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们说了算
淩退思雙眉一豎,殺機澎湃,他知道今日之後,丁典在荊州府的祕密捂不住了,沉聲道:“拿下!”
三人當即應聲而出,成弧形走了過來。
右邊這人年約三十,一臉傲氣,腰間掛着一柄單刀。
中間是個身材高瘦,衣衫華麗的年輕人,看着像個書生,一雙陰森森的鷹目,不時流露出笑意,腰懸長劍。
左邊之人雖然空着手,但身材壯,筋肉虯結,五官擠在一起,是屬於令人一見便難以遺忘的人物,乖戾之氣外露,極爲可怖。
風逸雖是龍沙幫的人,卻不識得他們。
顯然這是淩退思這個荊州知府的人,不是龍沙幫龍頭屬下。
風逸當即喝道:“瞧你們也不是什麼江湖名士,風某此番人前出道,不殺無名鼠輩,且報上名來!”
“憑你也配?”
三人齊聲喝道。
“讓大爺陪你玩玩。”
“耿兄,殺雞焉用牛刀,還是讓小弟來吧!”
“你別跟我搶。”
風逸心中冷笑,三人這是將他當白菜了。
誰想切就切了!
其實這三人都是江湖上有名有號,在這荊州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誰會將風逸這個龍沙幫的小人物看在眼裏?
所以都將注意力放在了丁典身上。畢竟能在這裏如此從容,除了凌知府,再沒旁人了。
可怎料風逸如此叫囂,三人只能放下身份,解決這個狂妄小子。
正欲搶着動手,就聽丁典鼻中低哼一聲,道:“就這幾個材料也拿來現世,嘿嘿!”
他見識極廣,冷眼觀瞧,知道幾人底細。
而他聲音雖低,淩退思卻也聽見了,眼神不禁一亮,再一細瞧,方纔認出果然是丁典,冷笑道:“我道是誰敢不請自來,我這知府衙門,原來是丁大俠。”
三人腳下不由一頓,能得凌知府一句“丁大俠”之稱,除了丁典再無旁人。
丁典卻沒理會淩退思,笑道:“風兄弟,這幾個可不是無名之輩。
左邊這位是山西太行門外家好手,姓耿,名天霸,號稱‘雙刀’,這是說他一對鐵掌鋒利如刀,所以得名。其實他是從來不使兵刃的。
右邊這個一臉臭屁的,乃是‘萬勝刀’門中的馬大鳴,刀法倒也不含糊,比你強多了。
中間這個我也不認得,但看身形步伐,矯健輕盈,顯是功夫不弱,但說如何了不起,卻也不見得。”
那佩劍的年輕人極有風度地抱拳爲禮,笑道:“在下週圻,雖是不登大雅之堂的小人物,然而家師姓萬,江湖人稱‘五雲手’。”
丁典眼神微眯,淡淡道:“原來是萬老爺子的徒弟,果然來頭不小。”
風逸心下恍然:“哦!萬震山的徒弟,這不就是參與欺負、陷害老實人狄雲的壞種嗎!”
反正萬震山的徒弟名字叫什麼,他記不太清,但這幫人都是壞種。
丁典看向淩退思道:“能讓萬老爺子一派甘作鷹犬,凌知府還是了得!”
丁典一臉淡然,渾然沒將他口中的萬老爺子看在眼裏。
周圻是萬震山的二弟子,來到知府衙門當差,只有他一人,不是一門,而且也是奉了師命,另有要務,不是貪圖名利。
可被人如此侮辱,不由得滿臉鐵青,但他城府甚深,也並未發作。
那使刀的馬大鳴卻冷笑道:“姓丁的,你總算是個人物,可今天知府大人調了弓箭手,圍住府衙,又選了龍沙幫與知府衙門的硬手,到了這等地步,你還是老老實實束手就擒吧!大家也免傷和氣!”
原來夏三刀的兒子被風逸殺了,雖說淩退思讓他暫時不可輕動,待套出丁典祕密,就讓他報仇,可夏三刀心中還是不忿。
今夜起夜的時候,越想越來火,便想到牢裏折磨一番風逸,權當收些利息。
怎料到了監獄,只有一地屍體,獄卒都被人用內家拳震死,丁典與風逸早已不見蹤影,當即稟報淩退思。
淩退思也是大驚失色,但他心思縝密,立刻調集附近人手,命其暗帶火把,在荊州府衙附近埋伏起來,但必須小心謹慎,步要輕巧,不得發出聲息,驚動人畜,違者殺無赦!
若是偃岁J入,一起點燃火把,弓箭手布守四周,其餘人入衙拿人。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一個被挑斷腳筋,穿過琵琶骨的丁典,還有龍沙幫的小角色風逸,沒人當回事。
丁典抬頭看天,也不知再想什麼。
風逸卻問道:“丁大俠,這幾個口氣挺大,武功算是什麼檔次?”
