西,你少貓哭耗子假慈悲。你若早早給了我連城訣,我豈能如此?”
他想到自己已服了這天下第一陰損毒藥,叫喊間面容扭曲,神色間已有癲狂之意,再也不復知府大人的風采。
風逸冷笑道:“凌龍頭,你剛纔也說了,你合該報應!
昔日你騙大小姐說,你同意她與我師兄交往,想要見一見他。
丁師兄聽大小姐這樣說,不知道多高興,懷着見岳丈的心,你卻不出面,擺出金波旬花毒倒了他,更是挑了他的筋,穿了他的骨,每月十五對他酷刑加身,他不比你慘上十倍?
如你所言,成王敗寇,你在這裏鬼叫什麼?”
第15章 死亡纔是奢侈
淩退思被罵的失魂落魄,不禁想到,爲何丁典沒有武功全失,風逸又怎會短短七日學會神照功,又爲何心性都變的讓他不認識了!
以前的風逸絕對沒有這個腦子。
這一切種種,讓他想破腦袋,也不能參透此中玄機,莫非想要活命,只能走那一步棋了?
腥寺犃诉@話,再看淩退思失魂落魄,不加反駁,丁典更是一臉怒火,有判斷能力的人,已經明白,這些的確都是真的。
心下不禁對淩退思多了幾分鄙夷,畢竟身爲父親,爲達目的,竟然以親生女兒爲餌,這就有些不當人了!
更甚者爲達目的,犧牲屬下豈不順理成章?
風逸之前所言,的確不是無的放矢啊!
風逸從未想着此刻殺了淩退思,一方面是出於自身利益,神照功沒學全。
再一個,就是先將淩退思所作所爲宣之於校徊讲酱蚱扑谛人心目中的固有形象,收拾了他,一方面自己不落以下犯上,忘恩負義的不義之名,再一個毀掉淩退思的形象,比一刀砍死他,更能讓他擁有成就感!
要知道,淩退思那可是前世風逸,摸都摸不着的天大人物,相當於一個一線大市的一把,還是黑道的一把大哥。
能讓這種人物在他面前低頭,風逸以前想都不敢想!
所以他很享受這個過程!
風逸繼而話鋒一轉道:“不過你可以無義,我與丁師兄卻不能如此。你只須乖乖聽話,我自會將解藥給你,伱又何必怕得如此厲害?”
淩退思聞言一喜,向他諦視良久,重重道:“你之所以向所有人將一切公之於校窍胱屛彝鈱⑺A嫁給丁典?”
風逸微微一笑,朗聲道:“不錯!
當年你說你同意丁師兄與淩小姐交往,結果騙了他們小兩口。
那時的你,囚禁丁師兄,軟禁淩小姐,掌握二人生死。
淩小姐求你不要傷了丁師兄性命,你便逼淩小姐發下毒誓,她若再見丁大哥,就讓她已經過世的母親,在陰世天天受惡鬼欺侮。”
“什麼?”丁典卻不知這一節,一把揪起淩退思,惡狠狠道:“你好生卑鄙!
你不殺我,只不過爲了想得經訣,霜華便不起這個毒誓,你也決計捨不得殺我。”
丁典說到這裏,突然間說不下去了,他知道凌霜華十三歲那年喪母,對亡母是最敬愛不過的。
淩退思逼得女兒起了這個毒誓,將他甚麼指望都化成了泡影。
淩退思道:“還說這些做什麼?”
說着又看向風逸:“你果真有心了,連這都知道,你偷着見過霜華?是她告訴你的?”
風逸也不回他,說道:“丁師兄稍安勿躁!”
看向淩退思道:“昔日種種皆因你掌握二人命脈,萬事由你,可如今我爲刀俎,你爲魚肉,必須當着腥嗣妫鈱R小姐嫁給丁師兄,不再下令追擊,我便給你解藥!”
風逸知道丁典之所以會栽,根源在於他想得到淩退思的首肯。否則三年前他與凌霜華定情之時,就能帶她走了。
可越愛,就越在乎。
在乎對方所在乎的一切!
當然,無論是丁典也好,凌霜華也罷,在風逸眼裏,都有些迂腐,
可他卻知道,這就是禮法,名節對人的約束。
雖說這種東西,在風逸身上是無所謂的,卻是這個時代的人最爲看重的。
況且縱然是現代,人的觀念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男女之間的愛情,也是希望得到父母祝福!
有勇氣不經過父母同意,直接私奔的,以基數來看,那也是少之又少!
一千對裏面,都難找出一對。
所以風逸雖然嘴上罵這一對都是“愛情傻子”,但他既然答應幫助丁典與凌霜華在一起,人家丁典又將神照功傳給了自己,他就得想辦法完成承諾!
遵守君子協定,是爲人的本份,不在於他對事務本身看法如何!
二人四目對視,淩退思沉吟半晌,怒聲吼道:“老夫若是不要這條性命,你當如何?”
風逸傲然一笑,緩緩道:“凌大龍頭,你是什麼人,我比你自己都瞭解,你若真的不答應,我與丁大哥拔足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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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退思眼中卻閃過一絲凝重。
只有他明白風逸的言下之意:你們雖然人多,但我們想走沒人留得住。
但你淩退思的性命……
都不提這“斷筋腐骨丸”,單隻風逸在暗,他在明的日子,所謂不怕偻担团沦惦記啊!
饒是淩退思城府深沉,這一刻的他都不敢想了,霎時間面如死灰,全身顫抖,上下牙齒不住磕碰,鏗然有聲。
這不僅僅是死亡的恐懼,還有極大的爲難。
爲難之處,倒不是他愛女情深,捨不得凌霜華。
而是他是何等身份,在這心款ヮブ拢M能在威逼之下答應這事?
這豈不是賣女求活?
如此一來,自己成了什麼?
旁人如何看待自己?
任何人做壞事、做惡事,首先看的是環境。哪怕是嗜殺成性的人間惡魔,在某些環境下,他也是不敢實施的。
因爲他想的是,我既要做惡,還要逃脫制裁,不承擔後果!
此刻若只有風逸與淩退思兩人,以淩退思的爲人秉性,會不加猶豫同意這個要求。
然而當着一惺窒拢@“我願意”三個字,是怎麼也吐不出來了!
可是他又不想死,自然左右爲難了。
倘若淩退思真是一個視死如歸的英雄好漢,風逸的一切手段,不但失去了作用,他也不會爲難。
只需要下令亂箭齊放,不用管自己死活,根本不用說什麼調弓箭手,緊閉城門之類的話。風逸與丁典也只能狼狽逃竄了。
顯然,淩退思並不是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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