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化身
“請問神府門怎麼走?”
白淵找到一個路人問道。
“小兄弟是外縣人吧,神府門一直朝東邊走,看到一座山就到了。”
一個年輕漢子笑着道。
在黃龍府,就算是個稚童小兒也能指出神府門的位置。
年輕漢子很是熱情,言語中帶着幾分驕傲。
神府門不僅在黃龍府,即便是整個陵州都算得上一等一的大宗門。
黃龍府人對外州人提起神府門,都會不自覺的挺直腰背,頗有底氣。
“多謝。”
白淵微笑着抱拳。
他這段時間已經差不多摸清楚了黃龍城裏的情況,這才準備去神府門報到,總不能耽擱太久。
見白淵準備轉身離開。
年輕漢子好心提醒:“小兄弟,神府門可不是想進就能進的。”
白淵:“我只是慕名遠望一眼而已。”
“那就好。”
年輕漢子這才放心離去。
神府門。
白淵抬頭望着十丈高的石門牌匾上書的三字,露出笑容。
終於到了。
“張前輩,你收了父親三百兩銀子,怎能”
山門前一個臉色焦急到脹紅的少年大聲說着。
可還不待他說完,身前的中年武師一掌便將少年拍飛出山門,引得不少人側目。
好生霸道!
腥穗m然看到,大多都選擇視而不見。
這裏幾乎都是前來尋求機會的外縣人,又或者是雜役弟子,誰敢管?
白淵心中暗自咋舌。
三百兩!
忒貴。
那少年口中的三百兩應該就是拜入神府門做雜役弟子的買路錢,只可惜被那中年人昧良心給喫了。
這樣的事情其實在虎威武館也不少見。
不少教習都會偷摸將學徒的學費放進自己口袋,而後轉頭不認賬,這樣的事情實在太多。
神府門作爲黃龍府的天,即便是雜役弟子對根骨都有極高的要求,非中下不可進。
顯然,那少年應該是根骨不夠,家裏這才尋了偏門法子。
只可惜,碰上了個黑喫黑的人。
這事根本沒法說理。
就算告到神府門也不會有人管,因爲那少年能觸摸到底最高級別或許還不如中年男人,這還怎麼告?
只能認栽而已。
“果然,無論在哪裏都免不了紛爭。”
白淵心中暗自感嘆。
那少年艱難爬起身,無奈的轉身離開,他本就是外縣人,如何鬥得過那盤山巨龍。
他下山時正好與白淵插肩而過。
“可以喫些山楂,活血化瘀。”
少年一臉詫異的望着差不多與自己同齡的年輕人。
“你是郎中?”
“廚子。”
“.”
少年還是露出感激的神色:“多謝。”
白淵點了點頭,邁步向着山門走去。
不過是想起曾經去虎威武館拜師的自己,所以忍不住多說了兩句。
山門前來往的人並不多。只有寥寥幾個雜役弟子而已,這也是那中年男人爲何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原因。
但凡是個外門弟子大多數時候都在門內刻苦練拳,哪裏會有這麼閒散時間下山。
練武終歸是個苦活。
中年男人看到向着山門走來的又一少年。
但這一次他的態度好了一大截,只因那少年腰間的玉佩。
這打樵人玉佩只有內門之上的弟子纔有資格佩戴,也就是說眼前這少年人至少都是內門弟子。
神府門強髒武師不少,可內門弟子卻不多見。
想要成爲神府門的內門弟子有極高的年齡要求,四十歲之前必須成爲強髒關武師,否則終生再無可能。
中年男人就是破了強髒關時已經四十五歲,過了年齡,最後只能混個執事。
“這位師弟好生眼熟,不知是那個峯的?”
他滿臉堆笑。
別看內門弟子和執事都是強髒武師,但地位卻是天差地別。
對於神府門來說,內門弟子是自己人,而執事不過就是個打工仔而已。
“哪個峯?”
