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通從選擇獵戶開始 第458章

作者:道化身

  周顯海搖了搖頭。

  這位前大學士一生順暢,可偏偏就是在白淵這裏屢屢喫癟,無論是武功還是文采都被白淵壓了一頭。

  上次來陵州勸說白淵,更是帶着一身傷回來的。

  “既生喻,何生亮呀。”

  走出城。

  周顯海這才望向司徒南開口:“司徒大人,你怎麼看?”

  司徒南終於說話:“此事非你我能決定,還是讓陛下來定奪吧。”

  “在理。”

  周顯海點了點頭。

  司徒南自從當年去了一趟陵州之後,再回來就變得沉默寡言很多,再無之前的書生意氣,可偏偏這官位是一升再升。

  這就是俗話說的開了竅。

  做官這種事情,只要摸到了道,之後的路就會順暢很多,司徒南就是上了道。

  “後生可畏呀。”

  周顯海長嘆一聲:“老啦。”

  他打算跑完這一趟之後,就安心呆在行都,過幾年就告老還鄉,如此至少還能得個體面些的收場。

  無論是白淵還是司徒南,應付起來都叫人喫力。

  三日之後。

  周顯海和司徒南就回到了鎮元朝行都。

  他們並沒有直接在朝會上說此事,而是徑直去了鎮元皇帝的書房。

  “鑄幣權”

  李康緊緊皺着眉頭。

  他原本以爲白淵會要些糧草、金銀之類的東西,沒想到居然是鑄幣權。

  北境鑄幣權對於當下的他來說,幾乎沒有任何價值。

  等同於空手套白狼。

  可當下是舒服了,若是有朝一日他真的回到京城,想要收回也是難如登天。

  名聲肯定也臭了。

  但要是不給.白淵肯定幹得出堅守朔方四州,放任魔宗南下的事情,到時候他欲逐鹿天下的夢也就徹底碎了。

  “請太傅。”

  李康輕嘆一聲。

  此事因果太大,甚至會牽動冥冥之中的氣撸仨氁伊哼h康做背書。

  很快。

  梁遠康就來到書房之中。

  周顯海把白淵的訴求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梁遠康。

  梁遠康神色沒有絲毫波動。

  他淡淡望着李康:“陛下,讓便是,身前事尚且不明,哪裏管得了後世的嘴?”

  聽到梁遠康的話。

  李康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太傅所言在理。”

  太祖皇帝當年都做過以國土請西漠出兵的事情,他又怎麼能避免。

  史書是勝利者書寫的。

  只要他能成爲真正的皇帝,到時候大不了在想辦法收回就是,現在畏首畏尾,最後被他那五弟擊敗,名聲只會更臭。

  當斷則斷。

  “好,那就許他北境十三州的鑄幣權便是。”

  “皇帝詔曰,魔宗動亂,天下不寧,許朔方節度使白淵節制北境十三州,可鑄造錢幣已備戰需。”

  一個年輕太監念着。

  而後把聖旨雙手捧着遞給白淵。

  白淵並沒有跪。

  李康還沒資格讓他跪。

  年輕太監臉上沒有絲毫不滿,只因眼前這個男人有不跪的能力。

  “白大人,陛下的旨意已經送到,我就先回去覆命了。”

  年輕太監見辦完差事,逃也似的就離開了州衙。

  當天就出了陵州。

  生怕白淵一個不開心給他留下。

  白淵望着手中的燦金色聖旨,嘴角微微上揚。

  目的達成!

  比起要糧草和金銀,當然是鑄幣權更持久。

  北境養不起鎮北軍和鎮西軍,最主要的原因其實是北境一直都被中原和江南吸血,太多銀錢外流。

  白淵就是要遏制住這樣的現象。

  萬事要講究個師出有名,現在李康和李岱這兩個明面上的皇帝都已經同意,也不用擔心被氣叻词伞S辛髓T幣權,北境人做生意就會容易很多。

  收到的稅自然也會增加。

  這纔是真正的長久生財之道。

  “李康把鑄幣權給了白淵?”