丁典沉吟道:“第三流中的好手。要想攀到第二流,卻是終生無望。”
風逸當即高聲道:“明白了,這幾人本就是個廢物,又無名師傳授,一輩子也就只能在三流徘徊,難怪只能靠着人多,在這裏耀武揚威了!”
丁典淡淡一笑,捋須說道:“孺子可教也!”
腥艘娝伺匀魺o人的問答,無不感憤然,那耿天霸是個魯莽匹夫,性情最躁,當下再也忍耐不住,對着風逸怒喝道:“直娘伲阈∽邮莻�什麼東西,也敢說嘴!喫我一刀!”
只見他身形一縱,一掌向着風逸腦門劈來,他所說的“一刀”,其實乃是一掌,勁風嗖嗖,顯然力道不小。
風逸吸一口氣,神照功一經流轉,沉身哒疲俚囊宦暎艺萍迸亩觥�
沒有任何花哨,就是硬碰硬。
奪的一聲,二掌相交,耿天霸面色一紅,身子倏晃,立足不定,退了一步。
風逸卻只是晃了一下,臉色如常。
風逸用的是開山掌,威力自然不如無影神拳,然而他以神照功爲基,宛若新硎初發,也是銳不可擋。
耿天霸只是外功厲害,內力卻並不如何了得,一交手便落了下風。
然而這一幕,也讓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議。
畢竟風逸的底細,這裏很多人都知道,居然能與龍頭老大招募來的高手,拼了一掌,還佔了上風!
“嗯!不錯,凌老頭招募你,看來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你也喫我一掌。”
風逸踏前一步,右掌一圈,嗖地拍出,一時間,勁風激盪,耿天霸衣袂都被吹了起來。
腥苏斎婚g,風逸一掌已經擊到耿天霸身前。
耿天霸舉掌一封,再次退了一步,而此時的他氣血翻湧,面如塗丹。
風逸深知趁你病,要你命的準則,自不給他喘息機會,呼的一下,第三掌如飛拍出。
耿天霸接了兩掌,右手痠麻,急切間抬不起來,急忙橫起左臂抵擋。
風逸手掌在他手臂上一按,耿天霸面上紅氣一閃,咔嚓一聲,小臂齊肘而折,身子被這股大力推的“噔噔噔”接連後退五步。
未等拿住樁子,驀地口角一顫,噴出一口血來,面如金紙,顯然不光胳膊斷了,內腑也是震動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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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誰也想不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風逸,三掌就將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雙刀”,打得斷臂吐血。
風逸志得意滿,兩手一叉腰,哈哈笑道:“你這第三流,能接我三掌,倒是名副其實!
想我風逸如要殺你,易如反掌。不過我可不想像你們這些人,不顧身份,你還是快快退下,再換個頂用的來!”
耿天霸喫了恁大的虧,聽了這話,又驚又怒,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他雖狂傲魯莽,但已知道自己的確不如風逸,技不如人,還有什麼說的。
然而風逸這話卻很不好聽,他是上也不行,退也不是,尷尬地站在原地,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等他們解決完一切,再出來。
淩退思自不能讓麾下高手如此無助,一揮手,上來兩名捕快將耿天霸扶了下去。
淩退思一臉不屑道:“風逸,你莫猖狂,你以爲你學了一點內功,就天下無敵了?”
淩退思也身懷高明武功,雖然驚訝風逸變得突然厲害,可只是內力可觀,招式實在不值一提,不足爲慮。
風逸卻不理他,看向丁典說道:“丁大俠,你看我三掌打翻一個三流,算不算一流水平?”
丁典失笑道:“勉勉強強吧。”
風逸點了點頭:“好吧,縱然勉勉強強,那一流還是一流,面對這些歪瓜裂棗,我風逸想不無敵都難啊,想想真是寂寞啊!”
第12章 抽冷子幹
風逸心中早有謩潱僧吘谷狈v練,又沒有名師系統性的教導,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實力定位,也看不出別人的深湹准殹�
當前這種局勢,他又不好多做試探,只能詢問丁典,讓其託個底。
丁典說他勉勉強強一流,他便明白,自己未入一流,只是照顧自己面子,可論單打獨鬥,這裏的人都能收拾了,心下對自己的計劃便多了幾分篤定。
腥搜垡婏L逸打敗一個耿天霸就如此目中無人,無不嗤之以鼻,均想:“你算哪門子的一流。”
風逸鑑貌辨色,知道這些人再想什麼,可他就是要這樣做。
非但給他們一種暴發戶的樣子,還不施展無影神拳,就是爲了隱藏實力,待其放鬆警惕,那纔是一舉定乾坤一時!
