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化身
這段時日白淵每天都在換着花樣給他做菜,大鬍子一開始還想着把白淵的新菜喫完,就離開玄陽回到北原。
可讓他傻眼的是。
這白小子就像是記住的天下菜譜,一個月,連一道菜都沒有重複。
關鍵是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
這叫他一個老饕如何能忍。
只好一天天的呆下去,直到現在。
“罷了。”
大鬍子望着白淵手中撕開荷葉,色澤金黃誘人的燒雞。
又覺得北原那種地方不去也罷。
白淵嘿嘿一笑,把燒雞送到大鬍子面前:“前輩,好了,快嚐嚐。”
大鬍子也不客氣,抓起一個雞腿就狠狠啃了一口。
就一口。
眼睛立馬就亮了起來。
不一會兒,一隻烤雞就進了他的肚子。
“舒坦。”
大鬍子用一根竹子削成的細木棍掏了掏牙齒,轉身回自己房間睡覺去了。
這時,蕭巧娘走了過來:
“呼延前輩又去睡覺了?”
“嗯。”
白淵點了點頭。
現在他這白府裏住着他和董老頭兩個明心宗師,還有大鬍子這個通神關大宗師。
安全係數堪比大宗掌門殿。
想來這裏行兇的人,世間難尋。
他望着蕭巧娘日益隆起的肚皮,輕輕一嘆:“巧姐,再過幾日,我需領兵去一趟北原邊緣,辛苦你了。”
巧姐搖了搖頭。
她可不是什麼無知閨中小婦人。
拋去節度使夫人不談,她也是知感武者。
此時的分離,是爲了長久的安寧。
魔宗已經與朔方發生了好幾場衝突,形勢不容樂觀。
白淵作爲事實上的北境王,當然要將危機化解在最初。
否則等到孩子出生,魔宗恐怕也已經成了勢。
一切都晚了
三日後
白淵走出門,門外已經有數人披甲等候。
楊放羽神色飛揚:“阿淵,出發吧。”
這段日子,可差點沒把他給憋壞,特別是聽說了白淵在西漠的壯舉。
他身爲陵州知州,一直都坐鎮朔方,幫助白淵處理內務。
做得很多。
也很得心應手。
可別忘了,他曾經可也是馳騁沙場的鎮北軍將軍,一直做着文官的事情,早就把他給憋壞。
恰好現在大多數事務都移交給了盧喻。
他才輕鬆了不少。
這一次一聽到再起戰事,他第一個找上白淵,想要一同前往。
白淵略作思考之後,也就同意了下來。
現在的黃龍府人才濟濟,倒也不需要楊放羽一人萬事都操心。
“出發。”
白淵淡淡開口。
襄州。
這裏作爲之前玄陽和魔宗交戰最激烈的地方,也是鎮北軍駐軍的地方。
戰略意義之重要,毋庸置疑。
不是所有的武者都能飛。
襄州地勢險要,乃是易守難攻之地。
可只要越過襄州,那就是一片大平原,騎兵能在三日之內就直插中原腹地。
因此這裏素來是玄陽和北原戰鬥最激烈的地方。
原本已經空無一人的長城腳下,再度變得喧鬧。
練兵聲不絕於耳。
一頂頂墨黑色的搭帳篷已經悄然紮了起來。
一杆寫着鎮北二字的大旗高高飄揚。
不錯,鎮北軍又迴歸。
踢踏踢踏。
遠處的官道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白淵帶着楊放羽幾人終於趕到戰場前線。
“白大人。”
鎮北軍的將士一看是白淵,立刻就放行。
白淵沒有絲毫停留,徑直將馬騎到了大帳前,他翻身跳下馬,一掀簾子,大步走進帳篷之中。
“老族長,桑長老,辛苦了。”
他對着屋內坐在最上方的兩人點了點頭。
這一次董老頭並沒有隨鎮北軍一同出陣。
取而代之的,由獵妖人的兩大明心宗師代爲執掌鎮北軍。
老族長對此樂意之至。
鎮北軍乃是白淵心腹中心腹部隊,能由他們執掌,顯然是把獵妖人當作自己人了。
他也明白,即便白淵是獵妖人的族長。
也不可能坐享其成,只拿好處,不幹事,天底下沒有那麼容易的事情。
所以老族長是主動要求來襄州的。
其餘鎮北軍將領看到白淵出現,也都是神情一陣。
在他們眼中,白淵幾乎等同於鎮北軍的第二大將軍。
第一當然只可能是董萬鈞。
白淵壓了壓手掌:“說說看,現在是何情況?”
老族長沉吟一聲:“一月前,我們帶軍來到襄州,一開始魔宗那些崽子還算安生,並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後來時不時有個別妖怪出手獵殺斥候。”
“到了現在,已經演化成百人左右的小規模戰鬥。”
白淵眉頭微微皺起。
魔宗果然是不安分。
另外一個獵妖人明心大宗師桑福也點了點頭:“這些妖怪和蠻族毫無紀律可言,似乎是受人驅使,一股腦的想要越過長城。”
“或許就是那魔種的主意。”
一說到魔種二字,大帳之中的氛圍瞬間變得凝重。
北境之亂,八成以上是那個魔種搗的鬼。
可知道現在,他們連魔種的面都還沒見過,神祕非常。
白淵深吸一口氣:
“全軍戒備,不能讓一個北原蠻族和妖怪越過長城。”
“是。”
腥她R齊低喝。
現在北境已經得到鑄幣權,經濟發展越來越好。
若是在這個時候被魔宗打進來,後果不堪設想。
到時候民不聊生。
別說是鑄幣權,就算是把白淵封爲皇帝,也拯救不了北境的經濟,距離分崩離析會很快。
白淵堅決不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
一連過去七日。
正如老族長說的那般。
小戰事從來都沒有停歇過,每天都有斥候遇害的消息傳來,當然鎮北軍也斬殺了不少試圖越過城牆的蠻族人和妖怪。這一日。
白淵正在與老族長几人商量對策時——
“報,白大人,營外有人求見,是.是個北原蠻子?”
白淵有些詫異。
這個時候居然有北原人會出現。
現在長城的守衛極爲森嚴,能跨過長城的,實力至少也在知感之上。
“好。”
白淵點了點頭。
當他來到營地外時,就看到一個如同鐵塔一般足有八尺高的壯漢正被圍了一圈又一圈。
桑福正冷冷與那人對峙着。
白淵眉頭微微上揚:“魁冬?”
他如何都想不到,居然能在這裏看到魁冬。
魁冬也看到白淵。
他神色平靜的開口:“元先生有些話,他讓我帶給你。”
白淵更加詫異。
魁冬可是元先生生前的心腹,自從元先生撞碎天地氣咧幔腿缤碎g蒸發一般,沒想到這個時候居然又出現。
“這裏人多,那些話只有你一人有資格聽。”
“好。”
白淵點了點頭。
這世間若說有人最瞭解魔種,那一定是元先生。
元先生作爲現世唯一一個見過魔神的人,他知道的事情比天下人都多很多。
說罷,他就對着桑福和包圍魁冬的士兵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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