  李岱望着情報,沉吟一聲。

  一個年輕將領站在他身旁:“倒是大氣,李康以前可不是這性子。”

  “寧河,以後不要這麼說了。”

  “行吧。”

  年輕將領撇了撇嘴。

  這個名叫寧河的將領,正是潛龍幫之上的第四人,軍方天驕,寧河。

  之前一直都鎮守在南疆,後來先帝平亂的時候被李岱暗中調回自己身邊。

  世人都以爲五皇子與寧河從未見過面。

  其實在李岱還沒有成爲五皇子之前,他曾經去過一趟南疆遊歷,也是在那個時候結交了尚未進入潛龍榜的寧河,兩人成了莫逆之交。

  後來他稱帝。

  寧河也順理成章的坐上了御林軍統領的位置。

  這個位置雖然不算顯赫。

  但卻是心腹中的心腹,只有皇帝最信任的人才能成爲御林軍統領。

  足見兩人的關係。

  寧河:“那我們要不要認?”

  之前李岱可是給白淵寫過密信,言稱只要能擋住魔宗,北境一切事情都可以自己做主。

  現在連李康都給了鑄幣權,要是他們不給,勢必會得罪白淵。

  李岱輕笑一聲:“不表態不就行,反正我那三哥現在肯定比我急。”

  在玄陽現有的三方勢力中。

  李岱可以說是最不在乎魔宗的一方。

  江南在玄陽的南邊,等魔宗打到江南,中原早就淪爲一片廢墟。

  所以起義軍和李康纔是真正要慌的人。

  他大可默認,等到成事之後再把鍋一股腦的甩給李康。

  至於能不能收回北境的權力,那就要看到時候各自的本事。

  寧河撇了撇嘴:“你們這些人就是喜歡玩這些東西,沒意思。”

  他一直呆在軍方。

  相比之下,軍隊裏就要直接很多,即便有陰衷幱嫞彩菃渭儬懥藲场�

  哪裏會像現在這般陰惻惻的。

  李岱無奈:“有些事情,身不由己的,天下人都以爲做了皇帝就沒人敢管,其實約束反而更大,讀書人的嘴是能殺人的。”

  “.”

  寧河這次並沒有反駁。

  這段時日,他可以明顯的感覺到自己這位昔日好友的變化。

  而這一切,都是不得不變。

  “來世不生帝王家呀。”

  李岱輕嘆了一聲。

  他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自打生下來之後,他就不斷的在爭,因爲若是不爭,他就會死,而且死得不止是他,還有家人,所以他必須爭。

  這次也是一樣。

  羽州一處山谷中。

  滾滾濃煙從一個個大窯裏冒出,數千工人在窯中忙碌着。

  白淵望着火熱的畫面。

  心中微動。

  這裏便是北境選定的鑄幣地點,官府公文已經發到了各個州衙,很快就會發到府衙,縣衙,最後通過里長告知散落在北境大地上的村莊。

  新鑄的銅錢就能流通起來。

  至於之後的事情,就不用他這個節度使繼續操心。

  古代並非沒有搞經濟的能人。

  只不過古代王朝爲了安定,都是重農抑商,所以這些人才都被埋沒。

  白淵早就挖出了好幾個人才。

  其中最令他意外的,其實要數盧喻。

  之前只覺得這小子貪財,沒想到在經營一道上極有天賦。

  他就索性將鑄幣和促進商路的事情一股腦的都給了盧喻,盧喻也確實做得很好。

  盧喻站在一旁,嘿嘿直笑:

  “再過三日,第一批銅幣就能出路,到時候送去彬州,那裏商人最多,肯定能有不錯的效果。”

  白淵點了點頭。

  他素來秉持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理念。

  既然已經決定讓盧喻來管,自然不會多加干涉。

  盧喻搓了搓手。

  他發現自己還是更喜歡賺錢這種事情。