當然,他也的確認爲自己在閱歷以及經驗上有所欠缺,若是能與丁典脫身,就跟在他身邊,當個一年半載的電燈泡。
好好補充武學知識,讓自己從輕功、暗器等方方面面全都齊備,那纔是縱橫江湖的時候。
闖蕩江湖,前世從書本上看到的東西,畢竟有些虛。與丁典的那一夜,學的更是遠遠不夠!
淩退思城府深不可測,可也被風逸這番操作與姿態,整的面露疑色,冷冷地道:“風逸,你好啊!這就說說吧,你究竟暗中聽命於誰,或能免伱一死。”
淩退思見聞既廣,心思又細,可對於風逸武功的突飛猛進,有些摸不着頭腦。
他雖知丁典懷有神照功,但沒往那去想,畢竟何種神功能夠讓人一夜之間脫胎換骨?
縱然真有什麼武學高人利用灌頂大法給了風逸內功,可也得有那麼一個人,纔行啊!
丁典被自己穿了琵琶骨,他縱然有心也是無力,所以淩退思自然想着風逸是別人的臥底,一直修煉內功,祕密潛伏。
風逸聽了這話,不禁一怔,但轉念之間也就明白了十之七八,卻很是淡然道:“這個人你還是別問了,我怕說出來,這裏的人都喫罪不起啊!”
他倒是雲淡風輕,淩退思臉上卻驀地升起一股凌厲殺氣,冷冷道:“喫罪不起?叛我龍沙幫在前,侮辱本知府於後,我倒要看誰喫罪不起?”
風逸見淩退思語氣非常冷,已然動了殺機,向丁典側目一瞧,自己踏前一步,直面腥耍f道:“別管我是什麼人。
只我與丁大俠一見如故,他卻被你折磨的沒了人樣,他因爲某種原因,無法對你出手,可這筆帳我卻要代他,找你算上一算!”
他說話之時,左手卻在背後輕輕擺了擺!
丁典聽了這話,再看這手勢,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是讓自己不要妄動。
淩退思呵呵一笑,猛一擺手:“大家一起上,生死勿論!”喝聲方出。
“且慢!”
周圻突然對着淩退思一揖倒地,說道:“在下蒙恩師栽培,知府大人器重,入府以來,未立寸功。
如今大人有事,殺雞何須牛刀?
且讓在下領教一番風兄弟的高招,也免得讓人說知府大人做了官,就不講江湖規矩,以多欺少了。”
周圻到淩退思手下當差,與耿天霸、馬天鳴不同,既非爲名,亦非爲利,乃是奉了萬震山之命,暗中查訪神照經與連城訣的祕密。
畢竟淩退思一直在萬震山面前旁敲側擊探聽“連城劍法”,萬震山也是個利慾薰心的老狐狸,想着對方是不是知道什麼。
這才通過淩退思讓二弟子周圻進了荊州府衙做事。
周圻如今既見丁典就在眼前,而這風逸與他同來,必然關係非湥魧⒅迷谑盅Y,未必不是一條辦法。
可見淩退思動了殺人滅口的心思,自然橫加阻攔。至於風逸,他是半點也沒看在眼裏。內功高,武功稀鬆,又豈能敵得過自己的神妙劍法?
淩退思人老成精,自是知曉周圻的心思,
只是他轉念一想,這“五雲手”萬震山乃是梅念笙的大徒弟,在武林大大有名,不是好相與的。
自己明明什麼都沒得到,倘若執意讓手下一擁而上,難免給人一種自己已經得了寶藏,所以纔行滅口之嫌,日後恐怕難得半分安寧。
正自思忖,就見風逸踏前一步,昂然說道:“如此甚好!
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風某素聞‘五雲手’久負盛名,如雷貫耳,一直想與他切磋切磋,只是一直未得其便。
今天有緣一會,就讓風某一試他門下高足,且讓屑倚值芤欢茫@萬老爺子是不是個浪得虛名、欺世盜名之徒!”
他一副大剌剌的樣子,又邭庹f話,彷彿金聲玉振,整個荊州府衙人人聽的清楚。
一時間場中死寂,上百道目光齊齊射向風逸,驚訝者有之,憤怒者有之,迷茫者亦有之,不禁想道:“憑你也想與五雲手萬老爺子切磋?”
認得他的龍沙幫腥藙t是均想:“這風逸素日雖說不上膽小怯懦,但也不至於如此狂妄,怎地幾日不見,彷彿變了一個人!”
周圻直接氣的臉上陣紅陣白,瞪着風逸,鋼牙緊撮,若非顧及淩退思顏面,早就拔劍而上了。
當下冷笑三聲,心道:“三腳貓把式,也敢放言與我師父切磋!且等小爺抽爛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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