白淵一臉錯愕,因爲無論是董萬鈞還是尤勝男都沒有告訴過他。
這段時日雖然打聽到不少神府門的消息,但像這樣的內部情報他自然無從得知。
看到白淵的表情,中年男人當即明白。
原來是個雛兒。
估摸着應該是某位長老新收的弟子。
他臉上的笑意更甚,現在可是拉近關係的最好機會。
“這位師兄,不知是哪位長老的弟子,我對門內十三峯熟得很,直接帶你去就是。”
白淵:“董萬鈞。”
中年男人聽到董萬鈞三字,嘴角的笑意一凝。
“令牌給我吧,新弟子報到皆需覈驗身份。”
他如同變臉一般,瞬間切換成鐵面判官,一臉公正無私。
白淵雙眼微眯。
看來董老頭在神府門似乎不太招人待見呀。
中年男人針對董老頭的心思已經絲毫不大掩飾,一個執事就敢如此,更不用說其他人。
白淵:“既然如此,那我還是改日再來吧。”
他又不是第一次混江湖,哪裏看不出來中年男人擺明是要找他晦氣。
若是現在將玉佩交給對方,可就不一定能拿得回來了。
中年男子眉頭一擰:“神府門豈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
他身影忽地如同鷹隼一般撲向白淵,右手五指如鉤抓向白淵。
白淵眼神冰冷。
腳尖點地,一步躍下十級臺階。
中年男子一掌落空,雙眼微眯,盯了白淵許久。
“易筋?”
他眼力極好,僅僅通過白淵剛纔的步法便判斷出修爲。
一個小小易筋武師竟能獲得內門弟子的令牌,顯然是極受器重,這樣的情況在神府門十三峯可不多見。
中年男子眼中竟生出狠意。
董萬鈞是何等人物?
以十二峯峯主合力才能勉強持平的存在。
殺當然是不敢,但折辱一番還是可以的,到時候去那些峯主那裏邀功,便能得一筆極爲豐厚的賞賜。
白淵敏銳的察覺到中年男人的意圖。
他右手大拇指推動刀柄,血虎彎刀出鞘寸許。
坐以待斃當然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強髒武師他又不是沒殺過,若是必要,他不介意再殺一個。
第89章 萬鈞峯
一時間,山門前的氣氛劍拔弩張。
不少來往的雜役弟子看到這一幕都如避瘟疫一般躲開,不想沾染分毫,他們見過太過看熱鬧把自己看死的情況。
中年男人胸中殺氣不斷堆積。
他雙手十指極有規律的抖動,已是蓄勢待發。
白淵瞥了眼那中年男人比尋常人大出一圈的手指,此人竟練的是罕見的鷹爪功。
就是不知道是他的刀硬,還是對方的手硬。
在這千鈞一髮時——
一道女子的冷喝自上方石階傳來。
“張方盛,你好大狗膽,我萬鈞峯的人你也敢動!”
只見尤勝男的身影緩緩從山林小路浮現,面若寒霜。
名叫張方盛的中年男人看到尤勝男出現,自知再無機會,臉上又重新露出笑容:“尤師妹,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若是尤勝男不在場,他就算殺了白淵,十二峯總會有峯主替他辯駁是誤殺。
可要是當着尤勝男的面出手,那他必死無疑,不僅他會死,他的氏族都將被屠光。
“例行公事?”
“那以後只要輪到我守山,飛鷹峯的人一個也別想進山。”
“你”
張方盛敢怒不敢言,只能忍氣吞聲。
他一個執事,當然不可能是內門弟子的對手,光是內門弟子這個身份便足以壓死他。
之所以針對白淵,也不過是欺他根基不穩而已。
“白師弟,跟我走。”
白淵點了點頭,越過中年男人,跟着尤勝男上山而去。
他早就飛信一封寄給尤勝男,否則今日恐怕很難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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